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差點打起來,但是這事確是解決了,之後的一個星期內厄爾欽克就把欠的工資吐了出來,黑眸人們都非常高興,他們也越發敬佩安德烈,因為這是他們見到的第一個肯為自己發聲的貴族。
一個月很快過去,安德烈已經熟悉了這些人和附近的村民們了,厄爾欽克這個人是個老樸客了,村內的洗衣女們他都熟,是數一數二的驃騎兵,飯店老板叫伊凡,這個名字非常普通,一個村裡十幾戶人起碼八九個叫伊凡的;
老板雖然喜歡在麵包裡加點木屑來摻著賣,但是大體來說人還是個好人,他有兩個孩子,大兒子肖恩和小女兒凱特琳,大兒子已經十六了,小女兒剛剛六歲,伊凡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女兒奴了,被老爹當服務員使喚了五六年的肖恩多次和厄爾欽克表示要入伍從軍,但每次都被年紀不到而被拒。
黑眸人這裡的頭領叫斡何柯,族人們一般叫他長者,斡何柯年紀並不大,但是也是有些變異,他可以通過鷹隼進行視野偵查,或者釋放一些簡單的自然系法術來進行治療,換言之就是薩滿。
傳統的黑瞳人非常尊重薩滿,一個部落的核心就是德高望重的族長和力通鬼神的薩滿,不過這裡好多黑瞳人已經偏諾斯化了,轉信宗教的也不在少數,這個薩滿也沒幾個人當回事了。
這裡的村民們對黑眸人還是很友善的,他們沒有歧視一說,而且黑眸人相對於黑瞳人來說要文明很多,起碼經常洗澡。
這天一早安德烈依然起來鍛煉,在少了少主子康斯但丁的陪同下他只能自己立起一塊木樁,用木棍不斷的抽擊著鍛煉,實在是閑的無聊了他還會穿戴好拳峰護具練習一段久違的空手技,他前世學過些拳腳,此生因為沒有魔法天賦,在學院裡也經常打架鬥毆,為了謀求個生路。
他練完之後回到了餐館,開始了一天的第一頓飯,早餐。
“伊萬諾夫大人,這是您的雞蛋餅,香腸片炒蛋,還有牛奶燕麥粥。”肖恩吃力的吧安德烈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他雖然有十六歲了,臂力也不是很小,但是安德烈的飯量是在和大型牲口一樣,小孩每次端著盤子來都要累夠嗆。
安德烈從懷裡拿出一枚銅幣賞給他,這個小夥子要不是過於浪漫主義,安德烈還是很喜歡他的,他做事確實很利索。
小孩接過銅幣笑嘻嘻的離開,一枚銅幣能買好多糖果,他可以和妹妹吃好久,面前這個客人雖然飯量極大但是出手非常闊綽,爸爸和他都很喜歡。
安德烈每天依然和族人們巡視邊境,這幾天他有點擔心,薩滿和他說看到邊境有少量耀月的輕騎聚集,可能是要發動掠奪,他們把這事匯報給了厄爾欽克。
“那就加大巡邏次數,如果一旦發現就地發現就地殺光,我們不需要耀月的俘虜,切記,不要讓他們有人活著回去!”
厄爾欽克聽到這個消息非常嚴肅的讓身旁的女人離開,然後讓人拿出地圖開始布置指令,安德烈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人是那個吊兒郎當的長官。
“他怎麽這麽嚴肅?”他小聲地問了一下身旁的薩滿斡何柯,年輕的薩滿看了一眼還在布置的厄爾欽克。
這時候厄爾欽克張口了,他的面色不再是曾經的戲謔和玩世不恭,這張不算飽經風霜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我曾經有一個諾斯人妻子,她有一頭紅色的長發,和高挺的鼻梁,眾神啊,她做的菜是那麽的難以下咽,但是我愛她,我愛她勝過愛我的部族,她對我而言是無可替代的一切,但是耀月的雜碎們,他們來到了我們的部落,搶走了她,你知道嗎,如果說真的有惡魔,那他們肯定是耀月的雜碎....”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很快就哽咽的無法說話,淚水順著他的雙眼流出,薩滿斡何柯繼續替他說。
“我們很快追了上去,單還是太遲了,耀月的雜碎殺掉了她,因為她是孕婦不能快速運輸,他們把他的孩子從肚子裡刨出來,掛在了槍頭上,他的母親屍體最後趴像孩子的方向....兄弟,雖然我們黑瞳人以服兵役為榮,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厄爾欽克是為了復仇!”
這下安德烈無言了,他拍了拍厄爾欽克的肩膀,用堅定的語氣說:“下命令吧,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