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房間,映在了楚桐孤臉上,讓他慢慢睜開了眼睛。
“等等,這……我好像是睡在樹上的吧,怎麽會?”
目光向一旁掃去,楚桐孤頓時一驚,心裡勸說自己這只是場夢,自己還在夢裡。
感受到動靜,薑小雅睜開看著映入眼簾的少年,一臉微笑的說道:“早上好啊,桐孤哥哥!”
楚桐孤把頭埋進被子裡,認為這只是場夢,只要睡一覺醒來就行了,可薑小雅卻不這麽想。
小手撲到被子上,看著身下睡著的楚桐孤,薑小雅笑了笑,露出兩個小虎牙,細細觀賞著躲在被子裡的楚桐孤。
“考核官,能……放了我嗎?”
楚桐孤有些後悔了,也有些懷疑這一切,是不是眼前這個少女的惡趣味,讓自己被紫雷熊追,然後再遇到她。
薑小雅聽到後,不滿的撅著小嘴,一臉怨恨的看著楚桐孤,埋怨道:“你是不是忘記我了,還是說以前你只是……為了騙我?”
“我,好吧,我其實是楚桐孤的弟弟,我聽說過你,哥……哥他,不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嗎?”
楚桐孤一臉幽怨的看著薑小雅,眼裡閃過一絲苦楚,又有一絲心痛。
“你……你故意騙我的對吧?”
看著身下一臉平淡的少年,薑小雅眼角湧出了幾滴眼淚,滴落在被子上,慢慢沉入其中。
楚桐孤愣了一下,冷冷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參加騎士考核嗎,是為了報仇,為了給我哥報仇!”
楚桐孤翻身而起,把薑小雅按在了身下,一臉怒意的看著她,心裡卻如同刀絞般難受。
“你……真的沒有騙我?”
一絲記憶從腦海深處浮起,正是自己一箭刺穿楚桐孤時的畫面,自己毫無表情,甚至有些憤怒,死死看著光柱中的那個男孩。
“對……對不起!”
淚水再也止不住從眼角流出,心裡一片空靈,就好像在一間沒有什麽東西的房間裡一樣。
“能請你完成你的任務嗎,楚桐,能不能……殺了我”
聽到這話後,楚桐孤先是一愣,隨後苦笑著:“殺了你有用嗎,殺了你就能讓他回來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但是他……回不來了!”
楚桐孤松開了手,走出了房間,他害怕自己要是再在那個房間待下去,會忍不住告訴她自己就是楚桐孤。
房間裡,薑小雅抱著膝蓋在床上哭了起來,回想起自己向父親詢問楚桐孤去哪兒時,父親總會以他離開這個國家為理由,來騙自己。
“難怪……會經常夢到他要殺了我,都是……我的錯!”
楚桐孤來到院子裡,坐在了小路旁的石頭上,想著自己不用真正的名字真的好嗎,自己的考核官那麽難過,到底自己以前做過什麽,才會讓她那麽執著於自己呢?
“哎,要是沒這麽多的事,我說不定已經答應她了!”
一旁走來一個穿著金色盔甲的騎士,看到穿著破舊的楚桐孤,一臉疑惑的問道:“你是誰?”
“來參加考核的預備騎士,剛把考核官弄哭了,你說怎麽辦才好呢,大哥哥?”
金色騎士聽到後,笑著走到楚桐孤身邊坐下,笑著說道:“你這麽厲害,能把我們鐵騎團的考核官弄哭,你把哪位考核官弄哭了啊?”
看著金色騎士和善的樣子,楚桐孤猶豫了一下,說道:“薑小雅考核官,她昨晚來找我然後說讓我當她的副騎,然後就剛才,
我把她弄哭了!” 金色騎士愣在原地,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楚桐孤滿臉震撼。
楚桐孤不知道薑小雅是誰,他可知道啊,能被騎士長親自迎接,甚至成為她副騎的人,注定也不簡單。
“這……這個啊,你向她道個歉什麽之類的就行了,她很和善的!”
看著金色騎士激動的樣子,楚桐孤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謝謝你,大哥哥!”
“不用那麽客氣,你……和騎士長是什麽關系啊?”
看著金色騎士一臉好奇的樣子,楚桐孤冷冷說道:“好像……是青梅竹馬吧!”
