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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俠路》第16章 天刀寒山寧中亂,碧血丹青英雄膽
  說時百字不成文,動時一息已近身!

  只看刀奴飛身上前,手中一把五尺「雪走」霎時出竅!

  壓刀尾,抬刀頭,轉刀身,擰刀顎,口中一聲爆喝便使了平生八九成功力,

  只見他雙臂膀較勁,「雪走」向上一撩,與斬因磕在一處,撞在一團。

  霎時間只聽「錚浪浪」一聲巨響。片刻間那金鐵嗡鳴之聲在石洞內如漣漪般蕩開,繞是洞中九人內力深厚也不由得凝神捂耳抵抗。

  此一回合,二人稍碰既退,刀奴將氣奴扶到一旁,又轉身入戰圈,兩手持刀,直視厲若海沉聲道:但生一盞心魔念,百萬障門等君來,小友這無字刀意老夫也略懂些皮毛,你我今日就以這刀意強弱分勝負!

  厲若海此時正失了神智,哪裡還去管他比什麽,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殺!殺!”

  刀奴言罷,雙腳蹬地,身形激射而出!霎時兩團煙塵起,也看不清兩人如何遞招接招,但聽「叮叮當當」金鐵交擊之聲響成一片。

  三五十息之間二人已拆了數十招有余,厲若海見勝他不得,心中更是煩躁了幾分,大力磕退「雪走」手中斬因自下而上,真氣由內而外充斥斬因。

  此時刀奴正旋刀而來,厲若海見此暗道:“來得好!”

  當下兩手一較勁,吼了句“著”!一計「日月經天」便朝刀奴頂門大力砍去!

  說時遲那時快!

  單見刀奴將無字刀意催到極致,雙眼霎時之間亦一片血紅,手中雪走猛的上磕,未聞碰撞之鳴,但聽「當啷」一聲,塵埃落地!

  余下七奴知事出有異必有妖!紛紛定睛朝煙塵一看,竟是那寶刀「雪走」被厲若海這一刀劈做兩半!

  刀奴見厲若海近身,登時飛身而起,左腳踩右邊石壁,跟著右腳踩左邊石壁,只見他「蹭!蹭!蹭!」五六下,飛身躍出石洞,其驚人之勢驚的洞外眾英雄紛紛退後。

  厲若海此時正戰的酣暢,又哪裡肯放他走,當下飛身跟上,余下七奴又恐二人有甚不妥,歎息一聲紛紛跟上。

  二人從洞裡打到洞外,一個跑一個追,驚的說書人同一眾豪傑皆瞠目結舌。

  人群之中不乏心術不正又嫉妒天刀門百年清譽之人,見厲刀二人狀若瘋癲,當下高聲道:“我看此二人已入魔!還裝甚百年天刀!我看不過是百年前魔教的余孽罷了!”

  此言一出,有如打開洪閘,一時間人群就亂了套了,有說天刀門就是魔宗的,有說二人功力驚世駭俗看不懂就不要亂說………

  眾人正爭論不休,從人群中有一細聲細氣的人說到:“一群土匪也鬧窩裡反,當真是可笑至極。”

  此人說話眾英雄雖聽的清楚,但他隻說一兩句便住口,惹得一眾英雄有氣無處撒,只能爭論時在吼上幾聲解解心頭鬱氣。

  眾人兀自爭論,但聽一聲:“日月明教,奉天而行,上詔神命,下安民良!”

  只聽那聲音綿綿密密,層層疊疊,似男似女,非老非少,又如魔音灌耳,消神磨志,叫人聽罷好生難受。

  厲若海自然也聽的此聲,當下怒吼道:“去你媽的甚日月明教!現在給老子滾的遠遠的老子饒你不死!不然叫你一刀兩段!”

  人從中那尖細聲音此刻又道:“哦呦呦!你這人好生不要臉。你自己都快讓人砍做一團爛泥,還有功夫在這兒放大話,真是羞死人了!你還不如………”

  厲若海一掌震在刀奴眉心,後者登時氣血堵塞暈了過去,

只聽前者有突然一聲大吼:“滾出來!”  此一句,內蘊無字刀意,威力無兩,這一吼之威直叫亭頂積雪簌簌而落,群雄聞聲俱是耳中雷鳴,心跳加劇!

  人從中一公子哥兒打扮的消瘦年輕人應聲而出,兩腿搖搖晃晃站立不穩,便似醉酒一般。

  這人衣著華麗,臉色卻烏青灰敗,眾群雄又哪裡知道他是誰。

  說書人盯著那年輕人看了良久,突然驚聲道:“啊,他是寧王世子梁林!是了!這左眼上的胎記彎彎如月,狀若殘芽!是他無疑!”

