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墩,一座由古代魔法與建築工藝相結合而成的空中島嶼。
在這個世界上,人們從出生就被決定了自己的命運。剛出生所形成的光柱,是這個世界評定一個人天賦的標準。
雖然按照白黃藍紫橙紅金這七種顏色來劃分,但也有一些例外……
“所以我就是那個例外了?”
一名七八歲的男孩,躺在草地上,看著一覽無雲的天空,心裡不停的吐槽著。
男孩名叫楚桐孤,是一名普通的劍士。這個世界上有著兩種劍士:魔劍士和勇士。
魔劍士可以通過魔力來加持武器,使自己運用起來更加靈活流暢;勇士則是依靠肉身和武器本身具有的魔力,來達到和魔劍士相等戰力的水平。
當然,這世界上也有著魔法師這一類只靠法術的人。但所需要的魔力與精神力,都是巨大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
“哎,黑色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
楚桐孤一臉不解,學校裡的書裡沒有,外面來的新老師也不知道,黑色的光柱到底代表著什麽呢?
“楚桐孤,陪我打一場啊!”
迎面跑來一個身穿藍白色布衣的男孩,手裡正握著一把略顯破舊的木劍。
“不了,馬上就要集合了,我還要回去打柴呢?”
楚桐孤有些無奈的說著,自己的家庭狀況,自己是最清楚的了。父親不知道去討伐什麽魔獸了,一去不複返;母親也因為當初出去尋找父親而摔斷了腿。
“哦,那你打柴時注意點,聽說有魔獸在星泉村附近徘徊,你注意點啊!”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李衡在關心自己,楚桐孤有些感動,但轉瞬即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向著人多的地方走去。
“你要是能有天賦,我們這些人還會是你的對手嗎?”
看著遠去的身影,李衡站在原地,喃喃的說著,望著手中那把被斬斷的新木劍。
傳授劍術的老師讓他們集合確定人數後,就讓他們放學回家。看著烈日當空,楚桐孤搖了搖頭,讓自己盡量清醒一點。
靠在木椅上的中年女人,眼裡含著眼淚說道:“小孤啊,這麽大的太陽就別出去了,在家裡練一練學校教的知識!”
楚桐孤搖了搖頭,走到女人身邊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手,“媽,沒事的,我很快就回來,你在家等著就行了!”
女人伸出了手,在楚桐孤的頭上不停的撫摸著,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爸媽對不起你,讓別人家孩子都在高高興興上學的時候,讓你……”
楚桐孤將母親抱住,輕輕地安撫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活是多麽的痛苦,更沒有怪罪你們,因為是你們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
安撫好母親後,楚桐孤才開始上山打柴。此時的他六神無主,心裡想的全不是關於打柴的事,全是關於自己父親的事。
父親離開自己時還小,自己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刻,隻依稀記得是為很厲害的劍士。
“哎,嘴上說著不要,可心裡還是很向往李衡他們那種生活啊!”
楚桐孤歎息一聲,便四處尋找起柴火來。此時樹林中,一頭猛獸露出凶狠的眼神注視著他。隨著一陣風吹過,那頭猛獸也消失在原地。
四處尋找乾柴的楚桐孤,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的逼近,正看著面前乾枯的大樹。
隨著頭上一陣涼意,楚桐孤向前滑去,一轉身便看清了身後的巨獸。
頭上有著三顆白色水晶,一身灰色的皮毛在昏暗的樹林裡毫不顯眼,五六米的身體在樹林裡跑起來,沒產生一絲聲音。
看著眼前的狼型巨獸,楚桐孤舉起手中的鐵斧,小心翼翼的向著身後退去。
這頭狼他認識,名叫“月石血狼”,一般都只會在森林中心地帶,怎麽今天就跑出來了呢?
難不成……
此時,一個念頭在楚桐孤心裡升起。懼怕與不舍瞬間就湧上心頭,讓他一時間身體開始不受控制,雙手開始顫抖起來。
雙手舉起斧頭向前劈去,卻感受到一股巨力從斧子上傳來,將他直接震飛到幾米外的樹上。
“咳……咳咳……”
楚桐孤癱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身體傳來的痛感和嘴裡的血腥味,讓他頭腦開始清醒過來。
“我……我還不能死,我……還要照顧母親呢!”
