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虛影的攻擊頻率加快,方河神魂受到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就像被人用錘子狠狠地敲打一般,渾身疼痛不已,但是他依舊咬緊牙關,拚命的抵抗著。
好在方河神魂強大,朱雀也只是一隻僅有輪廓的虛影,它雖然是上古神話中燃盡一切的至高存在,但是在夢境中卻無法傷及方河神魂半分。
覺的差不多後,方河捏緊拳頭對著朱雀虛影一擊,便化為無數光點,消失的無影無蹤。
趁著還有點時間,方河神魂在夢境中把大夢經重新修煉了一下,差不多能施展一些法門。
隨著一陣清脆的鬧鈴聲,處於夢境中的方河被調好的手機鬧鍾驚醒。
他睜開眼發現時間快到半夜十二點了。
半夜十二點陰氣最重,這時候人的身體會處於一種昏昏欲睡狀態,各項身體機能開始衰減,不過此消彼長,神魂卻開始變的活躍起來,這也是為什麽鬼怪小說裡鬼魂喜歡夜間活動。
小囡現在昏睡不起,身體處於一種混亂不知狀態,分不清黑天白夜,所以惡鬼小蠻的實力不會因為陰氣加重而得到加強。
方河吞噬召靈符裡的朱雀後,實力增強了不少,在陰氣的加持下,不至於被小蠻爆發的力量給擊飛。
隨著大廳內的十二聲鍾聲敲完,昏暗無光的大廳內,白村長和付清月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
方河在神女遺骸和小囡中間的席子上盤膝打坐,一隻手點在遺骨,另一隻手點向小囡眉心。
正當他準備運功之時,一旁的付清月把手上的一串玉珠摘下,套在了方河手上。
這串玉珠名為思曦珠,是付家祖傳法寶,可以安定心境,百邪不侵。
“清月,這是...”方河詫異道。
“你就好好戴著吧,這串珠子是我們家祖傳至寶,可以幫助你抵擋災禍。”
方河心中一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於是他緊閉雙眼,引魂進入小囡意識內。
剛進入,方河發現小囡意識中的迷霧已經散去不少,有點像他剛定魂時的場景。
不過小蠻已經被老村長的回夢術回憶起痛苦往事,變的瘋癲,因此方河此行格外小心。
“嗯...好強的煞氣,應該就是那裡。”
找到小蠻氣息後,方河立馬催動身形往那個方向飛去。
來到目的地後,方河謹慎的在一片迷霧中隱去身形,悄悄觀察起來。
遠處,小蠻全身泛著紅光,小臉上布滿血絲,明眸通紅不見眼白,樣子十分恐怖。
她盤膝而坐,伸出稚嫩的小手貼在小囡臉上,一道道紅色光芒沿著手臂湧入小囡體內。
“她這是在幹嘛,難道她想吞掉小囡意識?”
方河有些摸不清情況,不過小蠻精神混亂,多半是被頭上的兩根定魂釘操控,強行吞噬他人意識。
如果不是方河的血在小囡眉心坐鎮,這段時間恐怕早就被她得逞。
不過隨著紅光慢慢侵蝕,如果不盡快把小蠻驅逐出去,過不了多久,小囡的意識也會被吞噬掉。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喚醒小蠻,讓她不要為虎作倀。
於是方河運轉功法,以神女遺骸為媒介,試圖觀想出白老師容貌。
不過想要在意識中構想出人的相貌是十分困難。
人在做夢之時,總會夢到一些樣貌不清的陌生人,即使是下意識構想出的容貌,等一覺醒來,也忘記的乾乾淨淨。
因此,在夢境中,出現真實面貌的人往往都是相處很久的熟人,
而且自己白天想的最多的東西,到了晚上就會不經意的夢到,這就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大夢經作為魂修秘籍,記載了一門以物喚夢的法門,名為“喚夢術”。
喚夢術利用入夢者最熟悉的物品或者熟人的遺物,在夢境中構想出幻象。
這也是為什麽王董事長這麽尊敬白村長的原因之一。
王董事長叱吒商界十幾年,但是心中一直有個遺憾就是自己的發妻去世的太早。
他們夫妻倆相濡以沫,從小地攤做起,打拚了幾十年,還沒來得及享受幾年,妻子就因病去世,因此他這幾年瘋狂工作試圖麻痹自己,沒想到竟烙下病根。
在他子女多方打聽下,找來白村長,以發妻遺物為媒介,施展喚夢術,讓兩人在夢境中重逢,治好了心病。
現在方河要做的就是利用神女遺骸,構想出幻象,試圖穩住失去理智的小蠻。
不過白老師作為上一任神女,雖說大部分神魂之力傳給了小蠻,但是遺骸上還殘留著不少。
喚夢術對那些沒有定魂的凡人施展起來非常容易,但是對強大的修士卻是很危險的。
雖說神女去世已有百年之久,意識早就消散,但是遺骨殘留有純粹的神魂之力卻可以對施術者反噬,搞不好會反客為主,被這股無意識的能量佔據肉身。
因此只有方河這種神魂強大的修士才能駕馭的住,把純粹的神魂之力幻化成本像。
