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聽到消息便找個地方暫時安置下了李遇,讓命幾名弟子先行照看。
隨後他們走到鏢車旁,只見鏢車上下盡是唐門鏢師的屍體,唐門鏢師在這一役中無人生還。
他們看見第二輛鏢車旁唐榮的屍體。
放眼過去整個身子被削去了雙臂,傷口處還再不斷的流著體內為數不多的血。
整張臉成白枯枯的陰森慘狀,表情就像是棺中死了幾周的乾屍一般陰令人毛骨悚然。
而地流下的鮮血已匯成一大灘黑紅色的血漿,空氣中彌漫著無盡的血腥味,在烈日的摧殘下凝固在地上好似一面血鏡。
所有人見著這屍體都望而卻步,許多未經世門的年輕弟子心裡更是橫遭一頓深深的恐懼。
“這些生死門的畜生!”李松海見此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慘狀,心頭怒火更是勃然而升。
在這規則混亂江湖中,要殺人便就殺了,卻也從來沒有如此惡劣的行徑。
李松川來到魏林身旁,拖起他奄奄一息的身子,為他輸了些內力想讓他醒來。
一時間魏林竟覺得體內好似枯木逢春,自己原本已是自廢了武功,卻感到一股深厚精純的內力在體內遊走開來。
他逐漸恢復了神智,:“幾位是?”
“你可是唐門弟子?”李松海並沒有回答魏林的問題。
“在下是西北人士,前些日子來到了這冀州,卻不想遇到了那生死門的殺手,對了?那幫畜生呢?”
他雙眼此刻仍是難以無法睜開,只能是看見身旁幾個模糊的人影,心裡也懷著許多疑問。
“又是一名被生死門迫害的江湖好漢!”李松海聽完他的話更是對生死門憤怒至極。“他們已悉數逃走了。”他又說道。
“想必是各位武林同道救了再下,再下感激無比!”
魏林聽見這番話心裡甚是激動了起來,他終於是能睜開雙眼,看著身旁的這些人也差不多知曉了自己目前暫時得救。
“你既然是武林人士,我又怎地在你體內未發覺一絲內力?”助他療傷的李松川此刻卻突然開口。
“實不相瞞,那生死門想誘惑我為他們效力,我不肯,隨後他們又以種種方式逼迫,最後他們在我體內下了道“生死印”。”魏林道。“生死印?”那是什麽東西?”李松海問道。
“可是形狀如同人形骷髏一半的血紅色紋印?”李松川開口道“不錯,正是,我中那印後起初身體沒有任何反應,可久而久之卻感到自己的腦子裡時常會有幾絲幻想。”
“到最後生死門的一個叫嚴大人說那“生死印”就是生死門專門為了擾人心智,被下印之人最終會對生死門唯諾是從。”
“我被剛下印之時他們並沒有對我有所舉動,反而是有意放我走,但後邊我日漸感到心神不寧,渾身上下好似烈火燎原一般灼熱難忍。”
“一日夜裡我好似被那的東西完全操控了心智,待我回過神來竟已親手殺了兩名無辜村民。”魏林說道此處已是汗顏無地,自殘形愧。
“我本想以死謝罪,可那嚴大人卻突然出手將我阻止,他說這就是反抗生死門的懲罰。”
魏林難抑心中的悲憤之情,突然間一口血噴了出來。
“兄台此刻不可如此激烈!”李松川道。“你且慢慢講下去。”李松川說著便又雙掌加深了些內力。
“從那時起我便想著將自己的武功一一廢除,免得以後身子又不聽使喚的罔殺無辜,
況且生死門也不會要一個廢人。” “所以那天夜裡我便親手將自己三十年來的武學修為給全部散盡,而後也沒有出現不受控的情況,但印記所帶來的灼燒感卻依舊在”
“隨後我想著逃離生死門,在一間客棧的馬廄內見著了唐門的鏢車,心裡便想著偷偷鑽進去。就算這鏢車把我帶飯了天涯海角也無妨。”
“但你可知道今天所有的一切皆是因為你躲進了唐門的鏢車!”此刻林瓊慢慢走過來,你怒目圓睜瞪著魏林。
“瓊兒!”李松海道。
“師傅,如今這慘況,皆是因為他一人!”
他用手使勁的憑空捶打了幾下,看來如今的慘狀令林瓊早已是內心淒涼,衝著魏林發火也是情有可原。
林瓊此刻滿臉悲慘淒涼,今日令他這個重情重義的年輕人失去了許多重要的人,看他淚水將要收不住,眼角已然是墜了幾顆水珠子。
魏林看著旁邊四五具屍體,似乎也明白了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你為何躺在鏢車內一動也是不動?要唐門的人和我們青雲派的兄弟為你承擔這一切!”