雙手緊握,卻發現怎麽也握不緊,心裡的恐懼與不舍越發強烈。看著舉起爪子的大狼,楚桐孤閉上了眼。
“嗷嗚……”
腰間的包裡,傳來了一聲嬌弱的嚎叫聲,一個白色的小家夥從包裡露出了頭,兩眼凶狠的看著舉起爪子的月石血狼。
不知道是白色小家夥的眼神,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月石血狼慢慢的放下了爪子,兩眼直直的盯著楚桐孤包裡的白色小家夥。
“對不起,人類,請你原諒我先前的無理!”
看著眼前開口說話的魔獸,楚桐孤心裡又是驚訝又是疑惑,將包裡的小家夥抱了出來。
不知是因為包裡舒服,還是後腿上的傷。小家夥不滿的咬了一口楚桐孤,然後又輕輕舔舐了一下。
看著眼中露出慈愛目光的大狼,楚桐孤問道:“這是……你孩子?”
看著大狼點了點頭,楚桐孤將小白狼放到了大狼面前,隨後向後退去。
“人類,感謝你從獵獸人手中救下我的孩子,這枚血石就當是你救我孩子的謝禮了!”
隨著腦海裡的聲音消失,手裡多出了一塊拳頭大小般的紅色石頭。
“好了,既然孩子已經找到,那我們就走了,後會有期!”
大狼一口銜起小白狼,飛快的向樹林深處跑去。看著手中的石頭,再看向遠處消失的身影,楚桐孤無奈的歎了口氣。
“什麽跟什麽嘛!”
忍著疼痛,將先前收集到的柴火捆好,然後一瘸一拐的走下了山。
想起自己從捕獸夾中救出的小白狼,和居住在圓月密林深處的月石血狼,是母子關系,一種至於險而後生的輕松感由心而生。
少年殊不知,自己的命運早在冥冥之中,已被確定……
回到家後,楚桐孤被罵了一頓,隨後又是來自母親的關愛。
“沒事的,媽!”
“我只是不小心滑倒磕破了點皮,沒什麽大礙,您就放心吧!”
楚桐孤不知,自己的二十四根肋骨,已被震斷八根,這還是在他常年練習劍術的情況下,不然早就是一個死人了。
“那你就先去清洗一下吧,晚飯我來做就行!”楚母仁慈的微笑著,臉上露出消失許久的笑容。
“嗯,不過要注意你的腿傷,不能太用力啊!”
楚桐孤說完,就走進房間找衣服去了。看著昔日那個在自己身後哭鼻子的孩子,歎了一聲。
“孩子他爸,桐孤已經長大了,都懂得關心家人了,可你……又在哪兒呢?”
到了晚上,楚桐孤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遭遇。若是沒有遇到那隻被捕獸夾夾住的小狼,自己是不是就會被那隻大狼一爪拍死了呢?
“哎,要是我是魔劍士……或者魔法師,才不會怕那家夥呢!”
一想到那隻大狼剛開始對自己露出的惡意,楚桐孤心裡就是一陣不滿,傲嬌的在床上滾來滾去。
“不過,那塊石頭又有什麽用呢?”話一說完,便將石頭從包裡拿出來,放在手上細細觀察起來。
紅色的石頭晶瑩剔透,裡面看上去像流動的鮮血一樣,卻又是靜靜地停在了哪兒。
看著看著,腦袋裡傳來一陣暈眩感,讓楚桐孤產生了一絲倦意,隻好放下手中的東西,躺在床上乖乖的睡了起來。
安靜的房間裡,一陣黑霧憑空出現,將血石包裹起來,隨後又飛向睡夢中的楚桐孤……
“哈……”
撐了一個懶腰,楚桐孤看了一眼外面的晴空萬裡後,匆忙的下了床,開始了平凡的一天。
“媽,我去學校了,你在家裡注意安全啊!”
楚母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點去吧,別遲到了!”
