聽到歌聲,我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來,雖然我看慣了鬼故事,但是鬼故事的鬼唱歌都是幽怨女鬼唱淒涼的情歌,但是我現在聽到的,竟然是一個蒼老的男人聲音在唱山歌。
“山梁上面唱山歌哦,山歌傳遍群山裡哦。要問山歌誰來唱哦,牛頭山上吳大王哦!”
歌聲從413寢室傳來,我他媽差點吐了,這是什麽鳥歌,太難聽了。
我躡手躡腳的往413走去,寢室的燈是關著的,我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樣,先把寢室的燈打開再說。
我走到寢室門口,裡面的歌聲還在,我把門開了一個縫,悄悄的把手伸進去,猛地一下按下了開關。
寢室裡面的燈亮了起來,但是也只是一瞬間,日光燈閃了幾下,然後竟然又滅了。
完了,我背後直冒冷汗,兩腿都開始打顫了。
這個時候,413寢室的門竟然自己開了,我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裡面的歌聲已經停止了,有個蒼老的聲音道:“誰啊?”
隨著他的聲音傳來,寢室的燈竟然又亮了,不過不再是日光燈的白色,而是變成了綠色,綠幽幽的燈光。
因為有了燈光,我也看清了寢室裡面的場景,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生正在背對著我,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我一看背影,太熟了,這不是我們班的楊城嗎?原來搞了半天,所謂的妖怪就是這小子啊!
我頓時放下心來,對著楊城喊道:“楊城,你小子一個人在這幹嘛呢?裝神弄鬼的。”
楊城聽到我說話,慢慢地轉過身來。
當我看到他的臉的時候,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原來這楊城的臉,變成了類似狼的模樣,但是也不全是狼,只是腮幫子上長出了灰色的毛,嘴巴變得很長,舌頭還在外面耷拉著,兩邊嘴角的幾根胡子也長的嚇人。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扶住了寢室的門,才讓自己勉強沒有癱倒。
“你是誰?”我顫顫巍巍的問。
“原來是你啊,看來還真是緣分!”已經變了樣的楊城笑著說。
那笑容,讓我原本已經非常緊張的神經更加緊張了。
“你是誰?你認得我?”
“怎麽了?咱們才見過沒多久啊,你忘了獨山了嗎?”
“你是那個老大爺?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還有,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那就要問你了,你在這裡,我也隻好也來這裡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你,你老是跟著我幹嘛?”
“你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你啊,為了找到你,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呢!怎麽樣,跟我走一趟吧?”
“跟你去哪裡?”
“這個你就別問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有病吧,我幹嘛要跟你去!”
“呵呵,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楊城說完,一個跳躍就來到了我的面前,伸手一抓,我就被他拖倒在地了。
他一邊笑著,一邊拖著我走,我掙扎著,但是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就在這危急關頭,就看到七八個手電光照了過來,有一群人正在急促的上樓。
我看到有人來了,趕緊大聲喊道:“我是張晨,你們趕緊來救我啊!”
那幾個人聞聲趕來,燈光頓時把我這裡照亮了。
這時候,我聽到楊城說:“這次先饒了你,過幾天你吳爺再來找你。”
說完這話,
我頓時感覺抓住自己的那股力道沒有了。 等到保衛處的人到的時候,好幾個手電的燈光齊刷刷的對著褲子已經被拖拽到膝蓋躺在地上的我。
學校發生了這種事情,第二天學校領導緊急召開了會議,在會上,校領導提出現在的首要問題就是要找到楊城,其次是怎麽樣科學合理的解釋昨天晚上發生的這個事情。
找楊城這件事情當然又落到了我這個班主任身上。
我一下子就犯了愁,這個楊城被上了身,誰知道被帶到哪個深山野林去了,我到哪裡去找?
