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看呢！”

　　九兒小手一拍桌角，白了方林一眼。

　　偷窺被抓了個現行，要是以前方林肯定會羞愧到無地自容，但現在心裡地位發生了轉變，人也更有底氣了，只是略微尷尬地笑了一聲，就自顧自坐下岔開了話題:

　　“這家店我頭一次來，你點吧。”

　　九兒白了他一眼，叫過侍者點了兩個套餐，然後轉頭笑著問道:

　　“怎麽樣，北歐姑娘熱不熱情?”

　　方林無語地手扶額頭，我這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回來，怎麽你們一個個的就盯著外國姑娘不放。

　　“你就別開玩笑了。……怎麽，公司要搞什麽頭部網紅計劃?”

　　“嗯，現在好多公司都有類似行動，說是要集中資源，打造爆款。”

　　頭部網紅，是最近出現的一個行話，原本說的是全網靠前的，立於金字塔頂端的一小撮大網紅。

　　後來隨著行業競爭加劇，各個網紅公司由以往的不斷擴張帳號、人員，齊頭並進瓜分粉絲，轉變為集中資源，主推頭面帳號和博主。

　　所以頭部網紅，越來越多的被用到大大小小的網紅公司內部。

　　“現在公司裡有五六個人都瞄準了頭部網紅的位置……”

　　方林奇怪問道，“按說你地位很穩啊，他們肯定爭不過你啊。”

　　九兒苦笑道:“說是這麽說，可是現在沒有好的文案，我現在也都是在拍老梗，漲不動粉了。

　　而且，公司這個計劃，說到底是逼迫大家各想辦法，改變現狀，我要是吃老本，沒有什麽行動，說不定公司一狠心，真提個人上來我怎麽辦?”

　　“你說的也是。”方林點點頭，“那你想我怎麽幫忙?”

　　“直播連線，還有就是配戲拍幾個視頻，不一定有多明顯的效果，主要是我得表現我已經努力了，施展渾身解數了。連最熱門的話題人物都被拉來幫忙了，這樣公司總不能還不滿意吧。”

　　方林哭笑不得，“你的努力就是求帶啊?”

　　九兒微微發窘，小手又是一拍桌角，“行不行，給個痛快話！”

　　“行！我敢說不行嗎?唉，你一個八百萬粉絲的大網紅還要求帶，我粉絲比你還少一百多萬呢。”

　　“你能別凡爾賽嗎?你現在一天什麽作品都不發，憑空漲二三十萬的粉絲好不好！不就是蹭蹭你的熱點嗎，等姐們什麽時候再出個爆款，我讓你蹭回來。”

　　方林被她話勾出些不好的聯想，眼神在九兒身上亂瞄，把九兒氣得舉起了刀叉，不過侍者正好送上了餐點，只能瞪了他一眼作吧。

　　這家店的口味的確不錯，節奏也很緊，沒出現吃一口等半天的情況。

　　兩人一邊吃著，九兒一邊詢問在瑞士的經過，方林大略說了說。

　　“你們這趟經歷太離奇了，完全可以改編一部電影出來。這次有拍攝素材嗎?”

　　“拍了一些。”方林點點頭，“跟我合作的小蔣視頻，建議直接剪輯成紀錄片電影進行運作，當然，會先剪輯個十幾分鍾的短視頻當預告片。”

　　“剪輯電影?你的素材到底拍了多少啊?！”

　　“咳，我的設備是定製版，續航時間長，而且剪輯電影的話，還需要去瑞士取景補拍一部分。”

　　九兒眼神一亮，“方林，補拍鏡頭，記得讓我客串個鏡頭啊。”

　　“八字沒一撇呢……”

　　“就這麽說定了，我要求不高，隨便有個鏡頭就行。

　　而且現在拍電影、發行，

難度很低，實在不行還可以發行網絡大電影。你們出事那幾天可是全民關注，話題性夠高，而且我知道你每次拍的素材視覺效果都不差，這事絕對能成。”　　九兒信心滿滿，方林不好推脫，只能答應拍攝時一定通知她。

　　“對了方林，你說的這個小蔣視頻在哪，在咱們照港嗎?”

　　“他們在羊城，我明天打算飛過去跟他們匯合，仔細商議一下剪輯的事。”

　　“羊城?你在那呆多久，公司給我爭取了元旦晚會的一個表演機會，下周要去羊城隔壁，鵬城去彩排。”

　　“我在羊城最多呆三天，就要飛滬市，我之前和廣益傳媒簽了商務約，這次從瑞士回來之後，有不少運動品牌找我合作，已經推了好久，這次要過去洽談。”

　　九兒興致勃勃地問有哪些品牌，方林撿主要的幾個說了說，黑牛、寧踏、洪星爾克等等，把九兒羨慕得不得了。

　　“你這已經是大明星待遇了。”

　　“達成合作的可能性都不大，畢竟我是玩極限的，他們也有顧慮。不過黑牛應該能簽，所有的極限運動，他們都是主要讚助。”

　　“黑牛也不錯啊，財大氣粗的，你看我今年一年到頭，哪接到幾個正經廣告、商務?”