林瓊又不聽的衝他吼道。
“這位兄台,我那時全身功力已廢,再加上這生死印給我帶來的劇烈痛楚另在下實在是昏迷不醒,如果兄台願意,我魏林願賠上自己的一條賤命。”
“那就.....”林瓊此話剛要出來,就被李松海打斷了。
“夠了!瓊兒,你先去照看遇兒,他的事我們自會處理。”李松海斥道。
林瓊見狀乃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頭也不回的向李遇那走了過去。
“魏兄弟,實不相瞞,我兒李遇也在方才的激戰之中也被那嚴大人下了“生死印”。”
李松川歎了幾口氣,言語間盡顯悲涼,本是幫魏林療傷的雙掌也沒有方才抵的那麽緊了。
“看來所有的一切皆因我而起,我….不知如何是好。”魏林此刻無比慚愧,但如今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魏兄弟,此刻談論是非因果已無任何用武之地,你與那生死門的人接觸過,你可知道這“生死印”有什麽破解之法或抑製之法?”
李松川只能是懷著一絲希望。
魏林聽見詢問生死印破解之法臉色變得凝重了不少,似是不願說出口,“想要破解“生死印”除了像在下一樣自費一身功力外,只有服下生死門的的特定解藥。”
“但想要拿到生死門的解藥是這世上最不可能的事情,如若像在下一樣廢除武功,雖能除去對心神上的干擾,但那印記的劇烈疼痛依舊會在身體裡每日複發。”
“唉,這可如何是好。”
李松川聽到魏林這一番話,心頭已是涼了一大截,難不成他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殺人的惡魔,最後與那生死門同流合汙?
又或者是廢除一身功力,余生做一個廢人,還要每天承受烈火燎原般的痛苦?
想到這裡李松川的神情更是抑鬱不堪,沮喪與悲痛瞬間便在心頭內蔓延。
“松川!天底下名醫這麽多,還怕破解不了這小小的生死印嗎?再不行,我們去找那江湖中的神醫!“
李松海此刻卻倍顯自信,他就不信天底下沒人除了生死門外沒人解的了這生死印。
李松川聽見神醫這個名字,瞬間便心頭一怔,“不錯!大哥,還有那神醫,他定能醫好遇兒。”
“對了,魏兄弟,你可知這個小瓶子裡邊裝的時甚麽?”他又拿出方才嚴大人他們逃離之際掉落的那個小瓶子問道。
“李掌門,這是何物?”魏林扭頭看著他手中的瓶子問道。
“這是方才他們逃離之際落下的一個小瓶子,你可知裡面的東西是何物?”李松川又問道
“這是?生死門的物件?”魏林想到方才被嚴大人從鏢車內拖出,然後被他用瓶子裡的藥粉喚醒之事。
“我方才被那嚴大人從鏢車裡拖出來,等我醒來只見手裡拿著一個滿藥粉的小瓶子,我想他定是用那藥粉喚醒我身上的生死印。”
魏林又閉上了眼睛,仔細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事。
“不過我當時隱約記得那瓶子是透明且細長的,與李掌門你手中所持之瓶似乎不大一樣”他接著又說道。
李松川仔細打量著手中的小瓶子,這瓶子較為寬些,且全身漆黑,全然看不見裡邊有甚麽藥粉。
“莫非這是其他東西?”李松川喃喃道,隨後他打開的瓶子,裡面卻也是許多藥粉。
“松川,這瓶子裡既然不是那喚起生死印的東西,莫非是解藥?”李松海上前一看說道。
“解藥?的確有可能,但這畢竟是生死門的東西,在事情沒有搞清楚前你我都難以確信。”
“兩位既然無法確定,魏某願以身試法探個究竟,況且魏某本該就是將死之人,若這瓶子的是喚起生死印的東西或是別的毒藥,魏某也心甘情願。”
魏林此時卻是鐵骨錚錚,他已至如今這個地步了,對這些東西感受不到一絲畏懼。
李松海聽到此話連忙衝向魏林,“魏兄弟不可,如此危險之事豈能讓你去以性命去試探。”
“不錯,我們青雲派一向以俠義在江湖中立足,若是讓你做了這種事,我們青雲派日後在江湖中如何立足?”李松川也說道。
“二位不必相勸,我去意義絕,我魏林這條命今日是多虧了二位前輩大力相救,我魏林又如何不能舍生取義?”
二人雖對他千般勸阻,可魏林卻仍是堅持自己的立場,似是雷也打不動。
“此事萬萬不可!魏兄弟,別說了。”李松川道。
怎知魏林聽見此話便從李松川掌中掙脫了開來。“二位今日如不能成全魏某,魏某這條賤命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他再一次的堅定如初。
李松川和李松海見到此情形,到也不知如何是好,魏林這漢子的性子也是極頑固。
“二位前輩就當了了我魏林的一個心願,此次劫難的發生與我脫不了乾系,就是日後繼續活著,魏某也無法安寧。”
二人見狀當下隻得是答應下了魏林。
“魏兄弟,你的一片好意我們兄弟二人領了,不過此事終需從長計議,不如你先來我們青雲派把傷勢穩定住,日後你在談這試藥之事。”
李松川如今也只能是先答應了魏林,說罷他又將雙掌抵在了魏林背後替他繼續療傷。
“希望二位前輩莫成全魏某一片心意。”
就這樣,魏林來到了青雲派。
“李前輩,那後面的事怎樣了?”
陸卿風聽到這裡越來越對江湖所發生之事著迷,越聽越是津津有味。
“你這孩子問起東西來怎麽比我還快?”
李寒葉用劍敲了敲他的頭,使得陸卿風是連忙捂起了腦袋。
“哎呀呀,我不小心搶了李師叔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