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女人,臭女人,壞女人!”
羅遠在心裡暗暗咒罵伊蕾雅。
可是他也隻敢在心裡罵一罵,面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現在的局面他無力控制。
“精靈的詛咒”帶來的傷害程度視施展者的使用強度而定。
如果是用燃燒所有生命來施展詛咒,那簡直可以用恐怖的自爆來形容,威力巨大驚人。
而現在伊蕾雅所使用的這種程度的詛咒,頂多可以在發作時讓人感到身體疼痛,如同被蟲咬一般,並且不會有什麽後遺症,特別適合用在羅遠這類普通人的身上。
羅遠很無奈,但卻不得不聽伊蕾雅的命令,誰知道她設定的詛咒時間是多長。
萬一是一輩子,那他這輩子可就砸在她手裡邊了!
伊蕾雅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小胖子,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把我服侍好,走出森林的時候自然會給你自由。”
羅遠心裡冷笑,如果他相信這個女人的承諾,那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傻瓜了。
“是的,主人,您有什麽吩咐?”
羅遠面上畢恭畢敬的說。
“嗯,你說你是個廚師,那麽現在去做點吃的來,如果有膽子,你盡管在食物裡下毒好了,不過要小心你的小命。”
“不敢不敢!”
羅遠趕緊謙卑的表示著。
之後,他就向旁邊的樹林裡慢慢走過去。
這裡到處充滿危險,他很是小心謹慎。
羅遠不敢走太遠。
一來是怕受到魔獸的襲擊,離伊蕾雅這個魔法師近一點,受到魔獸攻擊的危險性就小一點。
再者,如果離得太遠,可能讓伊蕾雅以為她要逃跑,而詛咒的發作是不受距離限制的。
“晦氣!倒霉!臭狗屎!”
樹林裡,還沒有上任的領主大人一邊采集著可以做菜的植物,一邊發泄著心中的鬱悶。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很輕松的到達蒼鷹城,很輕松的就任領主,很輕松的享受美食,很輕松的撈取大把金幣……
現在可好,一路上簡直是霉運不斷。
先是差點被食人獸吃掉,好不容易遇到個美麗的女劍士,又被魔法師抓走變成奴隸,雖然這個黑精靈魔法師很妖嬈很美麗,但卻是個十足的蛇蠍美人!
“蒼天啊,為什麽這麽折磨我!”
羅遠無精打采的在草叢裡忙碌著。
剛才他好不容易抓住一隻掉進陷阱的狐狸,看起來今天的食物主料應該是有了。
但被伊蕾雅看到後,她居然命令他把狐狸放生。
“哼,那一定是隻公狐狸,正好和伊蕾雅這隻母狐狸有一腿!”
羅遠惡意的推測著。
不過精神勝利法顯然不起作用,他還得繼續尋找食物。
忽然,羅遠在草叢裡看到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頓時眼睛一亮。
“奇異果?!”
對別人來說,那種叫奇異果的奇怪果實,味道又苦又澀,吃到嘴裡能讓人的舌頭麻上半天。
但對羅遠來說,這東西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他最喜歡配製的一種藥的主要原料。
“奇異果、蛇床子、遠志、續斷、鍾乳、蜂蛹……啊,該死的蜜蜂,蟄人好痛!……地龍、碰頭粉、阿蓮迪、槍樹汁、馬魯花葉……嗯,這些應該差不多夠了。”
羅遠一邊采集藥材,一邊“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些藥物加到一起,就可以製成一種迷藥。
而且還是那種慢性的,把這個混到食物裡,無色無味,伊蕾雅無論如何也不會發現。
“臭女人,給我等著!”
羅遠費盡力氣好不容易抓到一隻兔子。
然後用燒烤的手段把野兔熏得微焦,滋滋作響。
肉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油脂,香氣撲鼻。
那些用盡心機配製成的迷藥自然也抹到了肉上。
不過羅遠耍了個心眼,他把藥液抹在了裡面。
“主人,菜好了!”
羅遠喜滋滋的喊著。
他似乎看到了伊蕾雅在吃下抹有迷藥的兔肉後,昏迷不醒,而他則趁機逃出魔掌的一幕。
一想到這個,他就高興得咧開了嘴。
“主人,吃飯啦!”
羅遠又喊了一聲。
然而,伊蕾雅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讓羅遠覺得有些奇怪。
忽然,他大驚失色,想到這個惡毒女人不會是突然走掉了吧?自己中了她的詛咒還沒有解除呢。
羅遠連忙衝出樹林,卻發現湖邊有幾件衣服和靴子,遠處的湖面上,似乎還隱隱傳來歌聲。
“難道……在洗澡?”
羅遠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有些興奮。
他輕手輕腳的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摸過去。
聲音越來越清晰。
看樣子,女魔頭果然跳到湖裡洗澡去了!
這個湖的湖水清澈見底,可以清楚的看到湖底的水草,水裡時而有小魚遊來遊去,在這夏日炎炎的時候,泡到湖水裡絕對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羅遠躡手躡腳的選擇了一個可以看到湖面,但又不會過份接近而被發現的距離觀察著。
“咦?人到哪裡去了?”
羅遠只看到平靜無波的湖面, 並沒有看到洗澡的美女。
藍寶石一樣的湖面上竟沒有一點的波紋。
“奇怪!跑哪兒去了?”
羅遠一邊小聲嘀咕,一邊探頭向湖裡尋找伊蕾雅的身影。
卻沒發現,女魔頭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啪!”
一道小小的黑色閃電落在了羅遠的頭上,電得他頭髮都豎了起來。
“哎呀……”
可憐的小胖子慘叫一聲,立馬跳了起來。
而苦難遠遠沒有結束。
“啪!”
一個黑色的小火球砸到了他的屁股上,並且立刻燃燒起來。
羅遠嚇得馬上在地上翻滾起來。
他一路滾進了草叢,撲打著即將要蔓延開的火焰。
當羅遠終於撲滅了身上的火,從草叢裡爬出來的時候,他的樣子已經變得十分淒慘了。
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也是黑一塊、綠一塊的,衣服凌亂得像被幾頭大象踩過。
伊蕾雅已經穿好了衣服,還有些濕漉漉的頭髮搭在肩膀上,她冷笑著看著羅遠。
“奴隸,你剛才在看什麽,是不是想被我把眼睛挖出來?”
伊蕾雅聲音冰冷的說。
羅遠冷汗直冒,明白自己剛才的行徑已經被女魔頭髮現了。
可自己真的很冤枉啊,明明什麽都沒看到。
還白白挨了兩下電擊。
瑪德,虧了!
羅遠硬著頭皮,結結巴巴的說:“主……主人,我是想……想叫你……吃……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