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李寒葉殺死的生死門部下,他死的地方,是一處名為鼓常的山林官道,但那名殺手,不會有人記得他的名字。
清晨,陽光,微風,每一處關鍵的東西,都是殺手日日夜夜銘記於心的細節,他們總是手起刀落,乾淨利索,殺完一個人,又要去為下一個目標做準備。
“他是隱門下邊的人,他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他加入生死門之前,是幻形門的弟子,但生死門從來都不管這些已經毫無價值的東西。”一名殺手背著那具死在李寒葉劍下的屍體。
“那我們為什麽還要來大費周章的處理他?”
“人可以死,但他的屍體還留著許多秘密,這是上邊的命令,你我沒工夫去考慮這些。”他背著屍體將它丟到了一處花叢空地中。
“要怪就怪他倒霉,大人們這次挑的目標,是那李寒葉。”他緊接著說完,便從以內掏出一個小藥瓶,隨後便將裡邊的東西灑在了那具屍體上。
“看來,我們這次的任務不簡單,只希望不要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江湖就是這樣,你我都逃不過江湖的命運,但生死門能給我們的,是從來沒有過的喘息,你我,只需服從命令便是了。”
那人擰上蓋子,他凝視著天空,只等太陽的光快些照在那屍體上。
“哦,來了。”
他話音剛落,一束溫和的陽光覆蓋了那具屍體全身,頃刻間那肉身便被慢慢銷蝕殆盡,隨後,那地上只剩一堆塵末。
這時風兒一吹,塵末便灑在了花叢中。
“即便如今中州面臨戰爭,生死門仍舊是一如既往麽?”他開口問起了那位將屍體化為塵末的“行刑官”。
“那些權利角逐的遊戲,生死門已經看了千百年了,和江湖鬥爭一樣,都是人心作祟,上邊的人對它不感興趣,他們要的,只是推動世間的一雙手。”
“的確,我們比起外面的世界,倒是安逸的很,我們只有任務兩個字罷了。”
他握了握腰間的劍,“走罷,除李寒葉外,我們還有許多目標。”
他們,都是這世上最平靜的人。
一轉眼的時間,李寒葉已到了錢塘。
“李師叔,您可是終於到了,這兩天我們可都在城外等您呢,您在信上說這個月五日左右便到,……可今天都八日了…。”那名弟子說話聲卻是愈來愈小。
“怎麽,我在外邊奔波了這麽久每天快累死了,走慢些了不行嗎?放你們幾個榆木腦袋多下山玩幾日還不好?”
“師叔說的是,師叔您快進車裡去吧,我來給你在前輩駕車。”
李寒葉聽完立馬一個閃身鑽進了車內,“走罷走罷,”
“哎,這麽一想,慕升他還真怪累的。”李寒葉在車裡撐著個頭,眼睛此刻都快眯上了。
“師叔您今日也真算來的巧,今日好像那道宗掌門正要來咱們沉劍山莊呢!”那名在外邊的弟子向李寒葉喊道。
“是嗎,他怎麽來了?”李寒葉只是輕聲自喃了一句,看起來並沒有回他話的意思,他此刻撐著個腦袋,心裡想著全都是他那小徒兒蘇箐,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一時半會後,外邊卻是沒有了方才大街上的嘈雜聲,這兒是一片靜謐,只有四周林子裡傳來的陣陣風吹草動。
待李寒葉迷迷糊糊的一覺醒來,他們已經進了沉劍山莊了。
“難得見寒葉從山莊的大門裡進來,
真是少見啊。”狄秋看著進來的馬車,捋了一把胡子喃喃道。 卓風見他這樣說,嘴角微微上揚輕聲笑了笑,“師兄,看來他是真的有些累了,咱們待會就別取笑他了。”
“大師伯,是師傅回來了嗎?”
聽得一聲嬌嫩靈婉的的聲音,走過來正是一位年紀約莫四五歲的孩童,見他身材有些小巧,兩條腿卻是生的比直修長。
再看他那張臉,耳鼻玲瓏小巧,雙目溜圓,瞳內清澈無比,無半點雜糅之光,兩條劍眉赫然生風。在網上看,扎著一束長發,那門前的一點美人尖在這個年紀已是慢慢的顯露了出來。
這孩子生來就漂亮的很,難怪李寒葉對他是喜歡的不得了。
“箐兒來了,快把你師傅從車上叫起來,可不能再睡了。”卓風見蘇箐的到了,一臉溫柔的示意他把李寒葉叫起來。
“我這就去。”蘇箐剛道完,就是幾個箭步從幾十階的石梯上蹦蹦噠噠的跳了下來,可見他雖只是這般年齡,可身法卻是靈動的很。
他下了石階,仍是一蹦一跳的跑到了馬車旁,蘇箐用小手輕輕敲了敲車窗,隨後一股稚聲喊道:“師傅!起來啦!”
原本在車裡迷迷糊糊的李寒葉, 聽見了這耳熟的聲音,像被甚麽喚醒了似的,他懶慵慵的睜開雙眼,晃了兩下腦袋。
“師傅,別睡啦。”蘇箐又喊道。
此刻李寒葉才發覺自己已經到了沉劍山莊,他心愛的小徒兒正等他出來呢。
李寒葉一下子是煥足了精神,一個小輕功從車裡嗖的一下閃出來,蘇箐隻覺得有個白影在自己面前略過,待他回過頭來,李寒葉早已直直的站在了他的身後,還不忘敲一下他的腦袋。
“師傅每次都是這樣,見面就敲別人腦袋,我娘說讓你少敲一點,哪天箐兒要被你敲傻了。”蘇箐嘟著個嘴巴,滿臉不服氣的說道。
“你這小崽子,還和你娘告起狀來了,你師公要是活著,指不定要用劍把你屁股給抽爛,我敲你腦袋已經算是下手輕的了。”李寒葉的語氣似乎還和蘇箐鬥氣來了,他說完又立馬給了蘇箐一個腦瓜崩兒。
“真欺負人,你看師叔和師伯都不會彈我腦袋。”
李寒葉聽完情不自禁的揚起了幾絲嘴角,“哎,要麽說我才是你師傅呢,他們都不敢打你。”
“不和扯這些了,走罷走罷,待會兒我還要檢查你的功夫練得怎麽樣了,要是你這些日子懈怠了,還等著被我彈腦瓜子吧。”他又道。
“哼,練的怎麽樣了,我已經到“神劍”的境界了。”蘇箐小聲嘀咕道。
李寒葉聽見蘇箐這句嘮叨話,當即又是給了他一個腦瓜崩,“還到了“神劍”之境,你趕緊給我到“名劍”的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