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穿過窗口徐徐進入屋內,帶來了夏日最後一絲涼爽。
乙巳十二號房內李承暉正在煉化第六顆聚靈丹。
只見他盤腿端坐於床上,面色紅潤。一呼一吸間隱隱有靈氣浮現。
他體內的靈丸此時已有龍眼大小,通體發出白色光暈,正在體內急速地旋轉。
“還差一點。”李承暉暗自說道。
在他的控制之下靈丸好似陀螺一般越轉越快,已經將全身的靈氣都調動起來,口中的聚靈丹越來越小,他的內心也更加焦急。
關鍵時刻,他屏氣凝神,將全身靈氣匯聚於腹部,在最後一點聚靈丹的加持下,靈丸終於突破桎梏,白色光暈也漸漸變成淡紫色的光芒。
“成了!”
淡紫色的靈丸,正是初蒙中期的象征。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短短的七日之內,靠著聚靈丹,他終於達到初蒙中期。
雖然只是提升一個小境界,但對於李承暉來說卻是希望的開始。
他徐徐吐出腹中濁氣,緩緩睜開雙眼望向窗外,發現天更藍,樹更綠,就連平時吵鬧的麻雀都更加順眼。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片刻放松過後,他開始盤算要突破中期需要多少顆聚靈丹。
經過反覆計算,得出結論。
三瓶!也就是十八顆下品聚靈丹。
他手中還有一瓶張若曦給的一瓶上品聚靈丹,足可以將他的境界提升到初蒙後期甚至是圓滿境界。
但這一瓶裡有一半要分給王山川。越是關系好的,越要明算帳。
一想到張若曦,他才想起還有任務未完成。
在枕頭下拿出當日張若曦交給他的那張紙,翻開一看,一行娟秀小子躍然於之上。
他欣賞地說道:“字如其人,一樣好看。”
再細細看了眼內容,並不是他期盼的修行功法,而是一首詩。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可當他要落筆譯文之時才突然發現,他不會寫這個世界的字。
他怕了拍自己腦袋,自嘲地說道:“沒文化真可怕。”
左右無事,他決定出門去找已經返工的王山川,順便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啟蒙識字的書籍。
憑著記憶,他穿過林蔭小路,來到清虛宗外宗雜物院。
負責看管院門點卯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名叫趙德柱,初蒙中期。
他入宗及早,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滑頭。
遙遙見到李承暉走來,趙德柱扯著嗓子喊道:“呦,清虛宗的‘著名’弟子李傻子終於來了。這個月你請假太多,月供就別想了。”
李承暉沒有搭理他,徑直往裡走。
被無視的趙德柱如同狗皮膏藥般跟在他的身後,嘲諷地說道:“怎麽,見到師兄都不會打招呼了?被尹重師兄打啞巴了?”
“據說咱們清虛宗第一美女張若曦親自去探望你,難道你們有一腿?”
李承暉被煩的不行,回頭怒目而視。突然眼神變得極為恭敬,對著他身後行禮說道:“張若曦師姐好。”
趙德柱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剛想發作就聽到對方提到張若曦,嚇得他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浸濕衣裳。頭也沒回地哭訴道:“張師姐,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你壞話了。”說著還狠狠地用手抽打著自己的臉頰。
直到他將雙頰都打的紅腫,也不見身後之人說話。
他壯著膽子向後瞄去,卻是空無一人。 自知上當的趙德柱緩緩起身,四周遠遠地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他怒聲吼道:“看什麽看,再看這個月的月供就別想了!”
看著早已離去的李承暉,趙德柱憤恨地說道:“今日就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他轉身向著院外走去。
卻說將趙德柱蒙住之後,李承暉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正在勞作的王山川。
見到李承暉搖搖地向他招手,王山川放下手中活,一瘸一拐地向他走去。
“你怎麽來了?”王山川抽打著身上的灰塵問道。
李承暉將他帶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兩人一陣低語。
王山川先是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隨後又與他說了幾句後就被監工叫了回去。
“藏經閣……”
這是王山川告訴他可能有啟蒙識字書籍的地方。
他將王山川寫好的字貼身放好,轉頭向著藏經閣的地方走去。
路上穿過演武場,見到擂台之上有師兄們正在切磋。
雖然相隔甚遠,但他們的鬥法之聲還是穿過層層障礙傳入他的耳中,讓其好生羨慕。
他駐足看了片刻,羨慕地說道:“也不知我什麽時候才能學會這等高深術法。”
藏經閣位於演武場西南側,是一座五層樓的高塔,其中最後兩層隻對內宗弟子開放。
負責看守此地的是一個頭髮胡須皆白的老者,此刻正坐在桌後看著一本半尺厚的書籍。
李承暉雙手將證明身份的銘牌遞出,老者並未接過,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說道:“規矩你都懂, 只能看不能帶走,若想帶走要一顆聚靈丹。另外最後兩層禁止踏入。”
李承暉微微點頭,收回銘牌進入藏經閣。
按照正常的邏輯,越是珍貴的書籍越是會妥善保管。
那自己所要找的書肯定就在第一層。
但第一層也是藏書最多的一層,想要在此找到想要的書籍無異於大海撈針。
李承暉耐著性子,拿出王山川寫給他的字條,一本本對照著尋去。
將藏經閣一層翻了一遍,終於找到兩本關於啟蒙識字的書籍。
李承暉敲打著酸疼的脊背,再次自嘲道:“吃了沒文化的虧。”
他將兩本書籍放在門口老者的桌上,老人頭也不抬地說道:“一本一顆聚靈丹。”
李承暉肉疼地拿出一顆上品聚靈丹,置於老者眼前問道:“這個可以多帶一本嗎?”
老者渾濁地雙眼露出一絲貪婪,但是很快就隱藏起來,拒絕道:“一顆一本,這是規矩。”
李承暉隻得還回去一本,最後以一顆上品聚靈丹借閱了一本平時根本無人問津的書籍。
李承暉內心罵著老者周扒皮臭老九,以發泄心中的不滿。
踏出藏經閣時,已是日落西山。
還沒等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這不是我們的傻子師弟嗎?怎麽,傷好了,可以下床走路了?”
李承暉聞聲止步,轉身看去。
正是下午的趙德柱,他身前還站著另外兩女一男。
分別是隋溫,尹重,王珠。
說話之人正是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