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甲和親人進入了輪回,那麽怎麽理解人的死亡跟輪回呢?就像水蒸發。付甲屬於半清澈的水,還有比付甲更渾濁的水,人在惡的角度有更惡的人在挑戰惡的極限。付甲這滴水渾濁,所以老天像陽光照射,很快蒸發,四十多歲就揮發了,然後以水蒸氣在天空存續,隨著存續的靈越來越多,降下來又成了清澈的水,投胎成乾淨的人,剛出來的娃娃。可能付甲又投到了清泉村;可能清泉村他沒資格,在大氣中漏掉飄了外太空,永世不能落下;再可能他被大氣裹挾吹到了其他地方,那裡有和他一樣的水珠,聚在一起,老天安排來澆灌田野,人畜飲用。和付甲隨行的有娘和孩子,小孩子有什麽錯,乾淨透徹的水滴,為何被提前蒸發,包括付甲娘又有何過錯,生了逆子麽?還有那些因戰爭帶走的善良的人們又如何去解釋?原因是風太大,陽光太強,一起揮發。
付甲小妾還有兒子在娘家得以幸存,但成了遺骨,老天還給付甲留了個小小水珠。付妾和兒子付吉,隔幾個山谷也能聽到隆隆的炮聲,於是就帶孩子往山上爬,就像螞蟻感覺到洪水來,慌忙逃竄,其實山上還真有些石縫,或者陡峭隱蔽的山窪,跟著付妾的還有娘家人。付妾平時也沒少打點他們,所以也得照應。世界也很奇特,就是說像洪水中的螞蟻一樣,有衝走的,有過後翻棱著活過來的。就像鄭昌一樣,躲過馮家軍抓壯丁,躲過鬼子入侵,沒躲過國軍抓壯丁,周世全周財主一家沒躲過馮軍抓壯丁,但周世全還能活著回來。具體怎麽理解此現象,還得慢慢悟。
付妾肯定也擔驚受怕,心急如焚,又有什麽用?過了不到一個月,穩當後,付妾留兒子在娘家,找了兩個娘家人一起回去看情況,也是繞著山路走。意外發現了屍體,已經腐爛,衣服也好,模樣也好,付妾能感覺是自己老伴兒,頓時傷心欲絕,趕緊在山上搜索點東西,包裹起來,抬到娘家安置了。好女婿,活著不是娘家人,死了成了娘家鬼。小妾也聰明,肯定不用說,樹倒猢猻散,覆巢無完卵,再說了,家裡付甲娘,付甲長房跟自己有啥關系?關系是自己成了孤寡婆娘。付妾其實也清楚自己罪有應得,多年來她也為誤殺長房兒子而心不安,跑娘家也是為了求個心靜。另外也可能是天意,流水不腐,常跑娘家,在關鍵時候保了命,付家濁氣沒傷到身。
但是,仁義和於情於理,還是得回去看看,如果付家有傷亡,怎麽也得照應照應,付家藏的有財產,付妾肯定也藏有私房錢,私房錢藏娘家,一夫多妻,肯定難以同心,男人花心多心,妻妾怎能同心,同心都一夫一妻了,所以小妾和付甲和家的關系,就像保丁和付甲保公所一樣,同心為國為家,為生活,但是錢和薪水得裝自己腰包,娘家是保險箱。至於說還有夫妻兩個還要藏私房錢的,那屬於表面同心,實際上算盤打的精明的夫妻。松鼠都喜歡埋果子,藏果子,松鼠比帝王聰明,它喜歡四四處藏,帝王喜歡藏一個地方,大墓。
隨後小妾拿出私房錢,找了幾個人,出了點私房錢,請人一起回了付家,付家已經一片廢墟,瓦礫下,土堆裡都是付甲親人的屍骸,然後小心謹慎防著鬼子反撲,把付甲家眷歸到付家祖墳。付甲其實心眼真的不正,把女子的瞎子爹埋到自家祖墳,意味著還可以給爹做做伴,再著講還覺得會拉二胡,爹也不寂寞。當然了,也是共贏,瞎子沒有後,付甲家給付家祖宗上祭品供品香火錢肯定也不忘旁邊瞎子,遞煙一樣,尊重有緣人。實際上瞎子女兒,也到了鄰村,嫁了一戶平姓人家,守著爹。“人類,有情,自然有義,有情無義確實表子流氓,無情無義,表子流氓不如。”
也許付甲中彈跌落山谷並沒有死,慢慢的因為失血而亡,他在想什麽?活著?曾經的快樂,曾經傷害過的人,因果?還是在惦念妾和兒子是否安全,父母家眷誰來安置?可自己都即將離世,想那麽多有意義麽?付妾雖然害了付妻的兒子,但也安置了陳妻陳妻女兒歸於塵土,算功過平麽?
後來付妾就在娘家安頓,再後來局勢安穩就帶孩子還有找人清理了廢墟,土坯房,廢墟好清理,靠後山做了窯洞,這是建國前的事了。
預知詳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