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熄前,全鎮三百口人,沒一人敢說路易斯有半分勝算,可風止後,劍聖的屍體就擺在那裡,容不得一點非議。
劫後余生讓一大把年紀的老板老淚縱橫,一瘸一拐地帶著啞姑走到路易斯跟前,拉著啞姑一同朝路易斯下跪。
“閣下救了我全家的命,您是我瘸子約翰的大恩人!”酒館老板感激道。
路易斯趕忙扶他們起來,後面的鎮民們在瘸子約翰的帶動下,嘩啦啦地下跪。
“閣下不僅救了瘸子約翰和啞姑,還救了全鎮七十五口人,是全鎮的大恩人!”
路易斯頓感頭疼,勸了半天,才讓鎮民們起來。
瘸子約翰大手一揮:“今天我酒館擺慶功宴,一個都別缺席。”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
晌午時分,酒館坐滿了人,甚至就連門口都擺了幾十張桌,一字排開,鎮上不管是青壯、老者還是稚童都來了,大的喝酒,小的喝果汁。
這場酒席是瘸子約翰包辦的,雖說花費不少,但今時不同往日,也沒啥好講的,他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紅酒和火腿都拿了出來,可勁造!
路易斯坐在最裡頭,同桌的都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桌上的菜肴也是最好的。
無數人搶著敬路易斯酒,他來者不拒,酒水一扎杯一扎杯的見底。
直到入夜,這場鬧劇才停息。
瘸子約翰跟幾個婦女打掃一片狼藉,啞姑則扶著站不穩的路易斯來到二零六房間前。
啞姑在路易斯身上翻找出鑰匙,進屋後將他輕放在床上,還為其脫下鞋襪。
啞姑隨後離開房間,但沒過多久又回到這裡,貼心地幫路易斯敷上熱毛巾,這才安心離去,臨走時還多看了眼刻滿金色符文的法杖。
砰!
關門聲響起後,路易斯從床上坐起,將毛巾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然後低頭穿上鞋襪。
路易斯有呼吸法,能將酒氣排出體外,根本喝不醉。
他拿上法杖走到窗前,縱身一躍。
正在打掃衛生的瘸子約翰忽然感覺到前頭有一陣風吹過,就像是有什麽東西飛快地跑過似的,可當他抬頭,卻是什麽也沒有,撓了撓頭,也沒多想,繼續用掃帚掃垃圾。
路易斯到馬廄騎上自己的馬往鎮口駛去,斬草要除根,他不會讓那些馬匪逍遙快活,正好試驗個法術。
喝酒時,路易斯在那些人口中套出了馬賊聚集地的位置,他之所以要用套而不是用問,就是怕被問東問西,被吵的腦殼痛。
路易斯來到鎮口,一根三丈高的旗幟上,掛著一具屍骸,他的視力很好,因此一眼就認出是馬匪頭子劍聖的。
這麽做是為了威懾那些馬賊,這裡民風彪悍,乾出這種事倒也正常。
月朗星稀,一騎孤零零的行進著。
前方出現成群的燈火,應該就是馬匪們的所在地。
在山腰上隱約有些建築,路易斯沒有上去,從懷中掏出巴掌大的收束袋,入手沉甸甸的。
路易斯下馬後,打開收束袋,裡面盡是藍紅混雜的粉末,將魔法石磨成粉後,摻上雞血,再畫獨特的法陣,就能召喚骷髏人。
路易斯抹了把魔石粉,彎腰在地上塗抹著。
足足過去一個時辰,直徑接近兩尺的大型法陣,才徹底完成,他的腰都快斷了。
路易斯追溯過侏儒的記憶所以布陣得心應手,要是初學者恐怕得花費一天的時間。
而且法陣每一根線條都不能出差錯,
一但出差池,輕則失效,重則召喚出不可名狀的生物。 當然後者的幾率微乎甚微。
上次侏儒施法的只是小型法陣,因此只能召喚出幾十隻骷髏人,而路易斯這次布置的卻是大型的,數量可以高達數百隻。
山上的馬匪撐死不過百人,而且現在首領剛死,如今肯定在內鬥,骷髏人上去正好可以打個措手不及,縱使不能全部殺死,也能將其重創,讓這些馬賊再也不能成氣候。
路易斯雙手合攏抵在嘴前,嘴裡默念著咒語,不是漢語、英語、法語,也不是這個世界任何一種語言,聽起來十分的別扭,即便對普通人重複數百遍,他也無法完美的重述。
藍摻紅的法陣盛起血光,它打開另一個空間,裡面時不時地傳出詭異的吼聲。
嘎噠嘎噠嘎噠……
骨頭碰撞聲宛若暴雨衝刷大地般密集的響起。
路易斯的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他覺得自己跟影視作品中的反派似的,召喚自己的骷髏大軍血洗城鎮,不過目標從平民變成了馬賊。
一根泛黃的骨手從血洞中伸出抓住外面的土地,然後一隻骷髏士兵從中爬出,身後背著生鏽的彎刀。
隨即愈來愈多的骨手探出,就像是白骨森林似的。
三百隻近戰的骷髏士兵, 三十隻遠程的骷髏射手全都爬出後,血洞也隨之消失。
它們用空洞的眼眶看著路易斯,只要後者一聲令下,敵人縱使是千軍萬馬,它們也會義無反顧的發起衝鋒。
路易斯下令讓骷髏人們去剿滅山上的馬匪,它們立即邁開步子朝山腰的火光跑去。
路易斯則隔著二十米左右,遠遠地跟著,骷髏人與馬賊作戰的途中他並不打算插手,他要觀察上百隻骷髏人的戰鬥力怎麽樣,畢竟侏儒之前也沒有召喚過這麽大規模的。
馬賊們剛開始面對骷髏人很是驚慌失措,畢竟是頭次見著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但終究乾著刀口舔血的行當,很快就奮起反抗。
在馬賊的寨子前是一大塊平地,能很好的發揮了他們可以騎馬的優勢。
不過骷髏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足有馬匪三倍還多,而且在骷髏士兵和骷髏射手來時,他們在內鬥,因此死傷慘重。
雙方的打鬥將燭台打翻,引起熊熊火焰,寨子付之一炬,好在樹木離得遠,不然整座山都得燒起來。
後半夜,山寨的廢墟中,埋著人類還有骷髏人的碎骨。
平地上遍地都是殘肢斷臂,以及累累白骨。
“媽的,襲擊寨子的都是些什麽鬼?”
“除我們外的弟兄都死了。”
“管他呢,反正都在內鬥,幾個副首領帶著自己的人你死我活地爭著首領的位置。”
“等等你看那裡有人騎著馬!”
還有十幾位馬賊苟活下來,其中一人指著不遠處的路易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