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梁關開車把李陽送到學校附近後就離開了,因為李陽並沒有住校,而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租的房子不大,僅兩室一廳加廚衛而已,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李陽有點不習慣了。
自從上了高中起,就開始和妹妹李文一同租房子,李陽學習成績比李文要好,考上了所在市,而李文學習成績差點,便輟學工作,工資除了貼補家用外就是捐給福利院了。
福利院出事的那天,正是李文回福利院探望的日子。
一夜無話。
清晨,李陽早早便出發前往廣南大學附近的公園練功,這是在福利院的時候給院長李海養成的習慣。
按照他說的話就是陰陽交替時期,陰氣盡而陽氣盛,且早晨萬物複蘇,人體可以多吸收大自然的反饋,利用衛氣的運行,使之流遍周身。
來到公園時,一些附近住的大媽大爺們,三三兩兩的出現在公園裡,還有一些穿著武術服的大爺大媽扎堆一起練武、練劍。
李陽找到一片空地,調整好身體後雙手成掌,由胯提至胸前,同時深吸一口氣打起了太極拳。
過了一會,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約莫六十余歲的老人家走了過來,肩膀上還搭著一條毛巾。
他看到李陽一個人在打太極,便停下腳駐足觀看,心想現在能打太極的年輕人不多了。
可是越看就越疑惑,這小夥子太極拳打得怎麽這麽奇怪?攬雀尾、白鶴亮翅速度這麽快?還有這個進步搬攔捶和野馬分鬃怎麽和我的不一樣?
李陽打太極的速度比起公園裡健身的大爺大媽打得快多了,時而行雲流水、時而蒼勁有力,衝拳擺手間拳風四溢。
好不容易等到李陽收勢,老人家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說道:“小夥子,你打得是太極嗎?”
李陽點頭說道:“算是吧。”
“你這是什麽太極?怎麽和我練的太極不一樣?陳氏還是楊氏?看起來殺傷力好像挺大的。”老人家接著問道。
李陽收拾好東西,看了眼時間,已經準備回學校了,對著老人家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太極,這是家傳的,老人家,我先回學校了。”
說完不待老人反應,李陽就一溜煙的跑了。
老人家見狀,朝著李陽的背影趕緊喊道:“誒、誒、誒,小夥子,明天還來不來啊?”
……
“李陽!你等等我!”
李陽剛到學校門口,身後就傳來了銀鈴般的聲音。
一個齊肩短發,小巧玲瓏,胸有丘壑的女孩快步跑到李陽跟前,嬌嗔道:“你走那麽快幹嘛。”
李陽摸摸後腦杓,嘿嘿笑道:“姚班長,好巧啊。”
“巧個鬼,我要是不喊你估計就完美錯過了對不對,哼。”
女孩名叫姚宛兒,是李陽班上的班長。
李陽趕緊開口說道:“要遲到了,快點走吧。”
兩人走在路上,姚宛兒想起昨天的事,忽然小聲問道:“李陽,昨天來找你的是你女朋友嗎?”
昨天?李陽心中一愣,說的應該是楊曉露警官吧,便說道:“不是,一個朋友。”
姚宛兒心中一喜,頓時有些開心了起來,但看到李陽沒有絲毫理自己的樣子,不由心中暗罵榆木腦袋。
……
廣南市某處山林中。
嚴儀迅速穿過密林深處,來到一個山洞前,山洞附近還有不少穿著白色衣服的守衛。
在洞前的兩名守衛看到嚴儀後,
恭敬的低頭拱手說道:“嚴真人。” 嚴儀沒有理會,直接進洞。
洞裡彎彎繞繞的道路很多,顯然是經過長期經營的。
走了一段距離後,嚴儀看到一名同樣穿著白衣服但臉上卻蒙著面的人正站在一處石門外。
嚴儀率先開口說道:“堂主呢?”
“師父正在入定修行。”蒙面人說道。
“進來吧。”
似乎是裡面的人已經聽到嚴儀的聲音了。
蒙面人聞言,放了嚴儀進去。
剛進石室的嚴儀,就發現中間正盤坐著一人,身上披著白色的鬥篷,雙手掐指,閉目打坐。
此人正是白蓮教火雲堂堂主耿星光。
嚴儀拱手作揖說道:“堂主。”
耿星光睜眼看著嚴儀問道:“高甘呢?”
“丹田被廢,自盡身亡。”嚴儀低頭說道。
四周突然安靜,嚴儀緊張的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耿星光眯著眼看嚴儀,陰沉的說道:“清虛子當年經脈已斷,以高甘的橫練,在廣南幾乎無人能破,難道是張玉成?”
“不是張玉成,是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看來這個廣南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人元大丹帶回來了嗎?”耿星光問道。
嚴儀聞言,額頭直冒冷汗,連忙緊張解釋說:“沒有發現人元大丹,道教協會那邊也沒找到。”
聽到這裡,耿星光皺眉問道:“出現在福利院的還有哪些人?”
“都是附近的小門小派和幾個散修。”
耿星光陷入了沉思,腦海中不斷想著對策,清虛子是自己人發現的,沒有走漏風聲,難道人元大丹已經用了或者藏起來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把它鬧大。”
嚴儀試探著問道:“堂主,您的意思是?”
