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黃沙漫天,天空在灰塵的籠罩下,顯得有點昏黑。
荒丘連綿,沿途不見半點綠色。
在這人跡罕至之地,一陣噠噠的馬蹄聲不絕於耳。
一支車隊正在緩慢行進著,身披鎧甲的士兵,緊緊圍繞著隊伍中間的馬車。
手中長刀緊握,眼神戒備。
“你醒了!”
孔明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著眼前聲音如銀鈴般的少女。
烏黑的秀發,一雙如葡萄般的眼睛盯著孔明,煞是靈動。
孔明正準備起身,突如其來的一陣劇痛,讓孔明不由得眉頭微蹙,強忍著疼痛將身體支撐起來。
“是你救了我?”
聽到孔明略顯沙啞的聲音。
少女急忙從旁邊拿出水囊,遞到孔明面前。
“你先喝點水。”
孔明沒有拒絕,乏力的抬起手臂,將水囊接過。
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直至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之後,才停了下來。
將手中的水囊遞給少女。
“多謝!”
少女將水囊收起,看著衣衫襤褸的孔明,當她與孔明的眼光對視時。
不知為什麽,她竟然有點不敢看孔明的眼睛。
連忙將頭扭向一邊。
“是你救了我?”
再次被詢問的少女,這才回過頭。
“不是我,是殿下......嗯......是我家小姐救了你。”
少女有些局促的說道。
見狀,孔明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別緊張,可以講講經過嗎?”
在孔明溫和的語氣下,少女也不再緊張,開始講述了起來。
“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在路邊昏迷不醒,渾身是血。”
“荒郊野外的,而且方圓百裡也沒有人煙,我家小姐不忍你被野狼分食,所以將你救了下來。”
孔明沉思片刻。
“有沒有發現一匹馬?”
少女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們發現你的時候,那匹馬已經奄奄一息了,本來小姐還想給那匹馬醫治一下的。”
“但是獸醫說那匹馬已經全身經韌斷裂,活不了了。”
說到這裡,少女的語氣也不由得傷感起來。
“當時它已經起不了身了,四條腿將你護在中間,一直拿頭拱著你。”
“在護衛將你抬上馬車後,那匹馬就死了。”
“護衛說如果不是那匹馬的話,你是活不下來的。”
孔明沉默了。
內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裡的悲傷化成了海。
看見孔明的樣子,少女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不過你放心,我家小姐已經讓人將那匹馬埋了,不會拋屍荒野的。”
“多謝!”
“哎呀,不必了,你太客氣了。”
少女連連擺手。
車隊停了下來,聽到外邊吵嚷的聲音,少女起身準備離去。
“可不可以扶我一把。”
看著想要起身的孔明,少女過去扶了起來。
下車的一瞬間,孔明一個踉蹌,雙腿發軟,險些栽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少女不想孔明難堪,安慰道。
“你別在意,他們沒惡意,你身體的傷還沒好,再加上這幾天你一直昏迷,也沒進食,動一動就好了!”
孔明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位紅衣少女看向了孔明。 “粉兒!”
少女一臉欣喜的朝著紅衣少女跑去。
“殿......小姐!”
紅衣少女也沒怪罪。
一臉寵溺的摸了摸粉兒的頭。
“你這丫頭。”
“嘻嘻。”
孔明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紅衣少女走去,旁邊兩位身著鎧甲的將士攔住了孔明。
眼神中的警告毫不掩飾。
“讓他過來吧!”
話音落下,兩位將士也不再阻攔,只是手中的長刀依舊緊握,隨時準備出鞘。
“有什麽事嗎?”
聽到紅衣少女的詢問,孔明神色鄭重的說道。
“大恩不言謝!”
“以後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紅衣少女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碰巧罷了,也是你命不該絕。”
說著,向著不遠處招了招手。
一位身披鎧甲的將領走了過來,神色恭敬的看著紅衣少女。
“小姐!”
“嗯,去拿身衣服給他,帶他去換洗一下。”
說完不等將領開口,便離去了。
孔明深深的看了一眼紅衣少女,跟著將領離開了。
在將領的帶領下,孔明來到了不遠處的小河邊,衝洗身體。
看著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痕,孔明看向北方,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待到孔明衝洗完畢後,換上了將領送來的衣服。
將領並沒有立即帶孔明回到營地,而是面無表情看著孔明。
“我不管你是什麽來路,但是在這裡,你不能有任何的小心思!”
“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什麽目的,那你絕對活不了!”
孔明沒有回答將軍的問題,而是問道。
“將軍怎麽稱呼?”
“彭祖!”
“褚藝的手下?”
話音剛落,彭祖頓時面露寒光,手中長刀已然緊握。
毫不掩飾眼神中的殺意。
“再讓我聽到你對大將軍不敬,休怪我手中的刀!”
視若無睹的孔明,找了塊松軟的土地,坐了下來。
“他只是你們的大將軍,又不是我的,我叫他名字有什麽不對嗎?”
粗人一個的彭祖, 哪裡懂得這些。
“總之大將軍之名,不是你可以說的!”
看著一臉敵意的彭祖,孔明笑道。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畢竟救命之恩我還沒報呢。”
彭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依舊是一臉的戒備。
“走吧,回去吧!”
覺得無趣的孔明,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看著天邊的晚霞。
落日余暉下,給這漠北荒原平添了一份壯觀。
不由感歎道。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回到營地的彭祖,指了指人群聚齊之地。
“現在正在埋鍋造飯,待會飯好了自己去那裡。”
“我可沒時間伺候你!”
說完便一臉不忿的離開了。
孔明搖了搖頭,朝著人群走去。
吃白飯可不是自己的風格。
“老哥,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一位老卒看到是孔明。
擺了擺手。
“小哥,不用了,你這身體還沒好利索吧,這點瑣事有我們就夠了!”
孔明笑了笑。
“沒事,這兩天一直躺著,這身體都有點不聽使喚了,動一動對身體也有好處。”
老卒微微點頭,確實是這道理。
“那小哥你看你會點什麽,自己找點活乾吧。”
看到旁邊有野兔,野雞各種野物。
孔明走到案桌前,拿起一把菜刀,手起刀落,開始收拾起來。
脫毛剝皮一氣呵成,讓一旁的老卒也不由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