　　聽她抱怨，方林心中一動，其實九兒的現狀也很尷尬。

　　八百多萬粉絲，收入也還行，在三線城市網紅公司穩坐頭把交椅，看起來挺風光。

　　但是最關鍵的帳號是歸屬公司的，所擁有的一切隨時都能給公司收回去。

　　“如果自家工作室能順利發展，或許可以把九兒挖過來，不過現在肯定為時過早了。”

　　飯後方林結的帳，九兒把方林送回小區，謝絕了上去喝杯茶的邀請，自行開車走了。

　　到最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到前幾天曖昧信息的事。而且方林覺得，現在這種友人以上，略有曖昧的感覺也不錯。

　　……

　　接下來幾天，方林因為行程比較緊，索性給自己繼續放假，沒有再多線推進攻略能力，只是利用每天的一小時特訓時間，攻略挪威語。

　　一起歷險的兩人，雖然沒有過明確的約定，但方林非常肯定，在艾麗西亞傷勢痊愈後，她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以她孤高獨立的性格，可能不會每天給方林打電話，甚至不會有太多信息發送。但未來的某一天，她可能會突然出現在方林面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方林很期待，到時候艾麗西亞見到他一口流利的挪威語時，驚訝到難以置信的樣子。

　　能力:挪威語教學，專家級251點

　　提取條件:

　　1、觀看挪威語教學視頻600課時

　　2、朗讀挪威語文章1萬字。

　　單純的語言，系統並不會檢測為能力，所以方林拐了個彎，選擇了挪威語教學，視頻來自一位浙大外國語學院的挪威語教授。

　　通過提取條件，方林發覺語言類能力的提取難度要比一般能力更難，這應該是由能力複雜程度不同造成的。

　　但不論怎麽說，兩個月就能把一門外語提高到國內一流教授的水準，也算非常實惠了。

　　方林考慮以後在手機儲備一些英語、日語、俄語之類的教學視頻，省的關鍵時候想學外語都不成。

　　另外，方林開始在國內到處飛。先是飛羊城，和小蔣視頻團隊碰了面，對瑞士視頻的剪輯提了一些意見，最後也隱約提了一些進一步合作的提議讓對方考慮。

　　然後又飛了滬市，通過廣益傳媒，與黑牛、洪星爾克等多個品牌洽談了代言和廣告植入合同。

　　果然只有黑牛意向最為強烈，方林原本想拖到隨時視頻發布再進行第二輪詳談，可人家誠意滿滿，直接按照粉絲數收費，發布後一個月內，按最高粉絲數每人五分錢計算，並且還有50萬的簽字費。

　　在滬市配合黑牛方拍攝了廣告視頻，上傳平台後，方林和其他品牌一一進行了初步洽談，但都沒細談，走馬觀花接觸了一遍，方林又飛向了鵬城。

　　因為昨天他接到了鬥聲官方的電話，邀請他參加鬥聲之夜元旦晚會，並提前去鵬城彩排。

　　就是九兒之前提到的那個。

　　同一天，瑞士視頻精華簡略版，終於完成剪輯，上線發布了。

　　電影一般的畫質，和純淨的雪山美景;驚心動魄的翼裝飛行、荒野求生、絕壁攀岩;以及方林和艾麗西亞讓人驚豔的顏值，和兩人引人遐思的感情關系。

　　再加上全球矚目的話題性，視頻一經發布就火爆全球。

　　鬥聲平台不但給予了極為罕見的全用戶推薦，還把方林的帳號標簽，特別更正為了全標簽類別。

　　專門針對方林能力繁多，視頻跨度大，推薦機制的自動算法比較吃虧這個難題。

　　以穩固方林和鬥聲的唯一性合作方式，以免其他平台挖牆腳。

　　事實上，雖然方林和鬥聲約定，以鬥聲作為作品唯一發布平台，但是架不住山寨轉移的多啊。

　　拿過方林發布的瑞士視頻，隨意調調色，加點字幕就說是原創的搬運作品，迅猛地在其他平台泛濫起來。

　　到了晚上，全網已經一片膜拜、震驚之聲，甚至很多大v，磚家叫獸，出面解讀方林展現的能力，把全網用戶震的一愣一愣的。

　　不止線上火爆，線下各種場合，國人們也都在談論方林。

　　比如鬥聲之夜元旦晚會的彩排現場，他人還沒到，整個現場卻到處流傳他的故事。

　　鬥聲平台最上層的大網紅們集聚一堂，本該針鋒相對，競爭節目機會的，可現在全都聚在一起，好奇一個人怎麽能全能到這種程度。

　　其中，就有隻分了個和另外五人一起跳宅舞的節目，天天跟個小嘍囉似的九兒姑娘。

　　“讓你們天天在姐面前裝逼，粉絲多一些就多了不起似的，等方林來了，還不卷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