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曦幾人背上槍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隊長往門外走去。
視線中,大根和薑大強借助拐杖回了各自的房間。
兩人進屋、上炕、拿槍、靜候……
只要鬼子進了院子,兩人從窗口縫隙中伸出的槍口的射界,封鎖了門口和院中。
萬一若是有小鬼子進了院子……
黃志勇轉頭問道:“小陸,大根和大強他們兩個的傷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徹底痊愈?”
“三天!最多三天!”陸曦豎起三根手指自信滿滿的說道。
兩人分別是被子彈和彈片擦傷,有了充足的藥品和專業的治療,恢復的速度特別快。
“砰……砰……”
就在長山帶著大家快要趕到時,不遠處傳來十分清晰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
其中還夾雜著輕機槍呼嘯的聲音。
這時候用不著長山的提醒,大家便能輕而易舉的辨明方向。
黃志勇和小田兩人盡職盡責的給管向東這三個新兵蛋子說著一些遭遇戰的常識,以及如何挑選最佳的射擊位置,等等。
行為是鐵定的臨時抱佛腳的行為,只不過是平時沒來得及去燒香。
陸曦?
誰是給他教的?
就他那戰術動作,比黃志勇這三個老兵還要老兵。
心裡急得不行、腳下也安著風火輪,但黃志勇和小田還是對視一眼。
瞳孔直接被十八級的地震顛覆。
因為陸曦的動作太……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對,好吧,一個字——牛!
黃志勇心中閃過了一絲讓陸曦指導遊擊隊訓練的想法,並深深扎根於心底。
交火的地方已映入眼簾,小鬼子佔據了眼前不知道名字的村莊口的有利位置。
遊擊隊只能依靠村外路邊的幾個土堆和密林作為陣地。
而這地方比較窩心的是,有一點點的坡度,小鬼子的視線更廣,自上而下的射擊,佔了很大的便宜。
但是,鬼子佔據的地形再好,只是相對於大部分人而言的,準確的來說,是對步兵特別好,對歪把子來說,怎一個“差”字了得。
過長的兩腳架,讓鬼子的機槍射手的上半身裸露在了外面。
“噗!”
陸曦迅速匍匐到地上,對著目測大約兩百米外的鬼子的機槍射手扣下了扳機。
遠是遠了點,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因為柱子眼看著就要和鬼子短兵相接,小鬼子的一個加強分隊才死了一個人。
渾身傳來酥麻的快感,小鬼子的機槍射手眉心中彈,前撲倒地的時候,腦袋正好砸在了歪把子上面。
黃志勇幾人都選擇了密林,位置特別分散。
小鬼子可還有一具擲彈筒呢,要是他們招呼一發手雷,遊擊隊就得歇業咯。
“噗!噗!噗!”
陸曦抓住這個難得的時機,三秒三槍,搞掉了小鬼子剩下的機槍指揮官和兩名副射手。
“乾的漂亮!”黃志勇打完一槍,背過身上膛的功夫大喝一聲。
和鬼子隔著最多五十米的柱子可還打歡咯,乾掉的鬼子居然和陸曦持平。
“撤退!交替掩護撤出戰鬥!”鬼子的分隊長看戰局不利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分隊長閣下!我們……”上等兵池森秀一仿佛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可戰勝的大日本皇軍,交手的只是區區七個中國軍人而已,居然要撤退!
“八嘎呀路!池森君,
我們分隊的任務只是尋找昨天未曾歸隊的兩個分隊的皇軍的蹤跡,而不是和支那人交戰。 很明顯,昨天來這個方向的兩個分隊是被眼前的這支小部隊消滅。
而且,我們已經犧牲了八名皇軍了,八名!”
“哈依!那我們皇軍的屍體怎麽辦?”
“回去匯報了我們偵察到的敵情,大隊長閣下肯定會派人前來圍剿,屍體自然能帶回去。”
池森秀一雖然質疑了分隊長的命令,腳底板卻特別實誠,和其他幾人相互掩護逐漸後撤。
小鬼子要撤退,遊擊隊只能乾瞪眼。
他們佔據的村口位置,旁邊有三條不知去向的小路,關鍵是路上可作為掩體的東西太多。
即便是自認為槍法不錯,還拿的是專業的狙擊步槍的陸曦也只能無奈歎息。
媽的!
除了乾掉了四人編組的歪把子,後面的七發子彈一發沒中。
小鬼子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居然自己不往子彈上撞!
也有可能是子彈不太行。
劣質貨物回去找廠家了。
對!
就是這樣。
和自己的槍法沒一丁點關系。
“我可是百發百中的狙擊手,一個冷酷的狙擊手,子彈的問題。”陸曦起身看著鬼子的背影離開自己的精確射程癟著嘴嘟囔道。
“柱子!怎麽回事?”黃志勇看著鬼子退去後問道。
“鬼子走到半路進了玉泉村,進村就開始分開尋找村裡的百姓,我怕小鬼子會找老百姓的麻煩,便開了槍。”柱子搖了搖頭說道。
黃志勇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打掃戰場吧!”
“隊長,你們先打掃戰場,我去前面看看,萬一還有小鬼子過來呢,要是沒什麽的話,我回來順帶拿點物資過來。”陸曦撓了撓頭說道。
小鬼子還沒走遠,跑的快點說不定還能追上再打死兩個。
“好吧!你注意安全。”黃志勇猶豫道。
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斷定,陸曦是去追著小鬼子的,可有拒絕不了的理由——物資。
萬一物資真的是去遠點的地方去拿呢?
前幾次……興許只是特例。
陸曦轉身撒丫子就跑,大聲喊道,“放心吧,能打死我的小鬼子還沒生出來呢!
“得!我就知道。”黃志勇現在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了,就不該答應的。
“分隊長閣下!剛才那個擊殺我們的機槍射手的人, 會不會是孤狼?”看著遊擊隊沒有追來,小鬼子放慢了腳步,池森秀一這時突然問道。
“哈哈哈……”
其他的鬼子感覺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可能,孤狼向來是獨來獨往的,哪怕是孤狼真的加入了剛才的那支部隊,沒有那其他的六個支那人,單單是孤狼一個人,我們整個分隊都得留在那裡。”
“哈依!是我想多了。”
“池森君,我知道你的弟弟死在了孤狼手裡,但是不要碰見一個神槍手就覺得他是孤狼,被你懷疑是孤狼的,這是第五個!”
“分隊長閣下,我……”
“池森君,不用多說什麽,我都明白的,我對孤狼的痛恨和你一模一樣,我有兩個至交好友都是死在他手裡的。
可是,我們還是要有足夠的理智,不然,如果你長期是現在的狀態,以孤狼的能耐,我們只會給他的名號增添一份光彩。”
“多謝分隊長閣下指點,我太恨了,和我一樣的大日本皇軍太多太多,孤狼!
以後我會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絕對的冷靜,只有這樣,我才有親手為弟弟報仇的機會。”
“吆西!池森君說的沒錯,和孤狼有仇的,非常多,起初我還在嘲諷關東軍的無能,讓一個支那人的狙擊手,擊殺了數百名大日本帝國的軍官。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眼皮子太淺了。
自以為我做不到的事,別人也不會超出多少。
用支那人的話來說,我就是一個井底之蛙!小覷了天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