告別了母親,楚桐孤很快便來到了學校,看了一眼校門口站著的人,楚桐孤嘴角上揚,好兄弟早在校門等著自己了。
“這麽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看著好兄弟那幽怨的眼神,楚桐孤尷尬的笑了一下。
李衡白了他一眼,向著校內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不早,也就等了半個時辰吧!”
楚桐孤哪兒能聽不出這是李衡在抱怨自己來的慢,連忙跟上去。
“我昨天回家上山打柴遇到那個家夥了!”
“那個家夥是哪個?”
李衡兩眼疑惑的看著楚桐孤,將手裡的半塊麵包遞給了他。
楚桐孤也沒有客氣,接過麵包便吃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說:“你說的那頭魔獸,我遇到了!”
“什麽?”
手裡的麵包因為驚訝,從手中滑落,卻被楚桐孤一劍刺中。
“驚訝歸驚訝,浪費糧食可不好!”
楚桐孤笑著將麵包從劍上取下,還給了李衡。李衡咬了一口,兩雙眼睛死死的看著楚桐孤,腦海裡浮現出楚桐孤和魔獸大戰的場景。
“這也不太符合條件啊,你才三級黑鐵劍士,連勇士都不算,沒死在那頭魔獸的威視下,你都算奇跡了!”
聽到李衡的話,楚桐孤溫怒道:“都是那些可惡的捕獸人,不然也不會遇到那種存在!”
“理由呢?”看著一臉怒意的楚桐孤,李衡坐到座位上,低聲問道。
“他們在其他森林裡濫捕濫殺不說,還把魔爪伸到了圓月密林,要是觸犯了那些存在,我估計我們這座小鎮都要完!”
“確實過分了,不過想改變這種事,還要靠你們啊!”
一陣蒼老卻很仁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楚桐孤立馬起身鞠躬行禮。
“老師,早上好”
“李老師,早上好!”
一頭白發的老人點了點頭,向著講台緩緩走去,枯瘦的手中拿著他的那本關於劍士的講義。
“今天呢,就不講課了,大家都說說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吧!”
“楚桐孤,你先來吧!”
聽到自己被點名,楚桐孤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站了起來。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遠處的青山綠水,楚桐孤歎了口氣。
“老師,如果一個物種強大到所有物種都懼怕他們,那這個物種會孤獨嗎?”
李玄一看了一眼楚桐孤,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一個物種過分強大,必將會受到反噬,最終只會害了自己!”
“人類一直都在試圖挑戰更高的純在,卻不知每一次的成功對人類來說, 都是巨大的傷害……”
看著講台上那個瘦弱的老人,楚桐孤心裡有些悲痛,更多的是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憤怒。
當今國王整天不理國事,讓自己手下的三個兒子接手管理。大兒子和三兒子都想要奪走王位,二兒子掌握兵權,卻貪財好色,整天欺壓著那些小村子小鎮裡的人。
若不是這個國家還有一個聖龍騎士,估計鄰國早就騎在頭上了。還真就是過分強大,就得意過頭了!
“楚桐孤,放學來我辦公室一趟,找你處理點事!”
“哦!”
時間很快就來到中午,所有人都一身輕松的走出教室,只有一個人繃著一張苦臉,慢悠悠的從教室裡走出。
“李老師找你去幹嘛了?”
李衡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繞著楚桐孤走來走去,看著悶悶不樂的楚桐孤,李衡心裡更加好奇。
“我不敢說,說了要是傳出去,可能要被斬頭!”
看著好兄弟那迫切想知道的樣子,楚桐孤是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了,只能給出一個棱模兩角的回答。
李衡伸手拍了一下楚桐孤獨的雙肩,笑著說道:“沒事,你要是被斬頭了,那我就去幫你完成遺志!”
“你走開!”
楚桐孤氣憤的拔出腰間的木劍,對著李衡劈了過去,卻被一把木劍給震了回來。
“手中的武器是對敵人的,不許對著自己人出手!”
聲音悅耳動聽,好似林間鳴叫的黃鸝一般,一抬頭便看到了這聲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