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中,澤斯利拉搖了搖頭,拿著長劍從土坑中站起,血紅的雙眼看著楚桐孤,猛然衝過去。
看不清周圍環境的楚桐孤,被迫防禦起來,但失去了斧頭,沒有護甲的他只能被長劍砍傷。
“你,究竟是誰?”澤斯利拉咆哮著,手中的長劍對著楚桐孤砍下。
鮮血染紅了地面,劇烈的痛苦傳遍全身,感受到來自死亡的呼喚,楚桐孤慌了起來。
“難道……難道要死了嗎?”
“也好,就讓我為他們做最後一點貢獻吧!”
“死之祭,終焉禁忌咒”
一個巨大的暗紅色法陣出現在空中,將整個圓月密林所籠罩,但在澤斯利拉眼中,這是能將這個世界都毀掉的法陣。
在這個星球外圍,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黑色六芒星法陣,此時正在閃爍著光芒,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能量罩中的澤斯利拉看著楚桐孤,大吼一聲衝上前去,將他死死掐在手中,眼睛裡遺憾與痛恨不停轉換。
看著不停掙扎的楚桐孤,澤斯利拉再次喊道:“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楚桐孤沒有回答,感受到自己意識漸漸潰散,他只能不停掙扎著,想要掙脫緊緊掐住自己的手。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下一刻能量罩消失,看著地上的楚桐孤,澤斯利拉咆哮著。
一顆流星劃過星空,隨後是漫天的火雨,整個世界一時間變成了地獄,卻沒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麽。
“哎!”
“就這麽死了嗎,我還以為你能活的久一點呢!”
明晃晃的水晶大廳中,一名乖巧漂亮的女孩,看著眼前的已經沒了氣息的楚桐孤,笑著說道。
楚桐孤渾身是血,脖子上還留著被澤斯利拉掐出來的痕跡,一身衣服早就被長劍砍得破爛不堪。
“嗯?”
“還有一絲氣息嗎?”
“那就回去從新開始吧,記住你的身份,可不能隨便就死去啊!”
女孩說完,走到楚桐孤身邊,小巧的手放在楚桐孤腹部,一陣光芒閃過,楚桐孤從房間消失了。
“頭……好疼!”
看著眼前抱著自己的母親,楚桐孤掙扎了一下,咿咿呀呀的聲音從嘴裡傳出。
“這……這不是我的聲音,這是嬰兒?”
再看自己的母親,楚桐孤笑了起來。
“看來自己又活過來了,還是變成了嬰兒的樣子,那麽這一次我一定要守護好家人,還有那個可惡的家夥,我也要打敗它!”
看著兩個瞪的大大的眼睛,李梅笑了笑,手指輕撫著楚桐孤帶著嬰兒肥的臉。
六年後,一個樣貌平凡,卻氣宇軒昂的少年出現在圓月密林,看著周圍一片祥和的樣子,少年不禁歎息一聲。
“哎!”
林間吹著陣陣微風,讓他有些蓬亂的頭髮按耐不住,開始晃動起來。
一個月前,他成功找到一位老師,將母親的腿給救了回來,上一世因為母親的傷已到晚期,無法通過魔法愈合,而這一次,他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話說,月石血狼你什麽時候才能出現啊,我每天都來這兒找你,結果等半天你都不出現,你說你到底在幹嘛,不會是去產仔了吧?”
楚桐孤倚靠在樹上,不停的吐槽著,全然不知身後一雙藍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哎,該回去了,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解決那個家夥,不然這一次可能還是會死在它手上,
不過它為啥一直問我是誰?” 楚桐孤剛走幾步,身後一頭灰色的狼便撲了上來,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楚桐孤,嘴裡喊道:“人類,你每天都來這裡到底是有何居心?”
看著眼前的大狼,楚桐孤絲毫不慌,平靜的說道:“你總算出現了,雖然你是第一次見到我,但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你,我叫楚桐孤!”
“人類小孩,你為什麽不害怕?”
楚桐孤笑了笑,一臉平淡:“你要吃就吃啊,反正我現在也沒想出對付那個家夥的辦法,你把我吃了我也就不用那麽麻煩了!”
