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沒想到和白蛇的見面這麽快,快的超乎想象。
傍晚的時候,林戴玉帶著笑容回到白空娛樂中心,後面跟著個打扮考究的老人,手裡拿著一隻金色蛇頭的拐杖,一頭白色的長發扎成馬尾,懸掛在腦後。一身白色的西裝,前幅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
臉上的老年斑呈片狀,看上去老的不成樣子,像是隨時要倒在棺材裡。可是看那輕盈的步伐,又像個青春洋溢的年輕人。
老人被林戴玉引著進來。他們乘坐電梯到達四樓。
四樓沒有任何東西,這一層空空如也,甚至連牆壁都沒有粉刷。只有孤零零地幾根柱子,作為承重立在這裡。
電梯門口疊放著一堆紅色的塑料凳子。這裡是專門訓練的地方,但林戴玉說與其裝修了也要被破壞,倒不如保持最初的樣子。
林安四人已經在這裡等待了好一會兒。下午林戴玉傳來消息,說要帶一個客人回四樓。
“同志們,猜猜看這是誰?”林戴玉笑眯眯地側過身子,身後的老人呈現在眾人面前。
“拐杖上的蛇頭,老板,這是白蛇?”夜鶯盯著老人手裡的拐杖說。
“白蛇?白空第一殺手白蛇?”夜貓好奇地走上前去,上下打量著老人。“可我聽說白蛇是個年輕人。”
猶豫一會兒,夜貓忍不住伸手抓向對方的臉,“這是易容嗎?”
另外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夜鶯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別動,他臉上可能有毒。”
老人發出一聲輕笑,臉上的皮膚開始逐漸融化,像加熱的蠟燭,固態的物質轉化為液態,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嘶嘶”的聲音,劇烈的腐蝕效果瞬間出現,黃褐色的液體碰到地板,像是劇烈濃酸在不停冒泡。
林安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惡心的場景,內心被大大震撼了一把。
這種所謂的易容術、臉上藏毒,那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場景。武功高強的忍者才會擁有這樣的絕技。
臉皮像是爛掉一樣,一塊塊摔在地上,發出惡心的聲音。老人面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面瘦肌白的年輕面孔,神情陰鬱,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帶著冷冷的笑容環顧眾人。
“老板,他真的會易容誒?你怎麽抓到他的。”夜貓驚訝的圍繞白蛇轉圈子。
“這個嘛……我正好要坐空軌列車去別的地方,可是忽然聽到後面車廂的人傳來此起披伏的驚叫聲,我循著聲音過去。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林戴玉帶著戲謔的笑容,指著白蛇說道:“一個頭髮花白的扎馬尾的時尚老人,拿著拐杖玩命狂奔,速度居然勉強跟上了剛啟動的空軌列車。”
“然後他縱身一跳撲到車尾,剛進車廂就被我逮個正著。”林戴玉說。
“你以為你很強嗎?林戴玉,你以為我是被你逮著的嗎?我是要一路跟你們到大本營,然後將你們屠殺乾淨。”白蛇陰沉著臉,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你……”夜鶯上前一步,擋在林安和陳夕的面前。
“我是白空第一殺手,你們今天一個都走不掉!”白蛇的表情忽然扭曲起來,兩隻手腕迅速一翻,十幾把匕首憑空出現,匕首手柄上連著細細的絲線,綁在他的兩隻手腕。
十幾把匕首在空中懸浮,這些絲線好像是硬態的固體,保持它們的滯空狀態。
“這些匕首上都由我親自擦上劇毒,只要被擦破一點皮,也必將陷入沉眠之中。”白蛇興奮地低聲嘶吼著,聲音從嗓子裡艱難地擠出來,
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林戴玉似乎並不擔心這一切,只是笑眯眯地在旁邊觀望。夜貓夜鶯皺著眉頭注視滯空的匕首,表情非常嚴肅。
至於陳夕,已經躲到林安身後藏好,畏畏縮縮地探出半個腦袋,小心觀察當前局勢。
“你們……都得死!”白蛇的臉上陰沉得可怕,他緩緩拿起最近的一把匕首,充滿挑釁地看著眾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舌頭輕輕劃過刀尖。
林安:“……”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驚到了,陳夕眨了眨眼睛,從容地從林安身邊走出來。像是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擼起的袖子。
“你不怕嗎?”白蛇死死盯著陳夕,有些不明白氣氛怎麽突然變了,雖然在場的人都沒什麽動作,但是這裡原本有些的緊張的氛圍,忽然變得融洽起來。
他不得不又帶著誇張的表情演繹了一遍舔刀子,企圖塑造出一幅變態殺手的殘忍形象。
眾人:“……”
林安看著那把沾滿口水的匕首,有些於心不忍,好心提醒:“你那把匕首有毒的。”
“有毒?哼哼,怕了吧?這樣有毒的匕首我還有十多把……”白蛇帶著更加變態的笑容,猙獰地第三次舔過刀刃。
隨著嘴裡散發一股腥味,白蛇忽然愣了一下, 看著手裡的刀子眨眨眼睛,又抬起頭看著眾人無奈的表情,下意識地退後幾步,一時沒反應過來。
“誒?我這是……”話音未落,白蛇像是踩到什麽東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他已經無法控制平衡。白蛇掙扎著想起身,腦袋裡卻傳來一股劇痛,像是要將腦袋撕開,使他生生疼暈過去。
林安看著這個平躺在地上緊緊閉眼的年輕人,已經徹底無語了。這是哪裡來的二貨,這就是上午夜貓神神秘秘告訴他的白空市第一殺手,有著殺王之王美譽的易容刺客?看起來像是一條張牙舞爪的無毒小蛇。
殺王?呸,沙王吧。
林戴玉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樂呵呵地蹲在白蛇的身邊,伸出手指在對方的太陽穴上輕輕按了兩下。
一股氣流圍繞著指尖擴散而出,又猛地聚集為一點,像一條絲線鑽入白蛇的腦袋。
不一會兒,白蛇的身體很快做出反映,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隨著咳嗽噴出一灘黑血。
他的腦門冒出虛汗,眼睛微微睜開,顫抖地想撐起身子,可緊接著又是一口黑血噴出,再次無力地摔倒在地。
隨著起身、噴血,倒下這三步不斷地循環,白猿終究是撐著拐杖緩緩挺直腰板,只不過腿抖像是患上重度帕金森。
“林戴玉,你救我一次。我知恩圖報,短時間不對你們出手。”白蛇看著眾人說道,語氣裡滿是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俠肝義膽,是個義氣輩的江湖俠客。
所有人都無語地看著他,大概是完全不能理解對方的內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