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得知身前坐著的二人是李寒葉和王幕升時頓時像天地失色了一般,一時之間竟都說不出話來。
“你....你當真是沉劍派的李寒葉?在下無意冒犯!”那位與李寒葉爭論的男子說道。
“這位兄弟大可不必驚慌,你既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受江湖規矩的約束,再說只是一時口舌之爭也不至與我們致歉,他也不會與你計較的,寒葉,你說呢?”王幕升這話中的意思,是特意給那人一個台階下了,不過李寒葉似乎還是顯露著一臉不在乎的表情。
“慕升,他剛剛正在誇我武功蓋世,當時武林第一呢,我怎麽會怪他呢?”李寒葉一臉笑意的說。
“李前輩不計較在下的失言,在下便覺得輕松多了,多謝李前輩。”
“這李寒葉雖為江湖中的前輩高手,但這性情卻著實古怪,但看他年齡已有四十多,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個爭強好勝的少年一般,語氣亦正亦邪,他同行的王幕升卻顯的更有大俠的風氣,果真江湖高人的性情難以喘測。”那位身穿貂裘的公子心裡說道。
“慕升,在喝兩杯,咱們就去休息吧,既然這已到了長白山腳下,我們明早就上山罷。”李寒葉喝著碗裡的酒對著王幕升說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眼看天色愈來愈暗,王幕升與李寒葉二人也準備回客房休息,準備明早的行程了。
“二位江湖前輩可否留一步說話?”那男子急匆匆跟上前說到。
“哦?這位兄台,可還有別的事情嗎?”王幕升問到。
“在下方才聽聞二位乃是江湖中的前輩高人,來此長白山也是來一睹長白山的風光的。”
“不錯,我們二人確是此意。”王幕升道。
那人又小心翼翼的說道:“不知在下可否沾兩位江湖前輩的光?想與二位一同前去,不知二位可否賞臉?”
“多謝兄台相邀,但我們二人這些年清淨慣了,實在不喜歡湊熱鬧,再說到你也不會武功,更不會輕功,我們同行,你只會跟不上我們的,更別說是去飛山躍崖了。我們所去的地方可不比尋常的山野小徑,往往是山崖峭壁上的景色才是最好的,而你要與我們同行想必是十分的困難,還望這位兄台包涵。”李寒葉見此狀連忙回應到。
“唉,可惜在下不識武功,否則就能與二位前輩去看到尋常人見不到的絕景。”他長歎一聲到。
“這位兄台你不必多慮,這在世上每人都有不同的方式去欣賞景色,我與他,不過是會一些小小的武功罷了。”王幕升安慰道。
“好罷,既然如此,我也不敢強求二位前輩,在下就不打擾二位的休息了,天色不早了,二位前輩請盡早歇息。”
“嗯,你倒是不錯,與剛才那人的眼光不同,慕升,走罷。”李寒葉回應道。
說罷三人就各自回客房前去休息。夜色更深了,漫天的風雪把月光遮得一點兒也不見了,長白山便是常年如此,白天萬裡雪境,純白無暇,而到了晚上,卻是遍地漆黑,夾雜著呼嘯而過的寒風,令人不禁膽顫,只有這小小酒家的幾間房屋,泛著幾片柴火的光亮。
“慕升,你說那老前輩,在長白山何處?”
“不知道,既然那位老前輩有意讓我們前去,到時必有他的指引。”
“不過這山路漫漫,我們該往何處尋他?”