  眾英雄聽罷,紛紛側目看向那人左眼,仔細確認罷,眾人紛紛一驚,有城府不深的登時驚叫出聲道:“還真是梁殿下!”

  只見此時梁林臉色烏青,肌肉扭曲,顯得極為痛苦。而又兩手成爪,兀自在自己胸膛上亂抓亂撓,留下血痕累累,此刻從他身上又發出先前那又尖又細的聲音:“厲…厲若海……你我無冤無仇…你…你何故…何故破我法術……”

  眾人見他聲音斷斷續續,同先前的尖細聲音一般無二,登時心中又驚又怕,盡皆駭然,只有老人中為數不多幾個老前輩才知他這是腹語之術,又輔以奇門內功相結合,可言語間迷人心智,須臾之間令對方神迷魂惘,失心失魂而死。

  可人算不如天算,梁林這一招恰恰解了厲若海的刀意魔念。

  說書人也非泛泛之輩,自然知他這邪術,登時怒道:“你這荒淫無恥之徒!憑什麽來我天刀門英雄大會!”

  恰是此時,東邊斷崖忽然「碰!碰!碰!」連炸三聲,三個白衣白袍白紗遮面之人從雪霧中走出,左右兩人手中金燦燦明晃晃各持一柄**,為首一人高聲叫到:“我當是甚英雄大會!不過是狗熊聚會!可笑的很!可笑的緊呐!”

  言罷三人拔地而起,在空中騰挪前進,那身形如仙人起舞,煞是好看。

  三人近前落地,右首之人身形一晃衝進人群,一把抓起梁林,再一晃疾向厲若衝來。

  亭外一眾豪傑都怕這波斯鳥人傷了厲若海,紛紛上前阻攔,哪知這鳥人是以退為進,前衝身形一緩,朝後一滑便遠離人群縱出數米。

  這英雄會中不提八奴與說書人,高手著實不少,功夫若說能勝過這鳥人的不說五十也有三十,只是這鳥人詭計多端,先機被他佔了去,加之這鳥人輕功著實了得,任誰也追他不上。

  群眾中不乏反應快的,待手在百寶囊中摸得暗器之時那鳥人已滑出好遠,均來不及有所作為。

  厲若海見狀喝到:“留下罷!”

  說罷也不見甚動作,只是一到刀罡激射而出,斬在那鳥人背後,登時讓那鳥人身形一僵,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有如泉湧。

  但見那梁林,不知怎的就口中咿咿呀呀唱將起來,聲調哀怨淒厲,著實令人心驚膽戰。

  明教三人為首之人正是雷州分舵舵主。

  眼見厲若海竟有如此功力,也由不得他不出手。

  厲若海激鬥八奴,又強行作用真氣砍翻鳥人,此刻經脈中真氣早已枯竭,不必說運氣,單是小心翼翼的呼吸,兩肺都痛如火灼!

  眼看罡風已近身前,一聲:阿彌陀佛。突兀出現在當場,卻也隻此一聲便震碎那明教舵主的掌風。

  厲若海聽的這聲親切,登時喜笑顏開,丹青子與鍾黎八奴等也趁著這個空隙將厲若海圍在當中。

  只見自人群後走來一紅袍和尚,赤腳赤頭,面如溫玉,隻一看心中煩悶便消除大半,端的是得道高僧!

  卻看那來的和尚左手豎掌立在胸前,右手卻無念珠,而是按在腰間一把出號的戒刀之上

  此正是:佛面佛心金剛手,但斬惡業不斬人!

  來人朝厲若海微微點頭當做施禮,微笑道:“善哉?善哉!”

  厲若海知他此一句便算是敘舊,當下心中不滿,翻了個白眼對十方道:“交給你了,小爺要歇一會兒!”說罷往地上一坐,把鍾黎墊在腦後一躺,眯眼休息恢復真氣自是不必多提!

  卻看十方朝著那明教舵主雙手合十施禮道:“施主的摩尼教教義說在世界的一開始,就有光明和黑暗兩個王國並存著,光明佔據北、東、西三方,黑暗佔據南方。在光明王國裡,光明、善美、和平、秩序、潔淨,摩尼教經典《下部讚》“歎明界文”說:光明普遍皆清淨,常樂寂滅無動詛。”

  頓了頓,十方繼續道:“此話聽來確是為了圓融飽滿,可施主如此手段荼毒武林,殘害百姓,禍害蒼生天下,確是有悖教義,不知施主可願懺悔?”

  那明教舵主心道:“你個禿驢還真是多管閑事,今日非除你不可!”

  十方心止如水,對外感應異常敏感,察覺面前人暴戾之氣起,知他心中毫無愧意,當下冷聲道:“既然施主冥頑不靈,就莫要怪小僧度化施主了!”

