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孫女被鬼魂附身後,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她面無表情,臉色蒼白,原本乖巧的臉上布滿了紅色血絲,她掀開被子,跳下床,隨即往廚房走去。
小女孩翻著白眼,雙手抓著菜刀,悄無聲息的來到方河身邊。
為了確保方河身上不會射出白光,小女孩在鬼魂的操控下,伸出手指試探了一下,發現沒什麽問題後,立馬獰笑一聲,舉起菜刀就向方河脖子上砍去。
“小囡,這麽晚了你跑到大哥哥房間裡幹嘛。”
突然,老者披著一件外套,拿著手電筒,照在小女孩身上。
“小囡!你拿著菜刀幹嘛。”
老者立馬發現孫女有些不對勁,見她舉著菜刀,立馬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剛觸碰到小囡的手,老者感覺到她手冰涼無比,把她身子轉過來,看到她臉上布滿血絲,嚇得他松開手,連忙後退幾步。
“小囡,你這是怎麽了,你可別嚇唬爺爺。”
此時,還在熟睡的方河被老者的叫喊聲驚醒,他打開台燈,看到爺孫兩個就站在床邊。
“老爺爺,發生什麽事了嗎...”方河揉了揉雙眼,說道。
“小夥子,快閃開!”
老者話音剛落,被附身的小囡突然舉起菜刀向方河砍去,好在方河感知敏捷,瞬間挪動了身體,讓她撲了個空。
被附身的小囡撲了個空,立馬丟下菜刀,縱身一躍,從打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方河大吃一驚,這小女孩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這麽高的窗戶,別說是小孩子了,就連大人都不一定跳的過去。
“怎麽回事!”
“唉,小囡她多半是被鬼附身了,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來。”
老者顯得十分焦急,衣服都沒穿好,拿起電筒往門外跑去。
“鬼附身?不好!”
方河大叫一聲,連忙下床查看,只見背包打開,裡面的引魂幡暗淡的紅光,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裡面的鬼魂跑了出來。
想不到這隻鬼魂在沒有血液的喂養之下僅憑月光就能顯現出來。
現在附身於小女孩身上,小女孩身體羸弱,附身太久的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於是方河拿起引魂幡,穿著一身睡衣,鞋子都沒穿就往門外跑去。
方河來到院外,立馬把感知范圍提升到最大,試圖感知著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
突然,他感受到山腳下的祠堂裡傳來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在那兒!”
方河找到確切位置後,立馬催動身形往祠堂跑去,不到半分鍾就來到祠堂外。
為了不打草驚蛇,方河躡手躡腳來到祠堂門口,先看看她跑這裡幹嘛。
祠堂內,被附身的小囡有些呆滯的站著,一動不動,她環視了一下這個陌生的環境,有些茫然。
“呃...這裡是什麽地方,我在哪兒...”
被附身的小囡發出低沉陰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稚嫩和恐怖。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離開這裡,只是漫無目的在祠堂內走動。
她跳上台子,蹲下身,較有興趣的看著擺放在上面的靈牌。
突然,她似乎發現了什麽,站起身,立馬跑到中間,眼睛死死的盯著當中最大的靈牌。
方河偷瞄了一眼,發現這個靈牌上面刻有古老的少數民族文字,方河才疏學淺,並不知道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麽。
此時,小囡的爺爺也找到這裡,
他剛想開口,就被方河拉住,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噓,老爺爺,你先別說話,先看看這隻鬼魂到底要幹嘛。”方河放低聲音對老者說道。
老者點點頭,默不出聲,眼睛盯著小囡,只有一不對勁,他就會撲過去。
“老爺爺,您知道小囡手裡拿著的那個靈牌上面寫的是啥。”
老者眯了眯眼,仔細辨別了一下,隨即回答道:“小夥子,這是神女的牌位,上面寫著神女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方河點點頭,不過他也不知道這個附身於小囡的鬼魂為什麽對這個靈牌情有獨鍾。
就在他們悄聲談話之余,小囡拿起神女的牌位,用衣服仔細的擦了擦,隨即從台上跳下,緊緊抱住牌位,大聲痛哭起來。
雖然被附身的小囡的哭聲尖厲刺耳,十分瘮人,但是她流露出的情感確讓人動容。
兩人見狀,面面相覷,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這個鬼魂會對著神女牌位痛哭流涕,著實讓人看不懂,或許附身於小囡身上的鬼魂跟神女有莫大關系。
方河向老者使了個眼色,老者隨後悄無聲息的來到小囡身後,趁她不注意,立馬抓住了她。
小囡被老者抓住後,方河立馬跳出來,拿出引魂幡套在她的頭上,試圖把附身的鬼魂拉出來。
很可惜,並沒有什麽用。
