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時辰不算短暫,早九晚五,幾乎將白晝的時間都投入了進去。
臨淵王的意圖,李棠很清楚,這叫提前備戰。
但臨淵王沒有把話挑明,世子和郡主們明顯還沒有危機感。
操練了不到一個時辰,二姐與三姐先後開始摸魚。
“棠弟,你和我去看看別人是怎麽修煉的吧?”
李卿衣悄咪咪道,顯然不想讓二姐聽見。
“別人修煉有什麽好看的?”
李棠覺得甚至不如自個兒打坐冥想。
“一起去看一看嘛,也許有我的老熟人,他們有些時候會相互切磋,這不比幹練著有趣?”
李棠被說服了。
二人偷偷離開場館,直奔演武場而去。
正如三姐所說,演武場內確實有挺多人正在切磋,氣氛滿讓人熱血沸騰的。
有些人認為,閉門造車並非武道,武道之巔唯有以戰養戰。
當然好鬥也有其代價,鼻青臉腫算小傷,更有擔架隨時備在一旁。
“看著他們就想起我以前,動不動就找人切磋,次次都贏。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人是礙於我的身份,故意放水認輸的。”
說著說著,李卿衣歎了口氣。
“所以我總感覺很迷茫,總覺得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實力在哪,要不等會你和姐姐我切磋一下吧?”
李卿衣提議道。
“如果三姐只是想找個能打敗你的人,也許你應該和二姐切磋。”
“對哦,你應該和我切磋。”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傳來,李卿衣傻眼了。
“你怎麽跟來了?”
她驚呼道。
“我一直都在啊。”
“二姐早就跟來了。”
兩人仿佛在唱雙簧,李卿衣有點繃不住了。
“對了,那邊挺有趣的,三姐你認識那個人嗎?”
李棠指了一個方向。
循著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位男子正在演武場邊緣備戰。
那人大概二十出頭的光景,樣貌倒是風流倜儻,就是眼袋有點重,給人一種睡不醒的感覺。
離奇的是,他自帶了一隊樂師,配備了各種樂器,其中的嗩呐更是重中之重。
“這家夥啊,我想想……”
李卿衣回憶一番。
“名字叫黃天雲吧,一個性格很狂的家夥,不過除了狂以外,為人倒是還行。”
她又補充了一句:“他那支樂隊很滑稽對吧?結果他說什麽,沒人能在他的節奏內擊敗他。
你說好笑不好笑?”
李棠確實笑了,不過他不是覺得樂隊好笑,只是覺得這個黃天雲確實挺有個性的。
“順帶一提,那家夥喜歡大胸,且不論男女,而且得是大到誇張的那種,我這樣的在他那都算醜女。”
她附耳小聲說道,因為怕二姐聽到後誤會。
不過李棠心中也有個疑問,男的怎麽大胸啊?
結果就在這時,那黃天雲迎來了對手,一位身材健碩的大漢。
黃天雲的眼睛瞬間直了,只見那大漢赤膊著上身,展現自己的肌肉,胸肌甚至能跳動。
“有好戲看咯。”
李卿衣壞笑道。
三人圍了過去,黃天雲那邊也將開打。
“我乃龍淵狂少黃天雲,七品武師,來者報上名號。”
武道七品,口氣倒是不小,直接自封狂少。
“龍淵冶鐵總盟,一個打鐵的,七品。
” 那人回道,原來是個鐵匠,難怪身材如此健美。
兩人分別擺開架勢,動作內斂玄妙,看來並不是花拳繡腿。
與此同時黃天雲的樂隊開始演奏,鑼鼓齊奏一曲入陣。
黃天雲先發製人,箭步、壓製、衝拳,一氣呵成。
鐵匠並未閃躲,而是以肉身硬擋,那一記凶狠的衝拳也被他輕松擋下,並伺機反擊。
見衝拳未能奏效,黃天雲企圖拉開身位,然而就當他撤步之時,鐵匠突然暴起。
一推、一絆,差點讓黃天雲摔得四腳朝天。
好在黃天雲早有防備,只是身姿踉蹌並未真正摔倒。
剛剛這一回合只是試探,接下來就要過真招了。
“樂隊,換曲!”
狂少一聲令下。
嗩呐手紛紛就位,“嘟嘟嘟”聲音一響起,黃天雲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他雙手翻合旋轉,宛如盛開的花卉。
中品武學——《翻花手》。
鐵匠依然想以肉身格擋,可這一次面對黃天雲的花手,他徹底被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同時他注意到,黃天雲一直衝他胸口出狠招,這是為何?
“休要猖狂!”
鐵匠一聲怒喝,周身氣場炸開。
他渾身的腱子肉翻湧著,猛然又粗了一圈,當然也包括胸大肌。
中品武學——《巨刹術》。
黃天雲被鐵匠的氣勢所逼退,他看著此時的鐵匠,直吞口水。
不是害怕,他是饞的。
此時樂隊演奏的曲子再次一變,古箏與胡琴也開始奏鳴。
錚錚肅殺之樂令人凜然。
兩人再次戰到一塊兒,這次是拳拳到肉,狂少黃天雲倒也是個硬漢子,一連吃好幾拳硬是沒吭一聲。
鐵匠那邊也不逞多讓,他胸大肌一片通紅,那黃天雲的攻擊屬實下作,抓、捏、揉等手法都用上了。
好在自己是男人,若是女子那還得了?
十分鍾後,戰局逐漸清晰。
黃天雲雖然被揍得狼狽,但精氣神尚可。
鐵匠胸大肌紅腫了一圈,但明顯已後勁不足。
兩人最後一波交手,拳腳皆用上了,彼此甚至還用額頭相互砸。
體力拉鋸結束,黃天雲再次搶得先機,一記漂亮的高鞭腿踢到鐵匠的臉上,完成了絕殺。
樂隊隨即演奏了象征勝利的曲目,而黃天雲也心滿意足了。
鐵匠被擔架抬走,黃天雲則原地休息,取出丹藥療傷。
“打得挺精彩的。”
李棠在一旁評價道。
“只是拳腳的話,此番比鬥已是極限。倘若用上兵器想必會更精彩,只可惜刀劍無眼容易收不住手。”
李卿衣說道。
“三姐,可有此人更精準的底細?”
李棠問道。
“怎麽?你覺得此人有趣啊。”
李卿衣思考一番,回道:“我和他本來也不熟,只知道他出身龍淵義莊,莊主應該是他父親吧。”
龍淵義莊?
李棠聽到了關鍵字眼,那麽接下來可不只是“有趣”那麽簡單了。
“兄台——”
李棠上前打招呼。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要死了,如果你……”
黃天雲瞥了眼李棠的胸襟,隨後直搖頭。
“不行不行,說什麽也不打,你最好到一邊去,別打擾本少爺休息,否則——”
黃天雲抱起丹藥,開口道:“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不走,我走就是了。”
“黃兄且慢,我與你乃是同道中人。”
“你可拉雞兒倒吧,你瞧瞧你身邊兩位皮包骨,你能是我的同道中人?”
黃天雲嫌棄道。
“她倆可是郡主。”
“郡主又怎樣,我狂少隻認胸不認人。”
狂少?胸少!
李棠犯難了,怎麽才能和這位奇葩順利溝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