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眠火山飛出時,洛恩多了些心事。
正如預料的那樣,不久之前,穿越管理員安排了一項任務:
【任務:一年內籌集一億金幣】
【失敗懲罰:抹殺】
【成功獎勵:遊玩一次黑暗之魂重製版】
任務內容出現在word文本上時,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洛恩還是有些懵。
只因任務實在太奇怪。
首先,籌集一億金幣,‘籌集’具體含義是什麽,燒殺掠奪算不算籌集?穿越管理員要金幣有何用?
其次,獎勵與懲罰不成正比,失敗直接抹殺,成功隻獎勵一次遊戲機會?
洛恩腦中仔細思量著:
第一,穿越管理員能力特殊,雖然沒有展示任何攻擊性手段,但不能排除對方有抹殺自己的能力。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要拿生命冒險。
目前只能想辦法完成任務。
第二,任務獎勵極其匱乏,從這個角度思考,任務完成難度應該不大。
第三,繼續延伸思維,穿越管理員要金幣無用。
也就是說,這個任務,實際上只是一個入門測驗。
分析完畢,總結:唉,終究還是要進入人類社會嗎……
洛恩苦惱地在天上翻了個身:
“搶劫雖然也行,但必須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不然人類就會有所防備,而且不知道金幣有多大,就算我變成米狄爾,也不太可能背著一億金幣到處飛,還是需要個根據地……”
忽然,葉棉鄉一詞出現在腦海。
“對了,阿古勒提到過,附近好像有個葉棉鄉來著。”
四翼一展,洛恩飛到被他扔在結界外的阿古勒旁。
剛才失血那麽多,但此時阿古勒似乎已經無事,正跪坐在原地,還不時把手伸進結界,露出傻笑。
這幅場景讓洛恩都不禁感歎武相修煉者的身體強大(以及智力的堪憂)。
突然從結界中鑽出來的巨龍嚇了阿古勒一跳,但他反應迅速,瞄了一眼就俯首高呼:“吾主,歡迎您的歸來。”
“嗯。”洛恩隨口應了一聲,饒有興趣地反問,“你好像猜到我能回來。”
阿古勒把頭埋得更低。
“當然,您……”說到一半,他意識到不對,震驚地抬起頭,“您、您、您……”
“我說話了?”
“是、是的。”
阿古勒又低下頭,此時他的內心激動無比。
一般來說,高階的真龍都是會說人類語言的,但他們不屑於從嘴裡吐出其他物種的語言。
現在洛恩開口說話,在阿古勒看來,是主人更加認可自己了。
他深壓內心激動道:“吾主,您的力量無人可比,無盡位面任您遨遊,更何況死眠火山。”
“夠了夠了。”
洛恩上輩子聽夠、也說夠了這些廢料話,開門見山直接問:“阿古勒,告訴我葉棉鄉的信息。”
“葉棉鄉?”阿古勒不明白主人詢問這個做什麽,但還是回應道:“是,葉棉鄉是……”
……
與此同時。
葉棉鄉內。
所有的鎮民都圍在【葉棉林】邊,他們中間擺著一張長桌,長桌兩旁各坐著一個男人。
身著一身紅衣的男人揉捏著金色的【葉棉】率先開口:“神奇的葉棉,只有葉棉鄉才有,脫胎於染病的植物,卻強韌無比,真是諷刺。”
紅衣男掃視四周一圈,
鎮民紛紛低下頭顱,不敢與他對視。 他冷笑一聲,又望向對面坐著的英俊男子:“海德薩姆,考慮好了沒有?是否將葉棉鄉並入我們【赤色要塞】?”
被稱作海德薩姆的英俊男人眉心緊鎖,心煩意亂。
多年來,因為魔相與武相修習者的存在,異界大陸的體制一直是強者統治弱者的組織制度,既各大組織瓜分地盤。
【赤色要塞】就是組織之一。
如此環境下,大陸爭鋒不斷,誕生無數流離失所的【無姓之人】。
而葉棉鄉就是十幾年前由無姓之人建立的,依靠特產葉棉慢慢聲名遠播。
赤色要塞與葉棉鄉緊靠,十幾年來安穩發展,本來相安無事。
但前幾月赤色要塞與名為【銀石塔】的組織爆發戰爭,葉棉鄉剛好身處赤色要塞後方,再加上葉棉是上等的防禦織物。
赤色要塞一合計,乾脆把葉棉鄉收了,一能保證背後安定,二能確保葉棉供應。
於是就有了當前局面,紅衣男人正是赤色要塞派來的‘說客’。
見海德薩姆不說話,紅衣男人嘲諷之意更濃,他指了指身後:“海德薩姆先生,已經過去幾天了,您還沒有考慮清楚嗎?他們三位可都同意了。”
三名衣著華麗的老人從人群中走出,引出一陣騷亂。
海德薩姆瞪大雙眼,眼中燃起怒火:“你們,你們三個……平時也就罷了,現在這樣,對得起葉棉鄉嗎?”
這三人正是葉棉鄉中的富戶,他們最先定居此地,將大片葉棉林據為己有,雇傭後來者為其采摘葉棉。
面對海德薩姆的怒火,三人唯唯諾諾、不敢直視。
紅衣男人則笑容更甚:“如何?海德薩姆先生,我聽說你們葉棉鄉都是無姓之人,所以不以武力統治,他們三人才是實際的掌管者吧?那……”
“那都是謠傳!”
海德薩姆拔出長劍,插進談判桌:“葉棉鄉一直是獨立組織,由我和名為阿古勒的劍士統治……現在他出去了,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紅衣男人收回笑容,這個理由他這幾天已經聽了無數次,他現在很是懷疑阿古勒這個人到底存不存在。
而海德薩姆心中也一直打鼓,暗想:阿古勒,我的兄弟,在淵林裡多呆幾天,千萬別現在回來……
正當各懷心思的兩人僵持住時,一聲嘹亮的呐喊從人群外傳來:
“誰剛剛提到我了?我英俊瀟灑的阿古勒回來啦!”
聽到這聲音,海德薩姆兩眼一黑,咳嗽兩聲,直接氣得嘴角溢血。
反觀紅衣男人眉毛一展,很是開心:“海德薩姆先生,現在看來,您能做主了。”
說罷,紅衣男人扭頭望向人群裂開的方向,他想看看,這個讓他苦等幾天的阿古勒到底是何人物。
哪知剛看一眼,他臉上的笑容呆住了。
這世上竟有如此‘精雕細琢’的臉?
臉像鼻子、鼻子像嘴、嘴像耳朵、眼睛啥都像,就是不像眼睛。
紅衣男人隻覺得胃中泛酸,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忍不住回身嘔吐起來。
阿古勒大搖大擺地走到桌邊,先是跑到吐血的海德薩姆身旁,指著對面的紅衣男人問:“醜八怪海德薩姆,他就是你說的赤色蠢驢?怎麽還沒走?”
赤色蠢驢?
紅衣男人心中大怒,直起身就要動手,但雙眼一看到阿古勒的臉,就又忍不住回身乾嘔起來。
海德薩姆這邊也沒好多少,他沒想到阿古勒直接把‘私房話’說出來了,這基本等於明牌談判,徹底完犢子了,當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看到兩人慘狀,阿古勒將頭髮向後一抹:“唉,都怪我太帥,一個氣得吐血,一個自卑地嘔吐……我真是人間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