“什……什麽?”
金色騎士差點從石頭上掉下去,驚訝的看著楚桐孤,搖了搖頭向著楚桐孤說道:“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就到軍營裡來找我,我叫楊輒禦。”
“哦,我叫楚桐……大哥哥要記住哦!”
看著漸漸跑遠的楊輒禦,楚桐孤歎了口氣,差點就說出自己叫楚桐孤。
看著還未從房間裡出來的薑小雅,楚桐孤搖了搖頭,走進了房間裡,看著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薑小雅,帶著歉意的走了過去。
“對不起,你別想太多了,我……我不怪你就是了!”
床上的薑小雅仍未動,看得楚桐孤滿臉有些疑惑,湊上前去一看,嚇得冷汗直冒。
閃著藍光的短劍插進了胸膛,血液正順著劍柄慢慢滴下來。
“你是笨蛋嗎?”
將房門鎖好後,楚桐孤看向了傷口上的短劍,對著薑小雅說道:“如果你認為我認識你,那就一直認下去,不要想著死!”
將黑色長裙慢慢脫下後,露出了薑小雅白嫩水靈的肌膚。
楚桐孤找了一會兒,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了繃帶,取出短劍後,迅速的將傷口止血,然後塗藥纏上繃帶。
做完這一切,楚桐孤躺在床上,枕著薑小雅的腿歎息道:“你說你這樣為了我,值得嗎?”
收拾完一切後,楚桐孤便帶著包袱離開了院子,準備去楊輒禦說的新兵營看看。
經過一段路程,楚桐孤便來到了所謂的新兵營。
門外站著兩位穿著盔甲的騎士,看到楚桐孤後,嚴肅的警戒起來。
“兩位,我是來報名的,不是來找事的,你們……不用這樣吧!”
聽到這話,兩名騎士放松警惕,收回手中的長劍,和藹的說道:“請進!”
楚桐孤歎了口氣,慢慢走了進去,一身輕松的樣子,完全沒有對軍營產生一絲一毫的恐懼。
看著不斷來回跑著的新兵們,楚桐孤感歎道:“這就是新兵營的生活嘛?”
根據楊輒禦留下的資料,楚桐孤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走進去就看到躺在椅子上的楊輒禦。
“楚桐小兄弟來了啊,怎麽這麽快就到這兒來了,不和薑小姐再聊聊!”
聽到楊輒禦打趣的笑聲,楚桐孤不禁扶額,笑著說道:“薑小雅她……還在生氣,我還是不去打擾她為好,就決定來這兒了!”
“這麽早到這兒來也好,要不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裡的規則?”
楚桐孤點了點頭,畢竟在這陌生的環境,有一個願意帶領自己熟悉環境的人也不錯。
“我先給你講一下時間規定吧,每天六點你們要準時起床,參與晨跑,六點半結束,然後開始吃早餐,後面的時間聽從高級騎士的指導,然後晚上都是自由時間,自己想去做什麽都可以!”
楚桐孤點了點頭,看著前面邊走邊說的楊輒禦,疑惑的問道:“我看你是金色騎士,在這之上的騎士,我們新兵營裡面有幾位啊?”
楊輒禦回過頭,笑著說道:“你想知道啊?”
楚桐孤拚命點頭,如果知道這些騎士,並成功拜他們為師,那麽自己的實力也會更進一步的!
看到楚桐孤的反應,楊輒禦笑了笑,左手指著楚桐孤說道:“你的青梅竹馬就是我們整個新兵營最強的騎士,蒼白之花·雪蓮!”
“雪蓮?”
楚桐孤有些疑惑,為什麽要取一個植物的名字,而且她那麽脆弱,稍微打擊一下就差點自殺,真的是最強騎士長?
“嗯,雪蓮,她是我們當今第一位聖騎的女兒,所以自然而然要比一般人強!”
看著楊輒禦興奮的樣子,楚桐孤搖了搖頭,便跟著楊輒禦在整個新兵營轉了起來。
十點一到,所有人都匯聚在草地上,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金色騎士,眼裡湧出一絲狂喜。
“總算可以進入騎士團了,雖然我還不夠強,但我一定會慢慢變強的!”