不過好在第二天下午楊城就自己回到了學校,我在辦公室問了他半天,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覺得很困,後來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城郊的一個野地裡了。
我看著楊城兩個漆黑的眼窩,估計是被上身傷了元神,趕緊吩咐讓他休息去了。
後來這個事情,被學校解釋成楊城得了急性皮膚病,並吩咐各班班主任嚴禁學生在學校談論傳播這件事,才算把這件事情平息下來。
當然,這件事還有一個對我非常不利的結果,就是我褲子被脫掉的事情由保衛科傳了出來,然後成為了全校老師的談資,搞得我到了哪裡都被其他的老師指指點點,捂著嘴笑。
每當這個時候時候,我就會異常惱怒,大聲的為自己辯解,尤其是在吳悠在場的時候。
後來我把這個事情在酒桌上告訴了幾個同學和方永,張濤,蘇陽他們都說估計是我眼花了,只有方永緊緊皺著眉頭。
我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平息了,沒想到剛剛過了一個多禮拜,又出事了。
這天又是周末,吳悠約我出去出去逛街買東西,理由是她剛來這個城市,路況不熟。
我當然是欣然答應,不過這一整天護花使者當下來,我也是累的腰酸背痛。
晚上又一起吃了飯,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我把吳悠送到了宿舍樓下,又囉嗦了幾句,這才回自己的宿舍。
可是當我走到操場邊林蔭道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這條路,一共也就100多米長,可是我走了半天竟然還沒有走到宿舍。
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我明白,我可能又遇到鬼打牆了。
可是我沒辦法,我穩了一下心神,繼續向前走,沒想到後面更差,竟然越走越黑,最後連路燈的光都看不到了。
我越走越怕,沒想到更壞的還在後面,我感覺自己前面突然多了一個人,和我一起走著。
雖然我沒有看的非常清楚,但是我能感覺到,前面確實有個人,這個人的步伐和我甚至都是一致的。
我越來越害怕,趕緊掏出來手機想要打電話,沒想到手機燈光一亮,前面那個人猛地一轉身,我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的樣子。
天哪,又是楊城!
他又變成了前幾天的樣子,正在黑夜中對著我笑著。
我心裡把那個老頭子罵了幾百遍,你這也太坑人了,你好壞換個人上身,別老是找一個人死磕啊,這楊城的小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我問道:“怎麽又是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楊城笑道:“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我只是想讓你和我走一趟,上次人太多,這次只有你自己,我看你怎麽逃。”
我一看這陣勢,估計我這次是跑不掉了,我一咬牙,橫下一條心道:“是不是我和你走一趟,你就不會再來上楊城的身了?”
“那個是自然,我的目的就是帶你走,至於這個小子,我根本沒有興趣!”
我記得我手機最後一個電話是發給蘇陽的,此刻也顧不了許多了,我連著按下了兩次通話鍵,然後就覺得手機一震,應該是接通了。
我不等蘇陽問話,就立刻大聲說到:“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要立刻放了楊城!”
卻聽楊城道:“這裡陽氣太重,我不得已才上了他的身,等我們到了城郊,我自然會放了他。”
“好,那我們走吧!你放心,我不會跑的,你在前面帶路!”
我也不知道蘇陽聽到了沒有,但是我的電話一直都沒有掛,我跟著楊城一直走到了學校大門口,這個時候街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到我們倆。
等走到比較偏僻的地方,只見楊城一把把我抓起,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我飛也似的往城外跑去了。
這下我是徹底的呆住了,原來這世界上還真的有飛遠走壁的功夫啊!
沒過多長時間我們就到了城郊的一個小樹林,這時,只見楊城把我放了下來,身子一抖,就癱軟在地。
我正在納悶,就看從小樹林裡走出一個人,正是我在獨山見過的那個老頭。
他再次抓起了我,說到:“走吧,有人等著見你呢!”
我想掙扎,無奈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我拗不過,隻得被他拖著走了。
眼看著我們又出了城郊,離城區越來越遠了,我看著遠處不遠的一座山,心裡想,不會又要爬山吧。
果不其然,那老頭真的帶著我往山那邊走去,不過還好沒有爬到山頂,只是在半山腰的一個廢棄的房子前停了下來。
老頭一推我,把我推進了房子裡。
房子裡一片漆黑,老頭喊了一聲:“老三,人我帶來了。”
這時,房子裡突然亮起了兩盞小油燈,油燈雖然小,但是卻非常亮。
這時我看清了,在這個房子裡,還有另外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婆。
老太婆我在獨山見過,但是這個老頭我是第一次見到。
屋裡的老頭道:“老四,怎麽搞到這般時辰?”
那個抓我來的老四說到:“現在不比以前了,這個城裡的人太多,特別是他們那個學校,男人太多,陽氣太重,我一直等了一個時辰才敢動手,還是上了別人的身,不然我可能根本進不去。”
那個老三哼了一聲:“你看你那點修為,這點陽氣都受不了,枉費你修行了這幾百年!”
老四嘟囔了一聲,說的什麽我沒有聽得真切,估計是想反駁又不敢大聲。
那個老三又看向我,說:“這位公子,你可是真的難請啊,為了見你一面,我們這可是行了幾百裡路,好容易才在這裡找到你!”
我一聽“公子”這個稱呼,差點就樂了,“公子,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公子,我公你妹!”
可是我卻沒有笑出來,因為借著燈光,我看到那個老三正在衝我笑著。
他一笑,就露出了嘴裡兩排尖尖細細的牙齒,分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