小囡拚命的掙扎,懷裡的靈牌也隨之掉在地上。
看到靈牌掉落,小囡跟發了瘋一樣,拚命扭動身體,想掙脫開來。
“老爺爺,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方河顯的有些束手無策,他不懂怎麽把附身於人身體裡的鬼魂勾出來,只能拿著引魂幡在一旁乾著急。
“小夥子,你馬上咬破手指,把血擦到小囡眉心。”
讓人想不到的是,老者還真有辦法,看來這個隱物村藏龍臥虎,也有懂這方面的專家。
方河不敢怠慢,立馬咬破自己的手指,擦在小囡眉心。
血液剛觸碰到小囡的皮膚,她立馬停止掙扎,隨後臉上的血絲褪去,緊閉雙眼,昏死過去。
老者瞪大雙眼,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方河一眼,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血液效果如此之好,只是輕輕一碰就讓小囡體內凶猛的鬼魂安靜下來。
“老爺爺,這招還真管用。”方河嘬了嘬手指,笑著說道。
老者突然低沉著臉,並沒理會,他把神女靈牌歸放原處後,恭敬的鞠了個躬,隨即抱著小囡往屋外走去,隻留下方河一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方河尷尬的撓撓頭,有些無語,明明按照他的吩咐,利用指尖血穩住了鬼魂,連聲謝謝都不說,擺著個臉,著實讓人看不懂。
不過方河看到老者抱著小囡,往村長的房子跑去,一時興起,跟了過去,他也想看看這裡的人怎麽處理鬼上身。
他剛來到村長家門口,就看到外面擠滿了村民。
還沒等方河開口詢問,人群中的幾位年長者站出來,面帶怒色的呵斥道:“你這外村人,趕緊滾出村子。”
“滾出去!”
“滾出去!”
村裡的人異口同聲,對著方河大喊大叫,甚至還有幾位老者偷偷拿起鐮刀,嚇得方河連忙後退幾步。
“咳咳,你們都別吵了,小夥子,我們村長想要見你。”一位老者咳嗽了一聲,抬手穩定住憤怒的村民,他來到方河面前,低沉著臉說道。
方河也不說什麽,小囡被引魂幡裡的鬼魂上身,自己脫不了關系,要是出人命了,搞不好自己要被抓進警察局。
在老者的帶領下,方河穿過簇擁的人群,來到村長家裡。
剛進屋,方河就看到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懷裡抱著小囡,粗糙乾癟的手摸輕輕撫摸著她的腦門,嘴裡還念叨著讓人聽不懂的咒語。
而在他旁邊,站在一位面色凶狠,頭髮花白的黑衣老者,見方河來了,立馬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小同志,我們隱物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小囡。”
“我沒害人啊。”方河有些委屈道。
“哼,你還說你不害人,那你手裡的引魂幡又作何解釋!”
方河看了看手裡的引魂幡,無奈的歎息一聲,把引魂幡的來歷一一說清楚。
“你說是就是?我看你明明就是一名邪修。”
老者聽到方河的辯解,有些不相信,能把這麽厲害的引魂幡搶過來,眼前這位年輕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很有實力的樣子。
方河百口莫辯,盡管自己在怎麽解釋,他們都不相信。
無奈之下,方河說道:“我都跟你們說清楚了,我不是什麽邪修,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找東西證明。”
“你有什麽好證明的。”老者一臉凝色的說道。
“我背包裡有一張證明書,你們拿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老者隨即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沒一會兒,就把方河的背包拿了過來。
隨後老者在方河的背包裡翻找了一下,找到了那張證明書。
老者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又拿出另外一張證明書比對一下,隨即松了口氣。
見證明書是真的,老者態度大轉變,面帶微笑的說道:“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名修行者,就連下一任部長都是你的推薦人,小同志,真對不起啊,是我們誤會你了。”
聽到這話,方河眼前一亮,沒想到付清月還是下一任靈異部部長,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老者讓人搬來一個座椅,微笑著請方河坐下。
方河點頭致謝,隨即說道:“老爺爺,小囡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黑衣老者無奈的搖頭,歎息一聲說道:“唉,情況不是很好,這隻惡鬼太強大了,如果不是你的血,恐怕沒一會兒,小囡她就被惡鬼完全佔據身體。”
方河聽到這話,有些驚訝,他原以為引魂幡在他身邊待了這麽久自己都沒什麽事,沒想到這隻惡鬼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凶狠很多。
“這事是因我而起,有什麽需要在下的,盡管吩咐。”方河站起身,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