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雪走後,楚桐孤便在一旁看著兩人對李衡的指導,時不時自己也動身練一練,直到太陽快下山了,楚桐孤才從李府告辭。
“楚桐孤,你會參加班長競選嗎?”
看著站在大門裡面的李衡,楚桐孤搖了搖手,高興的向著家的方向走去,這一世他才不想當什麽班長之類的,隻想安心摸魚讓自己變強,早點解決澤斯利拉這個禍害。
“不過,澤斯利拉到底屬於什麽呢,魔獸還人類?”
“他是滅世者,除他以外還有殺戮者,噬魂者,創世者三大部,而每一個部門有一名統領者,他們都是由不可言語者,或者說是‘天下人’改造而成的!”
聽著身後傳來一陣輕飄飄的聲音,楚桐孤轉身拔出了長劍,對著向自己飄來的白色長袍。
“你是人還是鬼啊?”
聽到這話,長袍停了下來,伸手一揮,天地間驟然變色,一時間世界再次變成了當初和澤斯利拉戰鬥時的場景。
“澤斯利拉,他是終焉啊,你可不能一直呆在他體內哦!”
黑煙從楚桐孤肚子飛出,重重落在地上,發出了劇烈的轟鳴,血紅的雙眼直直的看著楚桐孤。
“終焉是朋友,我不殺他!”
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懇求原諒一樣,澤斯利拉跪在長袍面前,將手中的劍雙手捧著,安安靜靜地看著長袍。
“那……把武器交給他吧,我們回死靈之都!”長袍伸手摸了摸澤斯利拉的頭,柔聲說道。
得到白袍的指示,澤斯利拉捧著劍來到楚桐孤身邊,跪著將劍呈現給了楚桐孤。
“終焉,給你劍!”
楚桐孤看了一眼乖巧的不像樣的澤斯利拉,又看著不遠處的長袍點了點頭,伸手將劍拿到了手上。
似乎這把劍本身就屬於楚桐孤一樣,剛一碰到劍就消失在了手中,腦海裡似乎有多了一些奇怪的知識。
“好了,澤斯利拉我帶回家吧!”說完地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紅色法陣,和當初楚桐孤施展‘血之祭·終焉禁忌咒’時的紋路一樣,不同的是這個是傳送,而楚桐孤的則是毀滅世界。
“楚桐孤是吧,照顧好終焉哦,他還活著!”
逐漸恢復正常的空中傳來陣陣小聲,清脆卻寒冷。
楚桐孤搖了搖頭,既感到一身輕松又感到危機重重,腦海裡全是什麽滅世者,殺戮者,噬魂者,創世者之類的,不由哭笑起來。
“澤斯利拉的問題被解決了,我應該高興,可……為什麽感覺越來越痛苦了呢?”
楚桐孤喚出黑色大劍,拿在手中細細觀賞起來:黑色的劍身異常光滑,看上去猶如被打造過的寶石,上面雕刻的花紋和咒文交相輝映,讓劍更加神秘。
讓楚桐孤頭疼的是,這把劍一直不停的黑煙,就像拿著一個煙囪一樣,走到哪兒,黑煙就飄到哪兒。
“不可言語者,‘天下人’嗎?”轉動手裡的大劍,楚桐孤自言自語道,眼裡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芒。
一進家門,就看到忙碌著的母親,楚桐孤笑著迎上前去,將她手裡端著的湯接過放到桌上。
“你下午去哪兒了,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你!”
剛在凳子上坐穩的楚桐孤聽到母親的質問,差點沒穩住掉到地上,一臉尷尬的說道:“去同學家裡看看,以後好認識一點嘛!”
“你不是一向很少和人說話嗎,更別說去其他同學家裡了,快說到底是去幹嘛了?”
看著母親那氣憤的樣子,
楚桐孤平靜的說道:“真的,就是學府旁邊的李府,我就是想先熟悉一下環境嘛,所以就在學校四處逛逛,誰知道就走到了李府!” 看著兒子嚴肅的樣子,李梅臉上的怒氣慢慢消失,笑著說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想想你要是遇到壞人怎麽辦?”
