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記了會展廳裡嘈雜的聲音,似乎被屏蔽在一個隔絕的環境裡。
在這個寂靜的空間只有我和雨雯。
雨雯打完電話,把手機放進時尚的手提包裡。
她居然沒有再對我報以冷漠的態度,而是坐在那裡靜靜地凝眸望著我。
我開始熱血澎湃。一種終於可以被心儀的女人承認和愛慕的成就感,讓我升起滿滿的表現欲,特想到她跟前,像紳士一般拽上幾句優雅漂亮的語言,讓她對我更加溫柔似水,可是搜腸刮肚的卻怎麽也找不到可以表達的詞句。
與雨雯相望的過程,比等待宣布競買成交的那一刻,更讓我倍受煎熬。
雨雯這時站了起來,背著手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站在那裡神色凝重的端祥著我。
這樣的舉動,頓時讓我手足無措。
我不知是該伸出單手等待與她相握,還是伸出雙手主動擁抱她。不管是哪一款動作,都好像不合時宜。這到底是她祝賀我競拍成功,還是我慶賀與她和好如初?
“龍飛,你如實回答我……”雨雯用不容置辯的語氣問道:“你是替別人拍買的嗎?”
就好像我是犯了錯的孩子,她這樣居高臨下、咄咄逼人的氣勢,搞的我一頭霧水。
為什麽這樣問?起初,我還愣了一下,轉而一想,我這樣一個窮吊絲的記者,怎麽會三個月沒見面就成了出手闊綽的土豪了。她也許是懷疑我的錢來路不正吧?
“我自己有錢啊!”我不無得意的說。
“我知道!”
咦,我腦子閃了一下,琢磨她是怎麽知道的。曉曼既然喊她來助陣,或許會把我的身價給她渲染了一番吧。不過,隨後與曉曼單獨私聊時,她卻否認了這件事。
當時,我懷著感激的心情,以開玩笑的語氣對曉曼說謝謝你把我是鑽石王老五的事情告訴了雨雯,讓她對我轉變了態度。
曉曼問:“什麽意思?”
我說雨雯來這裡,你把我腰纏萬貫的傳奇告訴了她,讓她對我不再冷淡。
曉曼說:我只是喊她來玩,想著間接的給你一點動力。我保證沒有向她透露過一丁點你的事情。她也是到了這裡,才知道你也在,不過,你別把女士都想的那麽勢力。我了解雨雯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孩子。
競拍成功早已讓我高興的暈了頭,雨雯怎麽知道我有錢的疑問,只是在我思維裡短暫停留又稍縱即逝,此後也沒再去探究。
我滿懷期待的問雨雯:“競買成功,你不為我高興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哦,不是替別人買,我自己的錢,我做主!”
“你為什麽要買呢?是不是聽到什麽消息?”
“哈哈,你別聽東夏國際說的哪些誤導視聽的慌言,他們那是不想讓我競拍,找借口忽悠我放棄,趁機再壓低競拍價格。我才不上他們的當,更不相信他們說酒店鬧鬼的謠言!”
雨雯的問題,讓我想起爺爺告訴我的土地開發的內幕。這是余老板的魂魄從張鼎格那裡探聽來的消息,但這是我和爺爺的秘密,不能讓第三人知道。不管怎麽說,雨雯主動與我搭話,一下喚醒了我的睿智,我立刻想到了一套充滿真情和誘惑的說辭:“其實,我拍下這個酒店,就是想把當它當做禮物送給你!”