場上的金色騎士掃視一圈後,將手中的大劍插進地板,大聲吼道:“楚桐孤,麻煩你上來一下,騎士長大人找你!”
楚桐孤很是無奈,這才多久,她就恢復好了?這是專程來找自己的,要是被逮到那可怎麽辦?
“老鵬,沒有楚桐孤,只有一個叫楚桐的!”
楊輒禦看了一眼楚桐孤,又看著台上那名三十歲左右的大叔,大聲解釋道。
“那,請楚桐上來一下,騎士長找你!”
楚桐孤歎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人群中一名眉宇清秀,穿著樸素的少年從人群中走出,慢慢走上了高台,微笑著看向被楊輒禦稱為老鵬的人。
“楚桐孤是誰啊,我叫楚桐,叔叔請不要喊錯哦!”
老鵬皺了皺眉,看向楚桐孤說道:“騎士長在她辦公室,趕快去找她,別讓她等急了,不然……你就等著她來找你吧!”
楚桐孤點了點頭,便走了下去,順著路上的指示,來到了薑小雅所在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楚桐孤便走了進去,看著乖巧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資料的薑小雅,咽了咽口水。
“你……先把門關上!”
楚桐孤愣了愣,看著身後的門,小心翼翼的關上後,走到了薑小雅面前,傻傻的站著。
“站著幹嘛,坐下!”
看著薑小雅平靜的樣子,楚桐孤不禁有些愣神,坐在了一旁的軟皮沙發上。
“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收好資料,薑小雅抬頭看向楚桐孤,眼睛裡沒有一絲情感,冷冷的說道。
楚桐孤有些頭疼,努了努嘴讓自己盡量笑著,說道:“考核不,騎士長大人,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需要做嗎?”
楚桐孤抬頭,便看到少女那紅潤的眼角,以及那微微動蕩的紅唇。
“我……真的是我殺了你哥哥的嗎?”
看著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楚桐孤別過頭,任憑少女失聲痛哭,看著她忍不住走了過去。
“別哭了,哭……就能讓他回來,那就請你接著哭吧!”
說完走出了房間,隻留下趴在桌上流淚的薑小雅。
“真煩人,怎麽每次看到她,她就要問我呢,為啥我一騙她心裡就如同刀絞一般痛呢?”
楚桐孤皺著眉,躺在走廊上的靠椅上,想著那張美麗動人的臉,不經意間入了迷。
薑小雅走到旁邊,低聲問道:“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楚桐孤愣了愣,起身坐著,看向一旁的薑小雅,眉頭一皺,嘴角動了動又停了下來。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放心,我不哭就是了……”
看著一副小女兒姿態的薑小雅,楚桐孤有些疑惑, 這真的是自己聽到的那個最強騎士長,怎麽……不太像呢?
“說吧……我聽著呢!”
薑小雅眉頭舒展,笑了笑說道:“你為什麽不殺我,反而還要救我啊?”
聽到這個問題後,楚桐孤本想起身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緊緊摟在那軟若無骨的腰間,無奈的再次坐下。
“我如果知道你這麽……我就不救你了!”
薑小雅有些疑惑,看著這個和楚桐孤一模一樣的弟弟,笑著說道:“我怎麽了啊?”
楚桐孤很是無奈,板著臉苦笑著道:“你真可愛!”
“你哥也這麽說過!”
女孩說完,便將楚桐孤的頭往自己腿上掰去,讓他枕在自己的玉腿上。
“這樣……真的好嗎,被其他騎士看到,你會……”
還未說完,一根手指便放在了自己嘴上,看著陷入沉思的薑小雅,楚桐孤也不再說話,細細享受著這酥軟的時刻。
“沒事的,曾經有一個人也這樣躺在了我腿上,說著他成為劍士的原因,你呢,你成為劍士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楚桐孤愣了一下,腦海傳來痛苦的回憶,讓他掙扎起來,一不小心就掉到了地上。
“你……你快點走開,他在……在蠶食我的記憶!”
看著蹲下身焦急的薑小雅,楚桐孤一把推開了她,抱著頭狼狽的離開了這裡。
看著那道漸漸消失的身影,薑小雅有些難受,自言自語道:“如果我傷了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原諒我了啊!”
“楚桐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