“你應該想一下壞人遇到我怎麽辦才好!”
當然,楚桐孤隻敢在心裡想想,要是被自己母親聽到這話,指不定又會說自己膽大妄為,不知道這世間險惡。
“媽,你說我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生命純在嗎?”楚桐孤一邊吃著飯,一邊問著,腦海裡全是今天回家路上遇到事,全然沒有注意到母親的回答。
如果某天,破滅者,殺戮者,噬魂者,創世者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那自己該怎麽辦?薑小雅和自己的母親,這個世界的人該怎麽辦?
楚桐孤呆呆地看著窗外,似乎有著什麽東西吸引著他,讓他心神不寧。
此時的皇宮裡,阿爾諾·伽依索正站在高台上,安靜的看著眼前的眾信徒。信徒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都沉默不語,靜靜地低著頭,整個大殿都仿佛陷入死寂一般。
阿爾諾掃視了一眼,一臉邪笑的喊道:“為了你們所信仰的神,你們願意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嗎?”
“為了吾主,我等願意奉獻自己的生命!”
整個大廳的人,都從腰間拔出小刀,將自己的手腕割傷,一眨眼,大殿就成為了血的海洋。
那些割傷手腕的信徒大笑著,似乎毫不懼怕因為流血而亡,反而因為血液而變得瘋狂起來。
大殿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四周的牆和石柱上全是血液,所有的信徒都倒在了地上,散發出陣陣紅色的血霧。
“赫伽依佐大統領,你所需要的血液我已經幫你收集好了,那麽這些屍體……”
房間裡傳來一陣充滿邪性的笑聲,地面上的血開始聚攏,最後形成了一個紅色的血水球。
一名強壯的黑衣男子從血球裡走出,慢慢向著阿依諾靠了過去,手裡拿著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玻璃杯。
“這些屍體就賞給你了,只要你能繼續幫我尋找血源,我可以給你提供更多藥材助你研究!”
赫伽依佐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隨後手指一松,玻璃杯掉在地上消失不見,一同消失的還有神秘的黑衣男子。
“放心吧,只要有這些屍體,我就可以為你找到更多的血源了,哈哈哈!”
阿依諾大笑起來,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液在地板上塗塗畫畫,不一會兒,一個巨大的法陣出現在了大殿。
阿依諾看著在地面上躺著的屍體,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法陣突然亮起耀眼的紅色光芒,伴隨著周圍依稀可見的紅色血霧,顯得格外詭異。
“血之祭·血徒”
倒在地上的屍體,都掙扎著從地面上站起來,就像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都聚集起來,恭敬的望著高台上站著的阿依諾。
“從今天起,你們都將是赫伽依佐最信賴的戰士,你們……將成為最強的劍士!”
“謹聽遵旨,謹聽遵旨,謹聽遵旨……”
中子光塔,這裡是創世者的家,同時也是他們戰鬥的場所。
一名長著白色羽翼的妙齡女子匆忙的飛著,慌忙間不小心撞到前面行走的男子,連忙抬頭道歉。
“紫貅啊,這麽慌張做什麽,發生了什麽大事嗎?”男子拾起掉到地上的眼鏡,將它戴到了女子的眼睛上。
“啊,白曦大人,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白曦將地上的葉紫貅拉起,整理了一下對方的衣服後回答道:“我來處理一點事,關於這個世界格局的事,所以你又是有啥事呢,小紫貅!”
葉紫貅有些緊張,看了一眼溫柔帥氣的白曦,紅著臉說道:“我來匯報最近世界被破壞和被殺害的生靈信息!”
“那給我吧,我剛好要去修複那些被毀壞的地方,剛好就一並解決了!”
看著白曦伸出的手,葉紫貅搖了搖頭,毅然說道:“這不是一般的事件,大人還是不要去了,聽說這次的事件有其他三者參與,而且哪位也參與其中了,大人還是留在中子光塔吧!”
看了四周,白曦早已不見了蹤跡,再看自己手裡的文件,葉紫大叫起來:“白曦……大人,你把文件給我留下啊!”
