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潭市龍虎山——道教聖地。
作為道家文化城市,贛潭一中組織學生打了三年太極,這很合理吧?
萬物都可卷,有太極,這裡就有太極比賽,這很合理吧?
有比賽就有練習,同學們為了取得好成績借了一堆漢服還一起跑出去訓練,這很合理吧?
好,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不理解的是,這麽多人全穿著漢服跑出來到廣場上訓練太極。這多多少少有點不太合理吧???
好家夥,在18年,穿漢服上街還不算是很正常的事。更何況我們烏泱烏泱這麽多人。
多余的同學已記不太清,隻記得那一日出來一起社死的同學有王景瑜、宋鶴卿、邱楓、劉風、陳研聞,還有一位雪蓉蓉。
雪蓉蓉是從創新班轉進九班的同學,她沒有中考,學競賽的。後面不想學了就走常規路線。她剛進來的時候,杉禾隻覺得這個女生,嗯,臉有點圓。嗯。喊人的時候嗓門有點大,有點社牛。嗯。當然,和陌生人直接面對面交流聊天還是有點靦腆(別打我)。
至於對杉禾的第一印象……
別問了,問就是沒有。憑借雪蓉蓉自身的超級金魚記憶,她一開始甚至沒分清杉禾和邱楓這兩個都是外地回來的天天走一起的男生——盡管他們長得一點也不一樣。
而那個夏天又熱的離譜,盡管已經到了秋天,但對於這裡來說夏天的余熱還遲遲未散。所以我們很自然的跑去小超市買水買雪糕。至於超市老板看著我們一群人穿著一樣的漢服跑來跑去是什麽心情……他大概覺得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離譜了吧。
當然,我們引起注意的不只是超市老板,還有周圍的大爺大媽。畢竟太極這玩意,總是老年人更喜歡……
當他們看著我們放出音樂隨後緩緩舉手打出一套太極的時候,這些老年人的目光逐漸由疑惑,轉變為了讚賞……
年輕真好,不知道尷尬是什麽,現在的杉禾想起來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然,年輕人的聚會並不是為了太極,更多的是為了吃吃喝喝。
打完太極自然有別的娛樂活動,鑒於熱的人發傻的天氣,大家很自然的決定一起去鮮芋仙吃冰。當然,也有一些人沒去,比如陳研聞約了朋友看電影就去赴約了,比如劉風要回家了。
那是杉禾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東西,他之前只是吃過刨冰,那種色素調出來的加一些小料的三五塊一碗的刨冰。所以他看著一群人吃兩碗大大的冰,他愣住了。
“這…不應該一人一碗嗎……?”他陷入了沉思。
但看著大家都吃得很開心,兩種口味的都吃,他怕一口不吃大家問起來尷尬,也默默下了杓子嘗了一口。
當然,位置不夠,他搬了個凳子坐在角落,又由於他胖胖的身材,所以他吃冰並不是很方便,只是喝了一口冰化了的水。
但盡管如此,他也驚為天人。他從未吃過那麽好吃的冰,原來冰還能這麽做。這的確讓他大開眼界。
於是他就放開了,芋圓、芋頭、冰、水果……他都嘗了嘗。很多都是他未曾接觸的味道。
或許是味道太獨特,或許是那是他第一次和大家一起這麽開心的玩,總之,那一天的冰他記了很久很久。
年輕人總是愛吃的,一份這麽點的冰可滿足不了大家。
年輕人總是愛熱鬧的,炒菜這一類很難成為年輕人聚會的選擇。
年輕人總是不在乎那麽多的,
剛剛吃完冰並不會妨礙他們去吃玉林串串香。 所以那天晚飯,就是這麽一大群人一起吃串串。
這又是一種杉禾未曾見過的食物,他之前只是吃過火鍋,最普通的火鍋。他只知道那一家的麻將香油放的太多了些。
那一天對杉禾來說確實是新世界打開的大門,當然,也是杉禾和這群人玩的好的一個開端。盡管在那天之後他和雪蓉蓉還是不熟悉,盡管那天之後雪蓉蓉還是分不清他和邱楓。但這並不妨礙未來的歲月裡緣分的降臨。
唯一的遺憾是杉禾和邱楓作為住校生,必須趕回去上晚自習,其他的同學則沒有這種情況。所以吃飽之後他們倆就急匆匆地留下一些錢就離開了,後面的故事和他們二人也沒了關系。
至於那天其他的細節,杉禾已經想不起來太多,只是知道大家都是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大家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社死,一起到處跑。那個夏天很熱,那天的杉禾心裡很暖。
後面和大家吃過很多次飯,但再沒有一頓飯讓杉禾有那種期待、局促而欣喜的感覺了。
太極最後的成績他已經記不太清,隻記得前三名應該是有的——畢竟是唯一一個奇裝異服的班。當然,漢服沒借夠,有些人只是套上了外套。嗯,還有個同學被迫穿了個龍袍……
穿龍袍打太極,也是真的勇。
樺茨也沒漢服穿,他最後套上了杉禾的黑色外套。至今他都記得:杉禾的衣服很大。所以杉禾一直有除掉他的想法。
每一年都有太極比賽,但後來的比賽再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