“車到山前必有路,寒葉,還是別想了吧,天色不晚了,咱們趕緊休息吧。
” “嗯。”
日升之時,黑夜的暮色漸漸退去,長白山的寒冷中也多了一絲的溫暖。兩個渺小的人影,雙雙的走在了長白山的山路上。
“一路走來,倒也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附近除了凋零的樹木和大雪,也不見一處能讓人居住的地方。”王幕升說道。
“的確,長白山下便是渺無人跡,這山上雖有好景色,但確實無一處可以讓人棲息之所,這位老前輩隻叫咱們上山尋他,可也當真不給一絲指引。”李寒葉抱怨道。
“不過那位老前輩既然說了他隱居在長白山上,自然不會有假,一定實在旁人尋不到的地方所居住。寒葉,咱們在四處尋一會吧。”王幕升道。
“等等,慕升,如果說是旁人尋不到的地方,那必然是懸崖峭壁之所,且那位老前輩武功極高,要在崖邊安棲,想必也難不倒他。”李寒葉直說道。
“不錯,寒葉,你倒是提醒了我,想必前輩定然不會住在人人都去的了的地方,如此一來就明了多了,你我只需找一些在懸崖邊上的平地或是山洞就好了,他必然在此處。”王幕升聽了李寒葉的話忽然之間的明白了。
李寒葉歎了口氣說道:“不過這長白山地域廣闊,且山峰一座連著一座,這要找出來,也真不是件易事啊。”
“你我用大輕功分頭去尋找,以你我的功力不出三個時辰定能尋到他所在之處。”王幕升回道。
“好吧,慕升,就聽你的,你我分開行動,一旦找到便立即以劍氣為號,劍氣衝天,到時我自然會去尋你。”
“嗯,寒葉,走罷。”說完王幕升便運功往西北出飛去,李寒葉則去往東南處。
“這長白山遍地是白雪,山崖下也是萬丈深淵,這如何住的了人。”李寒葉心裡想到。
李寒葉在各個山峰四處遊蕩,也是一處地方也沒有尋到,李寒葉此時便開始漫不經心,一心隻得欣賞長白山的風景去了。
待李寒葉走到一處低峰時,下面竟有一處洞穴,李寒葉迫不及待抽出腰間的軟劍,只見他瞬間出劍,使出沉劍式第五式的其中一招“無的放矢”往天上掃去,數條亮銀色劍氣便立刻從劍身、劍鋒、劍尖出脫去,像化作一條銀龍般直衝雲霄。他想告訴王幕升,他似乎找到了。
王幕升此時正在西北處不遠的山峰上,那數條銀白色劍光在縹緲無跡的長白山上顯得格外亮眼。“莫不是寒葉已經找到了?”,王幕升趕忙向劍氣所在之處奔去。
“寒葉,你可是找到了?”半柱香時間王幕升便來到了李寒葉身旁。
“慕升,你看下面。”
王幕升立即往下面看去,在這懸崖峭壁之上,果真突出來一處洞穴,王幕升萬般高興的想著李寒葉說道:“寒葉,莫不是此處?”
“別急,咱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二人便運起輕功向下飛去,可下到洞穴之口,眼前景色竟讓人大出所料。
“寒葉,這洞口之處的裂痕,絕不是天工之作!”王幕升詫異的說道。
“不錯,洞口竟是四方如此平整,分明是有人刻意用刀劍削去”李寒葉撫摸著洞口的痕跡說道。
“這洞口起初應該只是很小一部分,看來是有人故意將洞鑿開,不過這鑿開洞口之人武功卻是不弱,這石頭少說也有幾尺之厚,但切開的痕跡確是如此乾淨利落,像是一劍到底,絕不留多余的招式。”
“不錯,有如此功力,想當今江湖之中想必也沒有別人,應該就是那位老前輩沒有錯了”李寒葉回應道。
“寒葉,咱們進去看看吧。”王幕升當即就往洞內走去。
“慕升等等!”李寒葉一把抓過王幕升的手說。
“你怎麽現在倒是如此的放松警惕了,你我武功雖然高強,但究竟在這詭異之地,洞內也許機關重重,萬事還要當心!”李寒葉又說道。
王幕升慰心的說道“寒葉,還是你的心較細,我竟已全然忘記了。”說完二人便拔出腰間的長劍,小心翼翼的往洞內走去。
忽然聽得二人拔劍揮舞的聲音在洞內響起。
“寒葉,這洞內竟有如此多的飛鼠,當心了!”王幕升一邊驅趕著蝙蝠一邊說道。
“待我將它們全都趕走。”說完李寒葉當即使出《沉心劍法》中一招“劍輕舞”,只見李寒葉步伐輕盈縹緲,劍招揮舞雖看起來綿柔無力,好似舞蹈一般,但劍鋒所到之處卻是威力無窮,他將周圍的蝙蝠一齊趕出洞外。
“這長白山高寒之地,竟會有如此多的飛鼠在這洞內。”李寒葉一邊收劍一邊說道。
“這蝠乃是喜好陰暗,這山洞乃是不二之選,這些小畜生劇毒無比,被他咬了一口了就麻煩了。”王幕升說道。
“慕升你不用擔心,它們已經被我全都趕走了,但說回來,這洞內確是雜草叢生,沒有一絲有人居住的痕跡,那些飛鼠怕也不是長期安逸,今日受了我們的唐突則驚慌失措,我們若不是找錯地方了?”李寒葉回應道。
王幕升則肯定說道“不會錯的,寒葉,你忘記洞口被鑿過的痕跡了?這絕不是碰巧,咱們在往深處看看。”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一路到底了!”