方河信心滿滿的施展喚夢術,以神女遺骸為媒介,試圖在小囡意識中構想出小蠻心心念叨的白老師。
隨著白老師遺骸上的一道白光沿著方河的身體沒入小囡眉心,在一旁守護的兩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大氣不敢出一聲。
白村長修煉過大夢經,知道其中要害,他實力不濟,自己施展極有可能被反噬,因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方河身上。
一道白光沒入小囡眉心後,立馬掀起一股狂暴衝擊波,把周圍的迷霧吹散,而在遠處的小蠻也察覺到了異常動靜。
她一個閃身來到白光處,正欲攻擊方河之時,旁邊的白光散發出一股熟悉的氣息。
原本已經瘋癲的小蠻竟然平靜下來,默默的望著白光一言不發。
見小蠻平靜下來後,方河趕緊施展喚夢術,開始把這道白光構想成白老師。
隨著白老師的容貌逐漸顯現,小蠻看到熟悉的面貌後,臉上的血絲褪去,血紅的雙眼也開始變的正常起來。
“白老師,是你嗎,小蠻好想你!”
小蠻一把抱住身著軍裝的白老師幻象,滿是毒瘡的小臉蛋上留下兩道淚痕。
喚夢術雖說能幻化出人像,但是和外面的蠟像一樣,相貌栩栩如生卻沒有任何意識。
“白老師,你怎麽不說話啊,是不是還在怪小蠻偷偷去找你,嗚嗚,白老師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吧...”小蠻拉著她的手,一臉委屈道。
方河看到小蠻這般模樣,應該是回歸正常,於是他跳出來說道:“咳咳,小鬼頭,你眼前的這個白老師是我觀想出來的,並不是真的。”
“假的?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就在小蠻呆呆的望著眼前的白老師,有些語無倫次之時,方河悄悄的來到她身後,準備把釘在她後腦杓的兩根定魂釘拔出來。
兩根定魂釘是由雷擊木製成,裡面蘊含了大量雷霆之力,雖說不是實體,但是方河剛觸碰到,一道道狂暴雷光湧向他的手掌。
看著手掌遍布雷光,方河強忍住疼痛,大叫一聲,把一根定魂釘拔了出來。
“呀,你在幹什麽!”
小蠻突然感覺到後腦杓有什麽東西被拔出來,急忙轉身怒視著方河。
定魂釘剛被拔出,小蠻立馬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舒適感,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腦杓,發現少了一根。
“咦,怎麽少了一根釘子,難道是你拔出來了?”
方河並沒有回答,他現在緊緊握住定魂釘,不讓它掙脫開來,再次插入小蠻後腦杓。
隨著一道道雷光遍布方河全身,方河此時像是受凌遲處刑一樣, 神魂如同刀絞一般,開始出現裂痕。
“啊!你怎麽了!”
小蠻也看出方河此時面目扭曲,痛苦欲裂,剛想過去幫忙,方河肉身手上的一串玉珠泛光,散發出一道道柔色光絲遊離於身上。
付清月的這串思曦珠乃是兩千前,付家祖先,監天九聖賢之一的太陰星君付常儀的本命法寶,可惜經過那場上古大戰後,早就失去往日風采。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加上這根定魂釘又不是實體,自然比擬不了上古至寶,沒一會兒,密布在方河神魂身上的雷光被清除,緊握的釘子也化成灰燼。
“呼,好險啊,要不是清月的這串珠子,我還真控制不住這破木釘。”方河長呼一口氣,心有余悸的說道。
方河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小蠻笑道:“沒事了,你頭上的定魂釘已經被我拔出一根,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根了,等我全部拔出來你就回到引魂幡裡,好不好。”
小蠻乖巧的點點頭,她現在如願以償的見到白老師,控制她的定魂釘拔出來後,她也沒必要賴在他人意識中。
方河見她答應下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寵溺的摸了摸小蠻凌亂的頭髮。
稍加休息後,方河準備拔出最後一根定魂釘。
“小蠻,你把頭低下,我要拔出最後一根釘子咯。”
小蠻很是配合的蹲下身,乖巧的把小腦袋伸出。
就在方河以為能順利解決此事之時,貼在神女遺骸上的兩張符咒突然泛起兩道黑白光芒,以極快的速度沿著方河的手臂湧入小囡意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