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鏡子,一臉凝重的看著鏡中的手表。
手表是個危險物品,得快點從脖子上拆掉,不然什麽時候被它弄死都不知道。
剛剛被詭異的手掐著的冰冷觸感和窒息感殘留,江余摸著脖子一臉後怕。
手扯了扯綁在脖子上的的手表,伴隨著一陣疼痛,江余發現手表與血肉毫無違和的連在了一起,在血肉裡扎根了。
看到這種情況,一狠心,乾脆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出工具箱拿出扳手。
拿著扳手的手停滯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就將扳手扔回工具箱,放棄掙扎。
抬起頭,環顧著自己完好的破舊租屋,摸了摸來歷不明還怪異要人命的表,就感到奇怪。
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夢境還是現實,不然這一切就太說不過去了,江余心底複雜的想著。
思索了一下,理不清楚。
“看來要出去瞧瞧,有沒有人和我的處境一樣。”
拉開嘎吱作響的門出去,習慣性的順帶關好門。
江余住在離鬧市不遠的陽光小區裡的老樓,老樓總共不過五樓,每層就三戶人家,而江余就住在剛好靠近老樓唯一的樓梯間。
走在積水的走廊裡,注意到旁邊的兩戶人家沒有動靜,就挨個兒敲了敲他們的門。
中間的住戶沒有回應江余的敲門聲,最裡邊的住戶就有人開門了。
站在江余面前的是一個白淨的少年,身上還穿著寬松的睡衣,少年揉著惺忪的睡眼,聲音沙啞:“來了來了,都這麽晚了......”
江余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小凡,家裡就你一個嗎?”
林澤凡是這戶人家的兒子,剛上初二,父親外出,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很神秘。
雖是甩手掌櫃,但每個月都會打一筆錢來供他上學,也減輕了林母的負擔。
林澤凡借著房間裡溢出來的光認出了江余,埋怨的表情秒變眉開眼笑:“余哥!”
笑著轉頭看了一下:“不是,我媽下班了,已經在屋裡睡著呢。”
說完,轉頭面向江余之時,空氣突然凝固,林澤凡微笑的表情僵硬起來,瞳孔微縮,顫顫巍巍的抬手指著江余的身後,吞吞吐吐的說道:“余哥,你背後站著的人是不是和你惡作劇嚇我的。”
江余疑惑,他並沒有和什麽人一起啊?
猛然間危機意識浮現,背後感受到了勁風,一股涼意灑向江余的後頸,頓時冷汗冒出,本能地推著林澤凡進屋。
刷的將門關上,瞬間就聽到了門被斧頭撞擊的聲音。
江余沒有控制好力道,林澤凡被推得坐倒在地。
聽著撞擊聲,想來武器不是一般的重,幸好這棟樓什麽都不好,就不是豆腐渣工程,還有門是鐵的,還厚一點,防破門而入這方面做得杠杠的。
而鐵門也被外面砍得凸起,江余使勁抵著門,防止外面的人破門而入。
歪頭恰好看到凸起,眼裡充滿血絲,睜得老大。
酷似斧頭拖在地上的“哐哐”聲,隨著腳步聲遠去,喘著粗氣靜靜等待著,就向貓眼看去。
可貓眼外什麽也看不到,一片漆黑。
老樓走廊掛著的聲控燈前幾天才剛換的,這個動靜不可能不能亮起。
所以外面的神經病堵著裡面人向外看的貓眼,之前的動靜是混淆視聽,目的是要騙江余兩人打開門。
江余汗毛直立,寒氣從腳底蔓延全身,精神緊繃著。
那個神經病並沒有走,
他就在門口候著。 林澤凡回過神,倚著沙發邊上顫抖的爬起身,正要靠近江余:“余......”
“噓——”江余示意林澤凡噤聲,使勁兒的使眼色告訴他外面的人還在。
林澤凡打著寒顫,捂著嘴,表示不發出任何聲音,兩人默契的一起緊繃著神經注視著門的動靜,沒有發生任何事。
直到江余再次撇過頭去看了看貓眼,看到了暖黃的燈光以及護欄,就松了松肩膀,吐了一口氣。
看向林澤凡,發現他捂著嘴的左手戴著與自己脖子上的手表款式一模一樣,神情嚴肅。
“小凡,我記得你手腕上沒帶過手表啊?”
聽到江余的問話,林澤凡一臉疑惑。
目光順著江余的視線移到了自己的左手,看到了自己手腕上帶著的表,一臉詫異。
他的手腕上怎麽會戴著一隻手表?
爸媽供他讀書,還有平時必須的生活費已經是個問題了,家裡經濟不算困難,但怎麽會有閑錢買。
父母不會送手表給他,他自己也不可能買。
就茫然的對江余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手表的。”
江余看到林澤凡的反應也是不知道手表來歷,就不再向他詢問。
但是,江余還是心存疑問,為什麽他是戴在手上,而我為什麽是戴在脖子上,待遇都不一樣!
“對了,我媽!”林澤凡說著跑向林母的臥室,而江余就在客廳看著他慌張的身影進入了臥室。
門外又響起了鐵製重物被拖著走的“哐哐”聲。
江余一個人僵在原地,心中的恐懼無法遏製。
從頭到尾,那神經病一直都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他一直都沒走!
屋外的“哐哐”聲回響在江余腦海裡,促使他腦子高速運轉。
“我剛出門的時候,並沒有看到走廊上有任何人的身影!”
“拖著重物還這麽遊刃有余,走廊地面還積水,不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除非......”
他不是人!
答案從江余心底呼之欲出,一時感到客廳裡安靜得過分。
江余聽著自己“怦怦怦怦”極速的心跳聲,額上滲出冷汗,身上雞皮疙瘩都支棱起來。
林澤凡本來要走出臥室,聽到聲響,驚嚇地捂著嘴,瞪大了恐懼的雙眼,兩隻腳被釘在了原地。
江余擔心林澤凡,眼睛轉向林母的臥室門,看到了林澤凡已經被嚇得失魂
在恐懼和關心的情緒之間徘徊,壓抑著恐懼,緩步挪到林澤凡身邊,將他摟在懷裡安慰道:“不怕不怕,有余哥在。”
江余的這句話讓林澤凡失神的眼珠煥發了生機,帶著哭腔:“余哥,我沒有找到我媽。”
江余拍了拍他毛絨絨的腦袋安慰:“沒事,別怕,有我在。”
江余等林澤凡情緒穩定了就讓他面向自己循循善誘道:“來,小凡,和余哥說,你看到外面人的臉沒有?”
從開始到現在,江余都不知道外面的神經病長什麽樣,打算等之後出去了,一定要報警。
可誰想到江余的問話促使林澤凡情緒失控,林澤凡瘋狂的搖著頭,不想回想當時恐怖的一幕。
他的嘴唇被咬得出血,看著江余認真的看著他,穩定情緒,支支吾吾的脫出口:“頭,沒頭,它沒......有頭。”
林澤凡的回答出乎江余的預料。
在客廳裡的時候,江余還以為是自己胡思亂想,想不到自己的想法已經接近真相。
外面的神經病他確實不是人,他就是個沒頭的怪物。
就在現在,樓上響起了爭吵聲,“哐哐”聲停滯,不再連續,上樓的腳步聲也在這時傳入了江余和林澤凡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