二人徑直的往洞裡走去,這山洞卻也是如此之大,但這洞內,似乎已經是荒廢已久了,除了遍布的雜草,裡面什麽都沒有。
二人走了近十幾分鍾。
“慕升,這已經是最深處了,前面除了光滑的石壁,是什麽都沒有了。”
“難不成我們真的找錯地方了,可洞口.....”王幕升心裡說道。
王幕升摸著前面的石壁,剛想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手指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
“寒葉!你看這裡。”王幕升急忙喊住準備離開的李寒葉。
“怎麽了?”
原來這石壁上有一處內壁光滑的小石塊鑲嵌在其中,洞內陰暗無光,肉眼實在是很難發現!
“你看這裡有一塊石頭嵌在其中,洞內一定有著機關!”
“慕升,果然還是被你發現了其中奧秘。”李寒葉高興的說道。
王幕升當即用手將石塊按下去,誰知他們腳下的地突然的塌了下去。
“寒葉,不好!”
只見二人幾乎同時施展輕功,向旁邊避去。
“慕升,你可真是大意,要不我反應快,就已經跌下這陷阱裡了。”李寒葉看著那腳下那有著幾丈深的陷阱說道。
“寒葉,確實是我大意了。”王幕升則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啊,難不成是在九華上做掌門坐久了?這點錯誤竟也會犯。這掉下去了可是又要花時間上來了。”李寒葉一口責怪的語氣對著王幕升說道。
“哈哈,你不也是嗎,這次你怎麽沒有提醒我了?”王幕升調侃的說道。
“我....我怎知你卻是如此的不長記性。”李寒葉遮掩道。
“哈哈,看來你也是安逸久了忘了這江湖的許多事呀!”
二人話說到一半,右邊的石壁竟然緩緩的打開了。
“慕升,你看,果然機關不只是有陷阱。”
石壁一打開,一道強烈的白光直直的射向洞內,這洞的另一頭,竟又是一片白雪山地,不過這山地卻是如此平坦!
“慕升,你看,這洞後面竟又是一番天地。”
“這位老前輩必然在此處,寒葉,咱們往前走走。”
“好!”
誰也不會想到,這長白山之中,竟還藏著一處如此的平地,這裡和外邊的山地並無異處,與外界不同的,卻是沒有那麽的寒冷了。
“慕升,看來咱們是找到了!”李寒葉說道。
二人前方便有著一間小木屋,木屋上下很是整潔,似乎有人每天都在清理。
二人走到木屋前說道“前輩,李寒葉王幕升二人特來拜見。”
屋內卻是沒有任何回應,李寒葉和王幕升二人又一次說道“老前輩,我二人已到此處,還請老前輩出山相見。”
屋內又是無一人回應。
此人二人對視看了一眼,準備起進屋查看,這是一位年近十七八的長相還算俊俏的少年走出屋來,眼神很是詫異的看著李寒葉與王幕升二人。
“二位客人,我師傅在屋內。”隨後他對著二人說道。
李寒葉和王幕升二人見狀,隨即起身向屋內走去,而那位少年,則往外走去。
“二位趕緊前去吧,他老人家已經等了有些時日了,我去屋外摘一些果子好招待二位。”那位少年說道。
二人推開門之際,一股強大的掌力向李寒葉與王幕升襲來,隨即二人則運功一人發出了一掌抵擋。屋內被三股強大的內力所充斥,像要隨時都要崩塌,但離奇的是,又有一股掌力似乎在抑製這三股力量,讓整個屋子都穩穩的扎在地面,桌上的東西雖都已是搖搖欲墜,但似乎又像鐵釘一般牢牢的扎在了桌上。。
這股力量不是李寒葉的,也不是王幕升的,正是面前這位白發老者。
原來是這位老前輩在用另一隻手運氣控住這三股力量!