“真的嗎?”雨雯一雙黑水晶一樣的瞳眸,刻意地注視著我的眼睛,眼光就像一根牙簽,穿過我的心靈之窗鑽到內心,
仿佛要挑透我的真實想法。 我不敢回避她的眼神,又架不住她的眼光攻勢,隻好底氣虛弱的說:“你的眼睛真美,很長時間沒有這樣靜靜地欣賞了。”
雨雯的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一絲不宜察覺的微笑,在她白皙剔透的臉上漾起。
謔,她的目光盤查結束,我松了一口氣,總算有了解脫的感覺。我也學著她的樣子,把不知該放到哪裡的雙手背到身後,憨憨地笑著,與雨雯對視。
突然,我好像又被聽覺給帶進喝采聲轟鳴的會展廳內。
我正想聚神察看周圍動靜,卻發現雨雯已經雙手環抱住我,把臉俯在我的肩膀上,幽幽的發香,飄進我的鼻孔。
“龍先生,千金散盡,隻為博得美人相擁!今天成功拍下酒店,還贏得美人投抱,一舉雙得,你要請客啊?”坐在我後排嘉賓席上的趙總,大聲說道。
“是啊,龍先生,你要是投資這個酒店,我們就是你的主顧,你今天不能摳門啊,一定要請客,不然,我們以後可不給你捧場。你要是在這個酒店辦婚禮,我們還要給你送賀禮,哈哈哈!”
“快快,拍下來,發個小視頻,看看,這就是成功男士的標配,英雄豪邁,兒女情長!”
嘉賓席上不斷傳過來充滿羨慕的慨歎。
雨雯也不避諱眾人圍觀,一刻也不松手,綿綿的偎貼著我。
我就站在那兒開心的享受著與她恰是融化一起的感覺。
曉曼站在旁邊催促:“行啦,才子佳人,你們別纏綿了。你們不走,嘉賓也都不走,待會看完你們的節目,就該找你們請客啦。”
我說:“一刻千金,讓我再體驗一會。”
因為雙臂被雨雯緊緊的摟住,我試探著抬手想去撫雨雯的腰,她卻一下松開我,抬起手背擦了擦淚水晶瑩的眼角,輕輕地說道:“曉曼姐,咱們走吧!”
我故意惡狠狠地瞪了曉曼一眼。
曉曼一撇嘴說:“行了,別在這裡辣眼睛了,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一會在雅典娜大酒店聚齊,我們先走了!”
等曉曼和雨雯領著龍帥離開會展廳,我與余富誠重重地握了一下手,然後又都坐回沙發裡,回顧競價時的情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在心中翻湧。
這時,我想起今天的競拍對手來。扭頭一看,1號席位區空無一人。張鼎格等拍賣會宣布結束,就立刻帶著他的競拍團隊早早開溜。
“嗚嗚嗚……”余富誠捂著臉,聳動著肩哭泣起來。
“富誠哥?”
“飛哥, 以後你不要喊我哥,我會難過。我跟著你,終於能給爹爭口氣了。”
“我們這只是剛剛開始,有了這個酒店,我們就算有了立足的根據地。只要咱們兄弟努力,早晚會把正宗烤魚館的牌子再奪回來。”
“飛哥,以後你說怎麽乾,我就怎麽乾。我要把爹失去的東西都爭回來。”
“好吧,別哭了,我們去找曉曼她們。”
“龍先生,這是我的名片。”趙總從座位後面拍了拍我的肩,遞給我一張名片,“我很欣賞你,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與你合作!”
“龍先生,我姓嚴,叫嚴皓賢,名字很好記,你想到鹽好鹹,就知道我啦。今天沒帶名片,我和趙總都是老相識了。你要找他合作時,別忘了拉上我啊。”
我站起來轉過身,先接了趙總的名片,默念了一遍“趙萬才,這個名字也好記。”說完,我雙手抱拳向他倆拱了拱:“趙總,嚴總,本該我作東請兩位一塊歡聚,因為還有約好的其它事情,請恕我失禮,今天就不能陪兩位啦。改天,我把酒店收拾好,一定邀請你們過來,咱們一塊暢談合作的事情。”
嚴總笑著說:“我們來的時候,希望還能看到抱著你的那個美女。她要是在的話,喝起酒來也爽快,哈哈哈……”
趙總伸出手,與我相握,說道:“看到那位姑娘與你深情相擁,這場面讓我很感動。覺得自已好像年輕了幾歲。兄弟,我很羨慕你啊,就因為這也想與你合作!”
“你們來的那天,我相信她一定會在場,為兩位老兄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