“對外散播消息,人元大丹在廣南現世,然後派人密切關注進入廣南的修行人。”
耿星光繼續說道:“還有那個年輕人,讓人調查一下,高甘不能白死了。”
“是!”
突然,一道消息在修行界散播開來。
二十年前的人元大丹在廣南市現世!
一時間,眾多修行人湧向廣南,許多酒店、賓館甚至出租屋都被擠滿了。
轄區人口突如其來的暴增,以及酒店、賓館的爆滿,讓廣南市負責管理治安和旅遊的單位瞬間懵了。
領導們也不敢懈怠,立即做出指示:休假放假的同志召回上崗,加大巡邏力度,嚴厲打擊違法犯罪,確保安全穩定!
廣南市機場。
一架由江南省來的飛機剛剛落地不久,張玉成早早就在出口通道等著了。
不一會,龍虎山的兩人從出口通道走了出來,在最前面的一名女孩穿著清爽的短袖T恤衫,烏黑秀長的頭髮扎著一條馬尾辮。
剛走出出口通道,她就好奇的四處打量一番,忽然發現遠處等著的張玉成,她跳起來揮手,大聲喊道:“師侄!我在這裡!”
路上的其他遊客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女孩,還有遠處的的張玉成。
張玉成見狀,趕緊別過頭,用手遮住臉,假裝不認識這個瘋妮子,心中暗想:這都過了好幾年了,怎麽還沒長大。
女孩身後的男子伸手按住了女孩的頭,笑著說道:“平筠師妹,玉成好歹也是會長,這裡這麽多人呢,給他點面子。”
張平筠疑惑的看著師兄說道:“可是我們平常在山上也是這麽叫的呀。”
也不知道師妹是真傻還是裝傻,張平嶽無奈的解釋道:“在山上都是自己人,這裡那麽多外人,你一個小女孩對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叫師侄,別人怎麽看。”
女孩細細一想,好像自己也沒那麽老吧?趕緊閉上了嘴。
等兩人出了通道,張玉成趕緊迎了上去。
張平嶽笑著說道:“玉成,還要讓你來接我們,真是麻煩你了。”
“師伯,哪有什麽麻煩的,這是我應該做的。”張玉成說道。
說話間,張玉成帶著兩人往機場外走去,而張平筠像好奇寶寶一樣,睜大眼睛,四處看,一會問這是什麽,一會又問那是什麽。
“小師叔是第一次下山吧?”
“嗯嗯嗯。”張平筠點點頭。
張玉成笑著說:“今晚給你安排一頓好吃的。”
聽到好吃的,張平筠兩眼頓時光芒四射,興奮極了。
在龍虎山已經吃了十幾年的飯菜了,都吃膩了,下山之後在機場隨便吃個面都能讓張平筠回味無窮一整天。
要是吃了張玉成一頓好的,回到山裡還不得把牛皮吹到人盡皆知?
來到機場的路邊,很快就來了一台黑色轎車停在三人面前,張玉成熟練的打開後車門讓張平嶽兩人坐進去。
坐上車後,張平嶽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有配車啊。”
張玉成腆著臉說:“我本來不想要的,會裡非得說不符合身份。”
話還沒說完,駕駛位上的小夥就嘟囔一句:“沒大沒小。”
結果張玉成聽了後,氣急敗壞的一巴掌打在小夥頭上。
小夥委屈的說道:“師父,你幹嘛打我。”
“沒大沒小,叫師公!”
小夥對著張平嶽說道:“師公好。 ”
結果張玉成又罵道:“還有小師公呢!”
小夥一愣,看著張平筠說道:“這,這,師父,她年紀比我還小,怎麽就是我師公了?”
張玉成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我都要叫小師叔,你說呢!今晚回去給我抄道德經十遍!”
小夥無奈,低著頭對張平筠小聲說道:“小師公好。”
張平筠笑嘻嘻的說道:“好。”
車子啟動後,一溜煙的向道教協會開去。
在車上張玉成笑著說:“師伯,他叫許洪,是我在山下收的弟子,對了師伯,山裡怎麽突然讓您兩位下來了?”
張平筠小臉蛋貼在車窗上,看著這車水馬龍的城市,她在山裡生活慣了,看到這些都非常好奇,對張玉成說的話充耳未聞。
張平嶽笑著說:“看來你這個道教協會會長做得有點不稱職啊。”
看著一臉疑惑的張玉成,張平嶽收起笑臉說道:“突然有人在修行界放出消息,人元大丹在廣南現世,我們當然要過來看看。”
張玉成聞言,皺眉說道:“可是並沒有找到人元大丹啊。”
“你知道什麽情況?”
張玉成隻好把前段時間發生的事說出來:“幾天前福利院著火,我們發現了清虛子的屍體,但並沒有找到人元大丹,哪場火我們估計是白蓮教放的。”
張平嶽低眉沉吟:“白蓮教。”
機場除了龍虎山正一派的人來到,在廣南各個出口以及車站等各類站台,東華、上清、全真龍門等修行人齊聚廣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