此時的白曦早已到了星泉鎮,看著安詳的山林,白曦笑了笑,便從山林裡飛走了。
“這就是人類生存的環境嗎,還挺不錯的!”
白曦凌空飛行著,在外人看來,他只是用著飛行法術,猶如夜空裡的流星一般,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一直是在用翅膀飛行著。
繞著星泉鎮飛了幾圈,白曦便準備前往下一個地區,卻驚奇的發現山腰還有燈火的一戶人家。
“這麽晚還不睡,這是在幹嘛呢?”
白曦好奇的飛了過去,在二樓的窗戶前停了下來。
裡面是一個六歲左右的男孩,此時他正盤膝而坐,陷入了冥想中,就連白曦從窗戶進入屋裡也沒能發現。
看著男孩,白曦眉頭緊皺,手裡出現了一把泛著白光的長弓,對著正在沉思中的男孩。
“你也太沒有禮貌了吧,隨便進入別人家裡,經過人家同意了嗎?”
楚桐孤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弓箭,一臉平淡的說道。
白曦有些好奇,這個身上充滿了各種氣息的男孩,在遇到危險時怎麽還能這麽波瀾不驚。
“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種不屬於人的氣息?”
楚桐孤打量了一下白曦,試探性的問道:“你是哪個地方的人啊,我今天聽到了滅世者,殺戮者,噬魂者,創世者,還有……”
白曦製止了他說出後面的名字,一臉嚴肅的看著他:“那個家夥你不要隨便說出來,小心她出現在你身邊!”
“哪你是哪位啊?”
看著楚桐孤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白曦笑著說道:“創世者,白曦·斯坦利!”
“你是統領嗎?”看著對方渾身散發出的氣勢,楚桐孤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疑問,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是,你能先說說你的情況嗎,怎麽氣息都很複雜啊?”白曦盯著楚桐孤,一臉和善的說道
感受到對方那種和善的樣子,加上對方的身份,楚桐孤也放下了心中的警惕,開口解釋著。
“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實我是重生者,但我不知道誰救的我,還把澤斯利拉封進了我的身體,今天他剛從我身體裡離開!”
白曦吃驚的看著他,感受著從他身體裡散發的特異氣息。
“果然是澤斯利拉的,那他去哪兒了,不會還在外面四處瞎逛吧?”
楚桐孤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他被人帶走了,安靜的樣子像個小孩子一樣,挺乖巧的!”
白曦想白他一眼,在看到他時又想到些什麽:“你說你是重生者,什麽重生者?”
“我上一世和澤斯利拉打了一架,結果被他打沒了,當我再次醒過來時,就發現我又回到了小時候,然後慢慢的, 我所經歷的事,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看著楚桐孤一臉苦惱的樣子,白曦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臉上一直掛著和善的笑容。
“不符合你上一世的經歷,你好像很不高興啊!”
楚桐孤看著對方和善的樣子,心裡的埋怨也都漸漸消失,輕聲說道:“我也不指望著世界有多美好,我只希望身邊的人,我所愛的人都能好好的就行了!”
“挺好的,加油,重生者!”白曦打趣著,伸手又在他頭上揉了揉。
楚桐孤也沒有理會他,自言自語的說著。
“上一世的楚桐孤死了,這一世他還會死嗎?”
“心懷希望,就一定能活下來!”
看著低著頭的楚桐孤,白曦收回了自己的手,開始仔細的看著這個少年來,就像欣賞一副藝術品一樣。
“這個世界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嘛,還有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怪嚇人的!”
說完慢慢向後挪了一下,看得白曦大笑不得,自己真的有那麽嚇人嗎?
“聽你說,澤斯利拉是想問你是誰來著,沒得到結果才把你殺了的對嗎?”
楚桐孤點了點頭,盡管已經知道了澤斯利拉乖巧的樣子比小貓還乖巧,但一想到他發怒的樣子,楚桐孤直接拚命搖頭。
“我也不知道,如果他想問的是終焉,那麽他應該能認出,可……”
一想到自己當時被掐住脖子時,不停喊終焉,他都沒有反應,那他找的應該就不是終焉。
“難道,當時還有第四者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