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昌回去後,把周世全的話跟鄭慈聊了聊,看看鄭慈的意見,沒想到鄭慈很開心答應了。鄭慈答應父親,不是為了討媳婦,而是覺得藥店診所的生意這幾年肯定會冷清,這是毋庸置疑。主要是可以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跟著行軍打仗的日子,鄭慈一邊思念家鄉,一邊期待外面的世界,有時候甚至覺得每向外進攻,他都覺得開心。這下可好了,可以看看外面的大世界。另外劉剪刀也跟他一起在診所藥鋪相處了好多年,又能在一起,也是開心的事。鄭慈其實也是被劉剪刀感染的機靈經過,要不,啥樹發的啥芽子,鄭慈應該非常老實巴交。
周世全回來半年,已經把生意悉數教了兒子周思念,周思念本就從小闖江湖,自然很快接受適應。種糧食肯定沒有種煙草賺錢,賣糧食沒有賣煙草賺錢。有時候好像飯可以不吃,可以餓肚子,煙不能不抽。周財主還是少量種煙,補貨用的,渠道供應不過來,補貨。賣煙草要周轉,光靠一個地方不行,得南北通,做煙草也得不少人,但是現在兵荒馬亂,而且生意受影響,一兩個人也可以忙得過來,無非線長點,吃點苦。周世全也跑過線,得有地圖,得看方向,沒地圖,沒方向只能是瞎子,東家隻熟悉線,很少跑線,都是下人跑,跟開車一樣,排長不開車,開車有車夫。半年時間,周思念也跑了兩次新鄉線,這一次打算帶鄭慈也跑一跑,跑線其實也就是接頭,有馬夫拉著煙草,交易接洽,煙草方便攜帶。
新鄉來回一趟也需數日,還好比較近,過黃河往北就好,過黃河正北有焦作,為何不走焦作呢?新鄉一馬平川,直通河北,焦作山川阻礙,山道難行,焦作往北為山西,山高路遠,龍蟠虎踞。販完煙草,兩兄弟往回趕,鄭慈比思念大幾歲,思念一直也問鄭慈叫大哥。黃河以北有很多支流,要麽暗流,五龍匯集。兩兄弟行至沁水,聽見吵鬧聲,一女子狂奔,後面有人追。兵荒馬亂,落草為寇,土匪橫行正常,但光天化日追一弱女子,還是讓覺得兩兄弟覺得不了思議,肯定遇到難處了。女子慌慌張張跳入了沁河,這一跳還成就了份姻緣,當然叫孽緣也無不妥。
幾人見女子跳水,追到山窮水盡,見水面平靜,也就往回折返了。周思念這小夥還是有俠骨柔腸,畢竟孤兒。另外也熟識水性,西北的蘆葦蕩,沒少遊。救命是當務之急,他讓鄭慈看住那群土匪,連水花都不響,鑽入了水底,女子已經飄了一段,但沁河沒有黃河深,好搜尋,終於把女子撈了上來,鄭慈雖然不會游泳,但是救治還是可以。反覆壓迫心臟,吐水,女子醒了過來,看到救命的美少男,面色紅潤,不是因為嗆水,而是因為害羞。女子屬於烈女子,眉濃大眼,性格大大咧咧,渾身濕漉漉。也不管濕不濕了,趕天黑前過黃河,三個人就安全了。離黃河還有點路程,黃河不通橋,只有渡口。天黑趕過去,趕不過去,只有等第二天。但是帶一弱女子,車夫除了能拉附近,還有走段路程,到黃河邊,夜色已晚。
黃河卷裹泥沙奔騰而下,蒿草叢生,三個年輕人只在河邊挨到天亮。為了避寒,烤衣服,生起了篝火。鄭慈從包裡掏出了乾糧,分給了他倆。鄭慈不餓,鄭慈可沒有扎孟子救人累,沒有被追趕累,肯定也沒她們餓。相互介紹了介紹,女子叫高燕兒,爹喜歡吃喝賭抽,欠了不少債,被抓去當壯丁,有去無回,債主反覆追債,該日看到追債,撒腿就跑,情急之下就跳了河,如果被抓,肯定被蹂躪,被變賣,家裡還有位老母親,先逃命在講。周思念第一抱女人,也對燕兒有了好感,殷勤的講,先跟我們過黃河吧,回去找我爹商量商量,我爹見多識廣,其實何止他爹見多識廣,他爹還有錢。
第二天早上,他們早早過了黃河,船夫一般比較早,因為行路難。抬頭見喜,喜從何來?媳婦啊,高飛燕。
預知詳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