“此人功力竟如此強大,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王幕升一邊用掌力抵抗一邊心裡想到。
“老前輩果然功力非凡,能以一人之力控制三股如此強大的內力之勁,李寒葉十分佩服。”李寒葉一邊與他對掌一邊說道。
“你二人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位白發老者說完便收起雙掌發出的氣勁。
“老前輩武功之高,在下平生罕見!”王幕升敬仰道。
“老朽不過是一個住在山上普通的老人家罷了,武功深淺,老朽早已忘卻腦後。”這位老者慈祥的笑著說道。
這位老者早已是發須雪白,面部布滿了皺紋,雙目更是只能微微的迷出兩條縫。
“在在下看來,老前輩你卻不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那掌力足以證明您的武功早已登峰造極,方才那一掌,老前輩還只是用了不到半成左右的功力吧。”李寒葉也用佩服的語氣說道。
“前輩,在下目測您已有一百多歲的高齡吧了吧”李寒葉又說道。
“不錯,老朽今年一百零九歲了。”那位老者回應道。
“一百多歲的的人世上本就罕見至極,然而老前輩您竟然還有如此的功力,您就算現在以普通人的身份自居,但江湖須有禮,我二人不得不拜前輩一拜。”王幕升說完便與李寒葉不約而同的向那位老者行起了禮。。
那老者見狀便急忙說:“二位使不得,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這是我二人分內之事,老前輩無須多憂。”王幕升與李寒葉二人說道。
“令父王柏與尊師蘇世鴻可還安好?”
李寒葉和王幕升聽見這位老前輩竟說出自己父親與師傅的名字詫異不已。
“前輩,家父與蘇師伯早已西去。”王幕升說道。
“他二人竟這麽早就已經走了。”那位老前輩歎氣說道。
“老前輩,你怎麽會認得家師與王師叔?”李寒葉問到。
“我少年之時便已成名江湖,待到我歸隱之時,他二人已成江湖後浪,機緣巧合,他二人曾在我歸隱之前拜訪過我一次,我曾指點過他二位,那時他二人已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了,並也都接任了掌門。看二位的年齡也才四十多,想必那時二位還沒有出生。”
“不錯,我爹與蘇師伯的確是很早便接任了掌門,而我也算是我爹晚年得子。”王幕升說道。
“老前輩說的不錯,家師五十歲那年收養了我,將我帶到了沉劍山莊。 ”李寒葉也說道。
“這便是不會有錯了,看你二人的武功的確和外界說的無異,是當世武林的奇才,你二人的天賦與武學修為,更強過你門師傅與我當年呐。”那位老者欣慰的稱讚到。
“老前輩謬讚了,我和寒葉不過是喜歡鑽研武學,萬萬比不上老前輩您。”王幕升回道。
“老前輩以您的武功,怕是我與慕升都比不上了。”
“呵呵,二位令侄說笑了,照你們這個年齡有著現在這樣的修為,以老朽當年來看至少要比你們晚十年呐。”這位老者一臉慈祥的說道。
“對了老前輩,信中的內容我已和慕升反覆看過了,當年究竟是什麽原因把江湖弄的腥風血雨,那本《聖照心經》到底....”
李寒葉還沒說完,這位老者便打斷了他說的話。“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二人也知道,江湖之中是免不了殺戮的,說來慚愧,很大原因皆是因為我一人年少時的輕狂,至於那本心經,我本想用它以我一己之力改變江湖的秩序,誰知越釀越錯,唉。”
“老前輩的救世之心理應為江湖中人所敬仰才是,何來錯誤一說,想必其中必有隱情。”王幕升說道。
“不錯,江湖少不了紛爭,從前也是,現在也是如此,老前輩不必耿耿於懷,我年輕的時候也曾年少輕狂過,也釀下了不少錯誤。”李寒葉也說道。
“也許是吧,我找你二人來,主要是為了這本《聖照心經》。”
“哦,這本《聖照心經》,到底是怎樣的武功?”王幕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