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中原者得天下,中原自古都是兵家必爭之地。而這股戰爭與臨省的一場大災荒有關,民國十八年發生在陝西關中的大饑荒,百年一遇。主政陝西的馮玉祥與蔣介石發生了矛盾,又因蔣介石與其他軍閥發生矛盾,軍閥聯合形成了反蔣陣營,隨著矛盾激化,大戰一觸即發。鄭昌鄭老爺子行醫,對於時局消息,多少還是有道聽途說。鄭老爺子之所以內心隱憂,還能安然入睡,甚至比地主家都踏實有他的原因,原因有兒子鄭慈都不曉得的密室。
鄭慈除了中醫典籍外,唯一愛不釋手的就是古詩詞。水可能有降燥,清涼,靜心之功效,尤其是鄭家宅前有股,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線落九天的小瀑布。鄭慈除了長的白嫩乾淨,還溫文爾雅,三代到鄭慈這裡就顯得水蓮花了。水蓮花歸水蓮花,戰爭的關系,動蕩的關系,事業伴侶,洞房花燭還沒有著落,畢竟也二十多歲小夥,年齡也不小了。
1930年春暖花開,西北局勢緊張,對應鄭慈的生活,用一首李白的古詩來描述當時情形,應該是古朗月行:“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台鏡,飛在青雲端。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蟾蜍蝕月影,大明夜已殘。羿昔落九烏,天人清且安。**此淪惑,去去不足觀。憂來其如何?淒愴摧心肝。”農村清淨安靜,鄭慈時常像玉兔一樣,搗藥救世濟民。但除了父親,哪位女子誰能與其同舟共濟。內戰勞民傷財,局勢動蕩,誰能像后羿一樣,還一個幸福安寧的太平盛世?別說討媳婦了,平安活著都屬於燒高香了。
鄭慈一邊搗藥,一邊跟爹講:“爹,我怕,戰爭了我們該怎麽辦?沒扛過槍,也沒打過仗,萬一敵人來了,我們往哪裡躲?”醫生也挺有意思,鄭慈也沒少跟爹行醫送藥,什麽場面,傷筋動骨,血流如柱等等都見過,但對於戰爭的恐懼讓人覺得年少膽小。鄭昌看著憂慮的兒子,眼睛裡透漏的迷茫,鎮定的講,“慈兒,這不用怕,一個是我們醫生,戰爭更需要我們,我們就像藥,好人壞人,生病時都需要藥,需要我們,既然需要我們,就不會傷害我們。”
“哦,也是哦,我怎麽就沒繞過來,可能還是怕摧毀能力吧。”鄭慈迷茫的眼神變的透徹,嘴角略帶微笑。
“鄭昌接著安慰兒子講,晚上回去,爹帶你看樣好東西,看了就不怕了。”鄭慈還以為是槍,心想著,我也不會用槍啊。一下午都在漫長的等待中度過。另外二十多年,為什麽鄭昌始終能守住秘密不告訴兒子,這跟鄭昌的爹有關,鄭昌的爹,包括鄭昌爹教孩子都是要求,守口如瓶,不到萬不得已不泄露任何機密。天機一樣。給你說件事,你能保密麽?能,你能保密我也能保密。
晚上,鄭昌早早關了店,跟孩子回了家,四處打量沒人跟隨,歇息歇息吃了飯,已經蟾蜍吃月影,月牙掛上了天。鄭昌擦亮火石,點亮了一盞馬燈,提著馬燈,到了堆滿雜物的後窯洞,扒開稻草,挪掉櫃子,露出了曾經和爹一起挖的密室。父子倆彎腰進了窯洞裡的窯洞。進去後,鄭慈很驚訝,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自己家窯洞內還有窯洞,而且是密室,裡面布局基本都全乎。鄭慈想問父親,張口就被打斷了。意思是不要多講,看完帶鄭慈盡快又出來了。
人是有感應的,鄭慈問父親時已是忍耐多日,肯定也不想父親看到自己的膽小。另外一河北岸的炮聲已經打響,過河是幾天的事情。看到密室,鄭慈的心稍稍寬慰了些。鄭昌對鄭慈講“慈兒明天你到診所藥鋪繼續忙,我跟你娘準備躲藏的食物,日需。一個是不能停,另外打馬虎眼,別人問道,就說出診了”鄭慈領悟的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都有人生病,戰爭時一樣,萬不得已不停歇。另外有些機密萬不得已不能講,因泄密而敗。地主家的密室沒能逃過馮軍抓壯丁,鄭家的密室逃過馮軍抓壯丁,卻沒逃過蔣軍抓壯丁。人算不如天算,另外誰也預料不到,再小的韭菜苗都擋不住兩茬割韭菜。
預知詳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