“那個家夥是誰?”看著眼前六歲左右的男孩,月石血狼瞬間來了興趣,松開了自己的爪子。
“好像是叫澤斯利拉來著,半龍之軀和神媲美的家夥!”
月石血狼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孩,緩緩說道:“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消息的?”
“這個嘛,我只能說是聽你說的!”楚桐孤一臉平淡的看著眼前狼,卻不知道自己的氣勢早已勝過面前的猛獸。
“你再胡說信不信我吃了你!”
“你不會,你以後還會給我血石呢!”
看著一臉自信的男孩,月石血狼感到一陣落魄,自己什麽時候比不過一個小孩子了?
“楚桐孤是吧,以後別再來這兒了,這兒不歡迎你!”
楚桐孤笑了笑,搖著手向著山下走去,看著漸漸遠去的男孩,月石血狼眨了眨眼睛,向著森林深處跑去。
“桐孤,這些讓我來就行了,你去玩吧!”
看著正在燒熱水的楚桐孤,李梅笑著說道,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感受到母親溫柔的手,楚桐孤呆滯了一下,回過神笑了笑:“沒事,我可不想變成一個懶孩子,不然你會嫌棄我的!”
聽到這話,母親用力撓了一下頭髮,一臉高興的看著楚桐孤。
“媽媽,如果我遇到一個喜歡我的人,但她不好意思和我說,我該怎麽辦?”
李梅笑著走進廚房,端出飯菜笑著說道:“就你這年齡,你能懂別人是喜歡你還是只是關注你?”
“對,我不懂,我是個孩子!”看著母親一臉諷刺的樣子,楚桐孤白了她一眼,埋頭吃起晚餐來。
看著兒子無奈的樣子,李梅搖了搖頭,看著碗裡的白米飯,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兩人就在沉默中度過了晚餐。
飯後,李梅走到楚桐孤坐下身邊,拉著他的手沉默不語,楚桐孤疑惑的看著她:“有事?”
“你想學習劍術,成為勇士嗎?”
看著母親興奮的樣子,楚桐孤平淡的說道:“都可以,我那混蛋老師自從上次治好你的腿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也不知道他當時收我為徒是為了做什麽?”
“那……我就給你報名了啊!”
“嗯”
楚桐孤點了點頭,心裡想的卻不是關於劍術,而是終焉騎士到底何時再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他好詢問一下澤斯利拉到底怎樣才能被消滅。
不過去學校也好,至少能再遇到自己許久未見的好兄弟,上一世兩人成為志同道合的兄弟,可是有過生死之交,這一世楚桐孤不想再來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更有意思的想法。
回到自己的房間,楚桐孤沒有睡覺,而是盤膝而坐,靜靜地在地上冥想起來。
“不知道終焉法術還能不能用,不過這意識世界都還存在,終焉法術應該還能吧,就是不知道這一世還有沒有終焉騎士了!”
漆黑的環境裡,楚桐孤四處摸索著,看著就像是個盲人一樣,不知道該往那兒走。
突然,空氣中傳來陣陣寒氣,半龍半人的怪物張著雙翼從空中衝刺而下,對著黑暗中摸索著的楚桐孤而去。
感受到空中的寒氣,楚桐孤瞪大眼睛:“澤斯利拉,你怎麽會在我腦海裡?”
看著俯衝而來的澤斯利拉,楚桐孤向著一旁閃去,但對方顯然沒有打算放過他,衝入黑暗中又轉頭衝了回來。
“應該不會是真的吧,這只是在做夢,我肯定是冥想著不小心睡著了!”
看著對方凶神惡煞的樣子,楚桐孤笑著說道,準備徒手攔下空中滑翔著的澤斯利拉。
對方穿過自己的身體,劇烈的痛苦從全身傳出,像是整個身體都被敲碎一般。
讓楚桐孤更痛苦的是,他居然無法醒來,就好像鬼壓床一樣,想醒也醒不過來。
澤斯利拉落到楚桐孤身旁,一手抓住他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人類,你到底是誰?”
“你……你……大爺!”
