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終於到了!”
蘆蒼籃球隊如同往常一樣參加完晨訓,每到這個時間段,籃球館內會停下那急促的球鞋摩擦聲。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每個人臉上都比平時多了一分戰意。
下午跟二中的比賽,簡單說來是一場普通練習賽,往深處說,跟豐都的亞軍交手直接可以衡量蘆蒼在豐都的地位。
“今天的比賽我會多找機會幫你擋拆。”
跟二中的練習賽,杜宇軒無疑最為興奮。蒲落這次和他並肩作戰總算彌補了上次跟白馬練習賽時的缺憾。
“你隻管狠狠的進攻,咱們今天要讓二中有來無回。”杜宇軒甚至主動幫蒲落按摩起雙肩。
“蒲落~這是有人委托我帶給你的禮物。”
季知雨將手中精巧的禮包盒輕輕丟出被蒲落雙手接住。
“這護肘跟艾弗森的簡直一模一樣。”杜宇軒眼中燃燒著“貪婪”的火焰,心中恨不得據為己有。
蒲落拆開盒子試戴在右臂,不光尺寸剛好,紋路一點也不折磨皮膚。
“我也要買一個同款。”杜宇軒不停的撫摸著這順滑的質感:一定要讓謝銘把購物網址發給我。
眾人正收拾著準備離開,一個籃球不知被誰拋向籃筐方向,落地之後又高高彈起。
“哐……”
蒲落飛奔而去在籃球落地之前來了個助跑極限飛躍,緊接著傳來手掌拍打到籃筐而發出的清脆回音。
“——臥槽,你……抓籃框這麽輕松~!”第一次見到蒲落極限跳的周昌平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杜宇軒那大個頭絕不能做到你這樣。
無端躺槍的杜宇軒想發作卻又底氣不足只能乾瞪眼,因為周昌平講的都是事實。誰叫一米八五的他到現在還不能好好的扣一次籃。
“還早的很呢,等到什麽時候能像流川楓那樣張臂扣籃那才叫真正合格的籃球手。”蒲落一番自我勵志的話語卻讓周圍人一臉黑線。
敢情我們這些不能灌籃的都不配稱為籃球員了?
“你就是漫畫看多了,這是病,得治……”周昌平一聲歎息轉身離開。
“大家下午兩點準時在這裡集合。”
江葉凡通告了最後一條指令便讓隊伍原地解散,大家三三兩兩的去往食堂彌補一下身體食糧。
“還不走啊~”周昌平看蒲落並未過來收拾行裝又走過去催促對方。
“你們去吧,我再待會兒。”
隨著稀落的喧鬧聲逐漸消失,不一會兒,寬敞寂靜的籃球館內就剩下了蒲落一人。
一陣“咯咯”的腳步聲格外清晰,越來越近。
“謝銘~謝謝你,總是帶早餐給我。”蒲落並未回頭,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早晨。
“還有!這條護臂真的超級帥。”
蒲落朝著謝銘擠了個眉眼拿起球耍了個酷。
“快吃吧,蒲落哥,包子都要涼了——”
盡管謝銘極力克制,可還是被蒲落那裝酷造型逗樂。
“來~蒲落哥~”謝銘拿起一根吸管插入豆漿遞到跟前:“今天下午跟二中的練習賽會異常艱難吧。”
“~謝銘,跟你說實話吧,今天我怎麽都無法集中精神,平時從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蒲落每天在籃球隊訓練結束後都會進行加練,畢竟他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的弱點。不過今天他心緒不寧遲遲進不了狀態。
“我哥哥一個人訓練的時候都會在球館播放自己喜歡的音樂。
他說這樣不僅可以緩解疲勞,還可以讓自己心無旁騖,一心享受籃球的樂趣呢。” “噗~哧,真的假的?”蒲落來了興致:“我也見到過不少人帶著耳罩打籃球,他們總是突然跟著節奏來兩下肢體動作,我們背地都會稱呼這些人為‘死DJ’。”
“不是那樣……”謝銘對這些“死DJ”也並不感冒:“我哥是用籃球館內的音響設備播放歌曲,哪有你說的那麽low,有時我會播放自己喜歡的音樂。”
暑假陪著哥哥在空曠的籃球館內聽著喜歡的音樂宛如欣賞一場盛宴,每當回憶起這些,謝銘總是不自覺的笑出來。
“哎,謝銘!你哥是白馬校隊的,那麽上次和白馬的練習賽應該也來到了蘆蒼。”蒲落突然想到了什麽追問個不停:“你哥是哪一個?”
“洛川勇絕對不是,那個巨人中鋒據說也只是高一年級,更也不可能是你哥哥……”
“到底哪一個?”蒲落自言自語怎麽也想不出,再次追問起謝銘。
謝銘面露難色,她猶豫再三決定不再隱瞞:“我…我哥哥…就是白馬高校的隊長。”
“隊長,隊……~謝……楓!”蒲落嘴巴張的差點發不出聲,他整個人仿佛呆滯:其實我早應該想到,在白馬籃球隊姓謝的還有別人嗎?