  說罷這十方一改往日溫潤,左手猛然握拳擊出,刹那間便與那明教舵主對了一拳。

  舵主身形一滯,卻不想十方這一少林摔碑手中一拳便含八種變化!

  之見他左手不動右腿上前一步,手肘直奔舵主下顎,跟著左手由拳變掌,掌根直擊舵主心口!

  那舵主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武功許久不練,雖然眼睛跟的上,手腳卻又哪裡跟的上十方這一拳一肘的進攻。

  只看那舵主先發後至,十方打一拳他撲一個空,但聽「砰!砰!砰!」三聲悶響,登時顎,胸,腹連中三招,舵主吃痛不過「噔!噔!噔」!連退數步坐在地上,受傷之處氣淤血積,自是難受不已。

  十方連那舵主受傷,也不願上前再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此時施主之痛不及百姓萬分,小僧鬥膽,敢問施主可願悔過?”

  那舵主心中埋怨自己手慢腳慢,正在氣頭之上,聽得十方如此言語,隻道他是在嘲弄自己,當下無明業火起,氣從膽邊生!

  雙手往後一摸,只聽「錚浪浪」!一聲響,兩把彎刀握在手中,下一息舵主運轉西域明教功法,兩把彎刀在他手裡滴溜溜亂轉,拿眼一看,那兩刀似風車水車卻又似催命奪魂鉤!

  十方見狀低聲歎了句:“善哉,善哉。施主如此執迷不悟,想必深受貪,嗔,癡,慢,疑,五毒侵害,就讓小僧為您排憂解難吧!”

  說罷一抽腰中出了號的戒刀,手法之熟練速度之快令一眾武林高手心驚膽戰,不約而同又紛紛後退兩步!

  這十方不虧是得道高僧,心裡通透的如同明鏡一般,也不看那轉的同風車般快的雙刀,但將手中戒刀輪圓了朝著那舵主太陽大穴便是一刀!

  那舵主見此心裡一驚,也不敢再轉雙刀,忙的舉刀上架,只聽「嗤啦!」一聲長響,兩刀交擊,濺起火星一片。

  舵主接這一刀兩手被震的又酸又麻!心道:“好你個妖僧!滿口仁義道德,到出手時缺又如此狠辣!若這一刀教你砍中了,老子的腦袋還不得上天!”

  心思電轉間手下動作可不敢停,這十方攻的可是又快又猛,稍有不慎便會挨在身上。

  二人相互又拆三四十招,這舵主漸漸發現這和尚並不會甚刀法,只是仗著手中戒刀又大又沉,兀自胡亂劈砍,著實無恥的緊!

  十方見用戒刀久攻不下,眉頭微微一皺,三兩下跳出戰圈,朝著那舵主一施禮道:“施主既然如此冥頑不靈,不肯悔改,就莫怪小僧無禮了!”

  不等那明教舵主破口大罵,但看十方一丟手中戒刀,抱怨了句:“勞什子!”飛身上前便攻!

  兩人五六米之距,不過一息便至,右手出掌奔舵主面門而來,一掌中途次掌便出!次掌中途三掌便來,此後五掌六掌接踵而至,直打的那舵主毫無還手之力。

  一連八九十掌打畢,十方面不改色,氣不喘,心不跳,同往常一般無二,再看那舵主,面目紅腫,兩眼只剩一條縫,嘴角鮮血殷殷,兩道血線自鼻孔淌出,端的是慘不忍睹!

  厲若海身旁拳奴乃是一生浸淫拳法之人,見十方出拳隨心所欲卻每一拳每一掌都力量充盈,元氣飽滿,當下不由得心中痛快,大喊了一聲:“好!”

  十方聞言轉身施禮道:“慚愧,慚愧,都怪小僧智慧不足,不能圓融通達,卻是為渡這位明教施主回頭,才出次下策,實在是慚愧得緊,萬萬擔不起施主這一聲好。”

  拳奴聞言,心生尷尬,臉色有些不自然,磕磕巴巴道:“不知…不知…不知大師這一招叫甚?”

  十方聞言又道了兩聲慚愧,朝拳奴合掌道:“此勢名曰「往生度化掌」。”

  拳奴聞言心道:“這名字哪是什麽渡人回頭的掌法,這分明是渡人早登彼岸的掌法!”

  心念至此,拳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明教舵主又看了看一臉慚愧的十方,生怕言語中得罪了那和尚,兀自訕笑兩下退到一旁,心裡鬱悶之處自是不必多提。

  十方見無人打擾,一捋真氣直射舵主譚中穴,待他醒來便附身在其耳邊輕聲道:“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明教舵主聞言,眯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十方,引刀自刎當場!

