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飯局,阿偉確實有點招架不住,
仿佛這十年在江城呆的人都已經退化了,剛剛到國貿的時候,他就在想,估計要不是坐著攬勝停在門口,估計自己有沒有膽量進來還是打個問號呢,萬一門衛問起來,自己怎麽解釋呢,
不得不說,這個200萬的大家夥就是好使,
雖然不是他的,但是又好像確實給了他一種從容自如的心裡,
到了門口,門童就主動上前拉開門,柳心語又在門口迎接他,好像他就是個什麽大領導或者CEO一樣,
柳心語今天主動挎起來龍一偉的胳膊,一同往前走,而龍一偉卻一直在腦海裡想著老師的那封信,竟然沒有察覺,
其實從老師家出來以後,
在車上,阿偉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那博,按照淼淼的說法以及老師的留言看的出來,
老師在發現自己母親家族留下的木箱後,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阿偉過來幫幫老師,畢竟老師那時候年齡身體都不太適合奔波操勞了,
不想在一次交談中,那博先得到了這個消息,也許是出於職業的敏感,覺得這個物件不僅關系到家族歷史問題,同樣在商業價值也有考量的,又或者就是純粹幫老師的忙,現在出於什麽目的,已經無法去了解了,
所以就接手了這個事情,在隨後的事情發展中,可能出於什麽問題,老師想要改變這種狀態,但是又不想怕龍一偉參與進來,
矛盾的心裡加上身體病情的逐漸嚴重就留下了這封信,希望龍一偉將來能夠知道這些事情。
但是那博已經死了
問誰呢,
柳心語嗎?
龍一偉想到這裡,才發現自己的胳膊被柳心語拽著上了電梯,這才放開了,
“阿偉,你這是魂丟在了老師家還沒有回來啊,我拉著你,你都沒有反應,”柳心語這是話裡有話啊,
“小師妹是不是不讓你走啊”柳心語是笑非笑的表情,這時候龍一偉也笑了笑,沒有接她的話茬,
“那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突然拋出這麽一句話,柳心語表情稍微動了一下,馬上又正常了,
“你是指得是老師留下的遺物吧,”
開門見山,
“對,就是那個物件,現在在哪,你知道嗎?”龍一偉覺得這個事情沒有必要拐彎抹角,最後直接問,
“那博要是什麽事情都和我說,我們兩就不會走到今天了,”柳心語說完這句話,頭又低沉下去了,龍一偉頓時又覺得不該在這場合問了,
哎,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也不想提你們之間的事情了,何況他都不在了”
“好,等今天過了,我都告訴你,本來那天在廬城就想和你說的,沒有想到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話剛說完,88層就到了
剛進去,就被撲面而來的人迎接的有些恍惚,有個成語,龍一偉覺得用到這個地方比較合適,那就是,
金碧輝煌!
龍一偉再一看,總共2桌人,服務的人員可能比吃飯的人還多,進門就被服務人員迎上來,拿衣服的拿衣服,領位的領位,
看來龍一偉是最後一個了,座位上基本都滿了,就見寫著龍一偉、柳心語名字的牌子擺放在大圓桌上,
剛到桌位邊,一旁的雷總就熱情像他們兩是多年的好朋友一樣,握主龍一偉的手說道:
“唉,
我就是沒有這個命,沒有考上禮城大學,不然我要是做了李老師的弟子,這不就能和那總,還有柳總,龍先生都是同窗好友了嗎,” 說的差點,龍一偉都信了,
“哪裡哪裡,我是沾了柳總的光,您太客氣了”
“你看看,你看看,果然是李老師的大弟子,早就聽那總說過你們三個了,當時在學校裡叱吒風雲,就是沒有機會得見,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宇非凡,”說完,這個雷總就拿起酒杯自己給自己罰酒了,
“雷總,您是和那總一個公司?”龍一偉的話就想問問,這個雷總是不是和那總一起共事,如果是,那麽有沒有可能知道李老師留的遺物,
“對,對,果然什麽都瞞不了龍先生,我和那總兩個人搞了個小公司,和柳總的業務幾乎都差不多,”說完對著柳心語喊了下,
“是不是,柳總”
果然是鴻門宴
不然的話,龍一偉才到禮城,就算是柳心語看的起,估計雷同也不會拿正眼看龍一偉一眼的。
在往下就沒有再問了,龍一偉覺得這個場合點到為止,知道大概就行了,
宴席就是推杯換盞的胡吃海喝,說的都是光怪陸離的鬼話,這時候龍一偉發現隔壁的桌上,瘦猴也在,瘦猴也看見了龍一偉,端著酒杯就過來了,
這時候一旁的雷同已經喝的不少了,看見瘦猴過來,狠勁的拍拍瘦猴的肩膀,對著龍一偉說:“我知道瘦猴是你們當年的跟屁蟲,所以我特地把他也喊過來,陪陪你”
“瘦猴聽見了沒有?”瘦猴看著雷同,唯唯諾諾的連聲說到,是,是,是
“什麽蟲不蟲的,都是同學,不要拘禮,我這些年早不喝酒了,今天我就意思下啊,瘦猴,你別介意”
龍一偉就是看不得這種場合上拿話壓著人說,
這也算給瘦猴解圍了,瘦猴一飲而盡,然後像一偉投來了感激的眼神,
酒也差不多了,兩桌上的人大多都三三兩兩的說著話,看著窗外的景,龍一偉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看著對面聳立的國貿三期,還有省電視台,心裡到底還是有些黯然,
自己如果當年沒有賭氣回到江城,憑自己的能力,即便不能留校,也應該混的還行吧,
“阿偉,留在禮城,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起來”柳心語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在了阿偉的身邊,
眼神也像利劍一樣穿透了阿偉的心思,
“難不成,你柳總願意提攜我?”
“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求之不得呢,你以為我去找你是幹什麽,”柳心語眼神裡閃耀著一種叫做眼淚的東西,
在燈光的照射下,
迷離而幽暗
龍一偉看不清柳心語的意思,
但是這時候,
龍一偉又看到了柳心語的肩臂上那朵小白花,
就仿佛那博在向他示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