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女孩母親回來,見她醒來了,趕緊關心的問身體怎麽樣,有什麽感覺。
女孩搖搖頭表示沒大礙。車廂又悶又熱,再加上各種味道太嗆鼻,確實很容易中暑。而且練舞蹈的女生飲食很嚴格,她早上從家裡出來隻吃了一個雞蛋一根油條,中午也沒胃口吃點東西,又低血糖,這才中暑暈倒了。
見女兒和這個小夥子聊的挺開心,女孩母親找了個借口溜出包廂,找閨女他爸說道說道。
“你看那個小夥子了嗎?自己一個人買兩張票,穿著打扮都不是一般人。”
“那肯定的,那種票至少要四五百一張,他一下能買得起兩張,這得是啥家庭。”
“咱女兒跟他聊的挺開心的。”
“什麽意思?”女孩父親疑惑的問道。
“還能什麽意思,一會你幫我打打掩護,讓他倆互相留個聯系方式。都在魔都上大學,還都是魯省人,就算不能成,多個朋友也是好的。”
“成什麽成,我閨女才多大,而且一個陌生人,才認識幾個小時,你想的也太遠了吧。”男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這才剛上大學一年,就要被孩子他媽張羅起戀愛,當父親的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酸溜溜的。
“你這當爹的,咱閨女的學校才幾個男生,更不用說她們專業就一個男生,長得還那樣,你得多替欣彤想想。”
回到包廂這,在女孩母親的助攻下,禹承志和張欣彤互換了聯系方式。張欣彤瞅著禹承志從書包裡拿出了今年最新上市的翻蓋手機——摩托羅拉V3,比自己手裡的小靈通好看多了,默默地想著等再攢點錢自己一定也要買一個。
因為專業跟生活完全沒有交集,兩個年輕人從專業聊起,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禹承志多了上輩子三十年的見識,什麽都能聊幾句,話匣子打開後更是風趣幽默,時不時讓張欣彤笑的亂顫。
終於要到站了,張欣彤有點不舍的跟禹承志分別。好在兩個人互相留下了電話號碼,以後還是可以常聯系的。張欣彤攥緊了手裡的小靈通,和父母一起坐上了從魔都南站到學校的地鐵。
而此時,站在火車站前廣場上,眺望著東邊皇浦江的方向,禹承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啊~是money的氣息。
魔都,我來了!
……
其實上一世禹承志也是個學霸,不過沒有重生後高考的分數這麽高,當年擦線進了震大,所以專業被調劑到了自己沒有任何興趣、也沒有什麽好就業方向的哲學系。
一般學哲學的有兩種人,一種是像禹承志這樣家境普通、沒有資源、分數又不高,被調劑過來的普通學生;另一種是出身於金字塔尖,要麽為了混個名牌大學的畢業證,要麽為了陶冶情操。第二類人當然不用擔心就業的問題,就算廢人也能享受到普通人夢中的生活。
禹承志憑著前世的考題回憶,考了這麽高的分數,當然不能再去學苦哈哈的哲學專業,於是選擇學經濟。震大作為魔都首屈一指的偏文理高校,經濟當然是王牌,05年從這裡畢業的,20年後至少也是年薪百萬的魔都中產。
不過禹承志顯然不是奔著區區中產去的,他的目標是這裡的人脈、教授和校友的圈子、還有各路來開講座的巨鱷。
他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識,別看重生之後,憑借著前世在魔都金管局當資料信息科小科長的記憶,
買中了七八隻短時間暴漲的股票和期貨,現在也給家裡積累下了幾百萬現金,但那都是小打小鬧,真正的巨鱷手眼通天,一個翻身就能掀起幾十億上百億的滔天巨浪。 要想進入這個圈子,或者成為有同樣地位的人,對於普通人來說非得有大機緣、大智慧不可;對於禹承志這個重生者來說,抓住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自然就能成功。
年僅18歲的禹承志,腦海裡有一套完整縝密的計劃,只等實施。
……
震大的報到處設在學校大門口,無論是扛著化肥袋裹著的被褥行李、穿著破舊寒酸的貧苦人家;還是開著小轎車的本地高乾和新富,都得擠在校門口排隊辦入校。
禹承志望著前面的隊伍,心裡五味雜陳,這可能是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除了死亡這件事之外,享受最平等待遇的一天了。
辦完入校手續,禹承志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自己院系所在的辦公樓,又要開始辦報道手續。
仔細看了看聚集在院系門前的未來同學,禹承志不由得有點失望,都沒幾個水靈漂亮的女生。想想也是,能考上震大的,高中三年怎麽可能有時間學著打扮、保養,暑假區區兩個月大多數女生也是在家或者去各地瘋玩,沒經驗也沒錢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至於男生,還不如女生呢,甚至有一隻殺馬特。這個年代的男生多是長長的劉海,蓋住眉毛、耳朵,時不時一甩長發還覺得很酷的樣子。
唯獨禹承志,雖說臉比較大眾,但是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發,發頂有精心設計的層次感,再加一身奢品,整個人的氣質顯得運動陽光又有格調;放眼望去鶴立雞群了屬於是。
不少學姐都默默記住了禹承志這個新生的名字,心想他要是加學生會,一定要拉進自己部門裡。
禹承志也覺得,還是成熟一點的學姐們好看些,薄薄的T恤衫完全掩蓋不住美好的身材。
他發現自己在這方面越來越挑剔了,比如前世高中暗戀的女神,現在看起來也就是剛過平均水平的程度,主要還是她的身高加了點分。
說起來,自己還要不要重新認識一下上輩子哲學系的幾個室友呢?
禹承志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這輩子沒什麽交集也挺好的。當年幾個室友,後來混的最好的是經常逃課、期末不及格、大三因為讓女友懷孕流產而被學校記大過的一位。
據說那個女生是另一個院被無數男生暗戀的女神。
也是直到畢業10周年的同學聚會,他們才知道那位室友的家庭背景不一般。
而禹承志前世唯一一段談了3年戀愛的女友,因為自己一直沒攢夠魔都學區房的首付,她就在家人要求下相親認識了一個本地土著,僅三個月就奉子成婚。更可氣的是自己竟然因為心疼她,3年都一直沒舍得碰,當然她也不讓。
後來聽說她老公出軌,還在外麵包養了小三,禹承志心裡稍微惋惜了一下。不過之後令他大跌眼鏡的是,她居然都沒選擇離婚。
可以說這幾件事給了禹承志很大的刺激,讓他在對待戀愛和異性的問題上和有些衛道士們截然相反的態度。
網上有個段子不就這麽說的嗎,268元的技師可以陪你90分鍾,500元的汽油能讓你的車跑400公裡,過節你給她發520的紅包,她只是發個朋友圈還把你頭像打碼,你告訴我什麽是tim的愛情。
找到自己的宿舍,發現還沒有人來。禹承志放下行李,其實也就隻帶了一個包,包裡裝著證件,還有一個存折和一張銀行卡。缺什麽再買唄,反正現在不差錢。
打上車直奔魔都最繁華的商圈徐家匯恆隆廣場,禹承志邊逛邊買,一直到了晚上八九點,吃完玉芝蘭686的單人套餐後才回到學校。這價格也就是剛開業,二十年後人均都1800了。不得不感歎華夏有錢人真多,當然窮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