劇烈的疼痛從脖子處傳來,睜眼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楚桐孤歎了一口氣,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如果不是身體傳來的劇烈疼痛,楚桐孤一點還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噩夢。
“怎麽回事?”
“不是重生嘛,那家夥怎麽會在我腦海裡,以後終焉騎士進去了怎麽辦,嘶……好疼啊!”
看著窗外照著的月亮,楚桐孤開始緊張起來,這一世他不想再死在澤斯利拉手裡了。
走出房間洗了澡後,楚桐孤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想著在意識世界裡的澤斯利拉,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等我重回這個世界,我一定會殺了你,人類!”
意識裡傳出陣陣咆哮,但這一切對於楚桐孤來說,只是一片浮雲,轉瞬即逝。
“哈……”
楚桐孤撐著雙手,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山連在一起,便充滿著幻想,自己以後是不是也能找到一隻很厲害的魔獸當自己的朋友呢?
想著想著,嘴角就不禁流下了口水,一臉癡癡的樣子讓一旁的李梅忍不住發笑。
“想啥呢,口水都掉地上了!”
回過神來,楚桐孤趕緊擦了擦,尷尬的望著母親,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羞澀。
李梅看著嘟起嘴的楚桐孤,轉身輕輕跑出房間。
“剛才癡癡的樣子,也很可愛呢!”
“媽媽!”
吃過早餐,楚桐孤便和母親一起前往小鎮上的劍術學校。
看著熟悉的“星玄劍術府”五個金色牌匾大字,楚桐孤毅然走了進去,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的一個人。
“楚桐孤是吧,明天記得早點到校,別遲到了哈!”
說話的是一個白發老人,整個人坐在凳子上,看上去顯得很滄桑,但當目光注視到他眼睛時,才會驚奇的發現,他眼睛裡所隱藏的鋒芒。
“知道了,李玄一老師!”
楚桐孤禮貌的彎了彎腰,然後一臉微笑的說道,全然沒有注意到對方的驚訝。
“你……你認識我?”
李玄一有些疑惑的站起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小孩,但看到他時,腦海裡又有什麽東西在湧動,似乎想要衝出來告訴他什麽。
“嗯,李老師是白銀騎士退役的吧,現在只是一名劍術老師,!”
李玄一大驚,手剛放到腰間的劍上就聽到一陣歎息:“哎,老師當初要是勇敢點,也許就不會失去……”
“你說的對,這把劍就給你吧,請好好珍惜它!”
說完就將劍連同劍鞘一起給了楚桐孤,眼淚有些憂傷,看著一頭黑發,眼睛水汪汪的楚桐孤,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一旁的李梅有些驚訝,看著李玄一那憂傷的樣子,又看著自己兒子那默哀的樣子,一時間不知所措。
“好了,你們回去吧,明天準時參加劍術培訓就行了!”
李玄一說完又回到凳子上,只不過雙眼裡的鋒芒消失,變成了飽含懷念的憂傷。
回家的路上,李梅不斷的問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孩子還是自己的兒子嗎?以前不是挺害羞的嘛,現在怎麽……
“你認識那位老師?”
聽到母親的疑問,楚桐孤點了點頭,看著遠處的群山停下了腳步。
“他挺可憐的,是位好老師,也是一位好騎士!”
李梅看著眼前的孩子,湊了上去,只見兩條淚痕從孩子的眼睛裡滑落,順著略顯嬰兒肥的臉頰掉在地上。
“他……曾經為了守護那座城市,和當今聖龍騎士薑大龍一起苦戰三天,他的妻子被人趕出了城,後來找到時已經永久離開了他”
“他的妻子臨死前給他寫了封信,讓他好好守護那座城,不要擔心她,家裡一切都還好,放心吧!”
“可當他們守下這座城後,他卻沒能找到自己的妻子,卻得知當今國王的大兒子,將自己的妻子給凌辱了,他原本有機會殺掉大王子,但他怕了,他害怕自己的孩子也陷入危險,於是他放棄了所有榮譽,帶著他的兒子到了這個地方當一名劍術老師!”
李梅蹲下身子,擦了擦兒子的眼淚,紅著眼睛說道:“你……要幫助他嗎?”
“不是幫助他,我想要……改變這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