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書房內,葉軒已經在“佔卜球”上完成了靈根檢測。
此刻,書房內的三名修真者表情精彩無比。
葉軒還是頭一次在一個人的臉上看到了興奮、惋惜、茫然和痛苦。
這個玩變臉的人正是站在他左邊,玉樹臨風品貌非凡的年輕人。
東水道人看著雲琅,用不確定的語氣開口問道:“確定是那個嗎?”
雲琅點了點頭,說道:“和古籍中記載的一模一樣,應該就是那個。”
東水道人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以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控制不住的微笑。
這下輪到葉軒蒙了,他剛才沉浸在意識中沒有聽到三人對他靈根的猜測,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可以修行嗎?”
“可以,當然可以。”東水道人認真的說道。
然而雲琅忽然歎了口氣,對著葉軒惜字如金的說道:“門外,待會。”
葉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名年輕人,為什麽對方突然用這麽生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但在梅酒道人的眼神示意下,葉軒還是走出了書房,輕輕關上了門。
屋內,只見雲琅袖手一揮,一扇無形的屏障便籠罩了三人。
“為何施展隔音陣法?”東水道人不解的問道。
雲琅重新坐回椅子上,悠悠說道:“空靈根,八大靈根之首,天生擁有五行加雷、冰屬性,不被其它屬性克制,亦不克制其它屬性。”
“這不是很好嗎?”梅酒道人不解的問道。
雲琅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空靈根的修行,需要用到大量的靈石,或者尋找靈氣充沛的地方,否則它的修行速度連最普通的雜靈根都比不上。”
“打個比方,金靈根吸收金屬靈氣,木靈根吸收木屬靈氣,而空靈根需要吸收金木水火土雷冰七種靈氣,相當於他同時有七種靈根在吸收靈氣。”
“而這七種靈根的修行進度要保持一致,最多不能相差超過兩階,否則靈氣在體內失衡便會損傷經脈,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靈力盡失。”
“現如今,界域動蕩,靈氣大變,不僅靈石的產量日漸減少,靈氣充沛之地更是一處難求。”
“若是一千年前空靈根問世,我就是跪,也得給他跪出一個蘊含七種靈氣的靈府。”
“可是他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即便是傾一院之力,也很難讓他邁入元嬰。不入元嬰,不破化神,於現在之局面......”
“無益啊!”
這便是雲琅惋惜、痛苦、與茫然的根源。
空靈根,很強!可惜生不逢時!
梅酒與東水兩人聽到他的這番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尋得一個仙苗不容易,若就此放棄,心有不甘呀。
忽然,梅酒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東水道人連忙問道:“可有破局之法?”
梅酒道人看著雲琅,激動地說道:“堂主你剛才說話沒有口音!”
東水和雲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喊道:“滾!”
罵過梅酒以後,雲琅思索了一下,拿出了一面玉鏡。
“此事重大,俺傳訊給院長由他定奪。”說罷,雲琅右手捏印,玉鏡上緩緩浮現出了一串跳動的省略號。
“口音又回來了。”梅酒在一旁弱弱的嘀咕。
“叮咚”一聲輕響,玉鏡上出現了雲鼎院長慈眉善目的臉。
“雲琅,何事?”院長問道。
“院長,
俺們幾人在雲水仙城尋得了一個仙苗。” “哦?”雲鼎院長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詳細說說。”
“是一名十五歲的少年,空靈根......”
雲琅還沒說完,就看到玉鏡院長的臉消失了一瞬然後又忽然出現。
顯然,院長被這個消息嚇得手一哆嗦,沒有拿穩靈視玉鏡。
“你可確定?”院長表情嚴肅。
“無色光芒,天生靈感。與第八代院長檢測靈根時的記載一模一樣。”
雲鼎院長眼神飄忽,似乎想起來了什麽。
他思考了許久,開口說道:“你安排一個人,帶他來書院,即刻出發。”
“院長,空靈根的修行速度......”
“無妨。”院長擺了擺手,不願多說便掛斷了玉鏡。
雲琅有些懵,他竟然搞不懂院長的意思,不過既然院長說了要帶他回書院,想必也是有了解決的法子。
“堂主我去,我帶他回書院。”梅酒道人突然開口,無比積極。
雲琅看了看梅酒,又想了想自己此行帶出來的幾名執事,忽然感覺好像只有梅酒最合適,其他人要麽有所特長,要麽身負其他任務,只有梅酒在這個隊伍裡可有可無。
“去吧,路上小心避開邪教的眼線。”雲琅囑托道。
梅酒點了點頭,正要出門,東水城主卻叫住了他。
“等下,我有一計,或可尋出仙城內內奸。”東水城主摩挲著下巴說道:“二位聽我說......”
一刻鍾以後,梅酒道人若有所思的從書房中走了出來,看到葉軒正在透過走廊的窗戶向外望著。
“此時心情如何?”梅酒站到他的身邊,也向外看去。
“說不激動是假的,但也有些迷茫。”葉軒如實的說道。
“嗯,人之常情,我當時也是如此。”
“梅酒前輩你也迷茫過嗎?”葉軒有些好奇,畢竟他作為穿越者,和這個世界的人在面對修行這件事情上,肯定有所不同。
“迷茫過,我那時才三歲,被師父帶上書院以後迷茫了好多年。”
三歲?三歲你懂個屁的迷茫啊,安慰我的理由也太拙劣了,葉軒暗自腹誹。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想問的,去書院的路上有時間讓你問。”梅酒拍了拍葉軒的肩膀,繼續說道:“現在回家收拾一下,一個小時以後去東城門等我,我帶你去書院。”
葉軒的眼睛亮了起來,在他的預想中,可以直接進入書院是最好的結果。
“趕緊去吧。”梅酒笑呵呵的說道。
葉軒恭敬的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城主府。
“壞了,忘了叮囑他帶上酒!”梅酒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懊惱之色。
“若沒有酒這一路上可太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