  十方見此當下一驚,本欲阻攔,奈何為時已晚,兀自呢喃道:“回頭當真如此難麽?怎的一個個都是寧死也不肯回頭?人間…當真又汙穢了嘛……”

  此後一眾豪傑把酒言歡,恭祝厲若海榮登天刀掌門自然不必多提!

  翌日清晨。

  一眾府兵包圍寧城鴻門樓,為首一人乃是當今皇上的親皇弟,當今太后的親兒子寧王梁文是也!

  一眾人站定,兩府兵頭領抽腰間軍刀,朝左右道:“你!你!你!你!還有你!你們五個跟我上去!”

  “你!你!你!你們三個跟他們上去!我斷後!”

  寧王梁文坐在蟒攆上,擦了擦眼淚,口中哀嚎道:“厲兒啊!你快出來,給舅父說說你怎的就殺了林兒啊!你們可是親堂兄,親堂弟啊!怎的就下得了如此毒手啊!誒呀我地林兒啊!痛死為父啦!…………”

  別看梁文此刻哭的淒慘,可心中卻怨毒不已!

  心道:“老夫苦心經營十余年!從波斯國請了武士,暗中以教眾為兵!隻待兩年後一聲令下!我的宏圖霸業!我的天下!都被你厲若海一通胡鬧給毀了!老夫必斬你,必斷你南燕前程!”

  此刻厲若海與十方同丹青子,鍾黎二人正趴在鴻門樓對街的白燕塔之上,府兵包圍等看的清清楚楚。

  鍾黎朝厲若海一樹大拇指道:“恩公真是才智過人!”

  厲若海擺手打斷他道:“現在可不是吹捧我的時候,寧王這個老狐狸這是演給百姓看呢,你看遠處兵勇正在趕百姓回家,這暗地裡肯定早就準備好陷阱,就等我們鑽呢!”

  言罷,「啪!啪!啪!」三聲拍巴掌的聲音響起,四人當下均是一驚,丹青子趴的最靠外,朝下一看登時心下一驚,不由得謹慎道:“那人在塔下,此塔高有五丈,巴掌聲能這麽清晰的傳上來相比功力不俗!”

  鍾黎道:“咱們四個我最弱,我先下去試試水!”

  十方正要阻止,卻看那鍾黎頭朝下腳朝上,兩手兩腳扒著塔牆,速度不慢的朝下爬去。

  丹青子見狀讚歎了句:“鍾壯士好強的臂力!好俊的內功啊!”

  這一招有明道,名曰「壁虎倒爬牆」,此招雖是身法輕功,卻是由雙臂主導,能施展此招的人雙臂不說有千斤力,卻也少不得八百!

  鍾黎臨近地面,一個鷂子翻身翻到地上,也不看那來人,兀自叉著腰道:“他娘的,你說說你沒事兒搗什麽亂,害得老子得用這一招,累死我了,”

  言罷但聽「踢淌,踢淌…」聲響,鍾黎心中好奇抬眼一看,卻看一個中年士子打扮的人打著哈切走來,一身白袍滿是油汙,那人卻似笑非笑,擠眉弄眼,一副潑皮之氣。

  鍾黎心中叫奇,開口道:“你好端端一讀書人怎的弄得像個乞丐一樣?”

  那中年書生聞言勃然大怒!手中金剛扇一展朝著鍾黎便打!二人登時戰在一處自然不必多提!

  塔上三人見狀知事情古怪, 登時飛身遠遁,一路上碰著一黑臉道人攔在路中,丹青子一見那道人苦笑一聲道:“師兄啊師兄,你這是何苦呢?”

  那黑臉漢子道:“我三茅一脈從來沒有癡迷煉丹算卦的!老夫今天就教訓教訓你這臭小子!”

  厲若海知這是寧王手筆,登時轉身就走,也不回頭。

  他與十方二人行至東門百步,自茶館中走出一老和尚,面帶笑意手持枯木看向二人。

  厲若海知他內力深厚,當下便要拔刀,卻不想那老和尚後退兩步,一手在前連擺道:“世子殿下莫要驚慌,老和尚不是來打架的,您的劫在那裡”

  說罷揚手一指東門,卻看自東門外黑壓壓來了一隊兵甲,盡是銅盔銅甲,為首一名大將一身黑甲,光著頭,肌肉猙獰,腰間別著一個酒壺,上刻一字:【厲】

  十方擔心厲若海正要上前,卻看那老和尚一閃身來道自己身前,笑道:“個人各有因果,你我二人當下的因果表示辯論!”

  厲若海看來人正是老廖廖盡忠!心中無限歡喜,剛上前一步,缺聽老廖大吼一聲:“拿命來!”

  說罷!掄起手中水火熟銅棍朝厲若海當頭便砸!

  有道是:

  雪山天刀九戰還,

  不抵寧城計連環。

  昔日摯友做仇怨,

  待去武當解心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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