“我……我就是水漣漪!”謝銘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秘密”一口氣全盤托出。
蒲落表情“麻木”了幾秒終於開口:“暑假裡在白馬高校的那個小女孩……就是你!”
蒲落腦海飛速倒轉回到當時的畫面。
“好你個小騙子,你都跟哥來這個。”蒲落看著滿臉歉意的謝銘故意逗她開心:那我們平時的聊天…我的那點秘密都被你知道了!”
“嗯~”謝銘強忍著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算了,誰叫你是我妹呢,就算以後在你面前再也沒有神秘感也無所謂啦。不過你倒是說說,你哥哥聽歌這招真好用嗎?”喝完豆漿,蒲落擦了擦嘴邊對謝銘的點子相當好奇。
“這個當然啦,你沒發覺你最近的練習有些過火嗎?分明就是心裡壓力太大了,特別~特別需要放松一下。”
謝銘收拾完餐盒就跑向座席拿出手機連接上話筒。
一陣伴樂優婉慢慢上揚的前奏響徹籃球館,蒲落納悶道:“不應該是激情一點的歌曲嗎?比如最炫民族風之類的……”
“蒲落哥~用心聽~”謝銘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開始陶醉在歌聲裡。
隨著前奏深入蒲落開始凝神靜聽,這首《直到世界的盡頭》回蕩在籃球館內的每一個角落。
水漣漪的Q號好友當然可以輕松的看到對方喜愛歌曲,不過這不完全是謝銘愛屋及烏的緣故。
這是高校裡的共識,喜愛籃球的人沒有一個能抗拒這首歌的魅力。
夕陽下的池塘邊依舊簇立著殘余的枯荷,一支青蛙跳過,散落的水珠點起陣陣漣漪。
“蒲落,好好加油。”
下午放假,吳峰並沒有選擇自己先走,而是決定等到蘆蒼和二中的練習賽結束再與蒲落一起回去。
雖說是假期,但與吳峰一樣想法的學生大有人在,他們都沒有著急坐車回家而是往著籃球館方向走去,對於這些籃球迷來說,這是蘆蒼高校的一場“盛事”。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杜宇軒起身舒展了一下雙臂鬥志滿滿的跟著蒲落下樓去了。
“滴————滴”一陣急促的鳴笛聲打破了校園的平靜,一輛藍色快客已經在蘆蒼高校大門處停了下來。
“隊長可真夠偏心的,上次帶楊迪過來觀看蘆蒼和白馬的練習賽都沒通知我們。”
大巴車上下來的第一個學生似乎在抱怨。
“少發牢騷了,高文遠~我不跟你一樣,第一次來蘆蒼。”
“肖學長,我不是那個意思,隊長不是說白馬出了個巨人嗎,我也是中鋒位,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嗎。”
“切~”肖宏光皺了皺眉頭:“今天是跟蘆蒼打練習賽,不是白馬。”
大巴上的人員悉數下車,一道藍色人流如同山谷間的湧泉往著蘆蒼高校流淌進來,讓人望而卻步。
“啊~這是豐都二中的籃球隊,是來打練習賽的?”
“我靠,瞧他們的身體素質,看來這次我們蘆蒼凶多吉少了。”
兩側原本急著回家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開始議論。
藍色隊伍前排領頭的兩人:一個中年人身著休閑西裝,另一個女孩身形窈窕,身上穿著的“豐都市第二中學”校服使整個人看起來極具活力。
“凌教練,好久不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見到凌若熙時猶如故友重逢主動上前伸手。
“好久不見,許教練~麻煩你們跑這一趟實在不好意思,應該我去拜訪您的。”
凌若熙口中的“許教練”正是二中籃球隊的主帥許宗明。他本是省隊的主力球員,退役後便一直在豐都二中帶領球隊,因為他身份的緣故,因此深受其他球隊的尊敬。這和紫雲高校的主教練吳雪松廣受歡迎是一個道理,畢竟吳雪松是退役國手,在豐都的粉絲更是不計其數。
“凌教練——好!”
許宗明身後一眾隊員排成一列齊聲高喊。
“同學……們好,歡迎常來蘆蒼做客……”凌若熙對這突如其來的問候有些不知所措,簡單回應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教練席。
凌若熙心中隱隱不安,她知道,剛才簡單的一句問候就能感受到對方球隊強大的紀律素養。
“學姐,請問廁所在哪邊?”臨近比賽時,二中這邊一個一米八幾的高個突然跟自己的女領隊問路,眼看著隊友陸續上場準備熱身,他顯得非常焦急。
“楊迪,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出發之前不是通知過每個人上好廁所再上車的嗎。”肖宏光如訓話般質問楊迪。
“不好意思哈,肖學長,我……我現在不想去了。”
雙方隊員分散到各自場地做起賽前準備活動,二中半場一個帶著眼鏡的球員未做任何準備活動,他不緊不慢運著球走出三分線外試投一個三分,打進!接著又不緊不慢走出三分線再次投進……
“蘇越……”蘆蒼這邊的球員都停止了熱身,齊刷刷看向二中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