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這一學期的社會實踐課。
初中的社會實踐課,實踐內容有發傳單,當導購,掃大街,文明監督員,交通協助。這些對沈墨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能躲則躲
潘斌在初三上學期一次社會實踐課,抽到了酒店門童的工作,聽他說,他在酒店門口站的時候,被聞訊趕來的老爸拍了很多照片,發給了所有的親戚朋友,讓大家好一陣樂呵。成為他為數不多的黑歷史。
他在幫客人拉行李箱的時候碰倒了大廳裡的花瓶。他那天的工資是150,賠花瓶2000,給他媽媽打電話轉來1500,加上他的零花錢350,他那天社會實踐倒貼了1850。據潘小胖聲淚俱下的控訴,他省吃儉用5個月才還清老媽的錢。
這次期末社會實踐課賽琳娜警告沈墨必須參加,會影響高中招生。
這次實踐比較有意思,三個課題,醫院當護工,養老院當護工,孤兒院當護工。分為三個組,沈墨抽到孤兒院。
周五,大家約好了下午兩點到校門口集合,有趙卓顔在,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到點,在校門口查了人數,因為學校提前和慈恩孤兒院談好了,所以學校安排了一輛小麵包車接送。
半小時後,嘰嘰喳喳說了一路的大家終於到了郊區,門口有個戴眼鏡的30歲左右的女士滿臉笑容的迎接。
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建築,圍牆有著斑駁的歲月痕跡,大門還是老式的大鐵門,要人工向兩頭拉開。
大家從小門進入,門房裡一個笑得只有三顆牙的老頭看著大家,院長齊女士介紹這是馬伯,在這裡已經呆了幾十年,這個孤兒院是齊佩蓉女士母親的私產,佔地500平,現有教職工12名,孤兒35名,大多數有缺陷的兒童,身體上有殘疾,或者自閉症兒童。
雖然政府和社會愛心人士捐助一部分,但還是入不敷出,主要是孩子們的醫療花費非常恐怖。
院子裡有個三層小樓,有些地方牆皮脫落。有一半的地方,被繁茂的爬山虎佔領。有孩子在窗戶後面偷看他們。
大家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生性善良膽小的女生已經紅了眼眶。
大家不是來遊玩的,而是來做護工的,所以領了白大褂之後,就在院子裡幫孩子們洗衣服。
衣服,床單,被套,窗簾,趙卓顔吩咐大家把能洗的全拆了下來。院子裡陽光很好,有四個洗衣機,大家分開洗,不一會兒花花綠綠掛了一院子。
沈墨注意到有個女護工在看他,他仔細一看,認出了對方,這讓沈墨很驚訝,他們來孤兒院是臨時決定的,不可能有人專門為了製造偶遇而接近他,而翟敏如果只是偶然出現在這裡,那沈墨可要重新評估翟敏這個藝人了。
翟敏今天想休息,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去孤兒院看看齊姐和孩子們。孤兒院是她的家,為家裡乾活天經地義,也許心有善意天不負,竟然讓他看見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神墨染。
混圈子的人,如果把燒香的神仙都認不全,那還是回家奶孩子得了。
她幾次想過去,都被墨染用眼神製止,所以她只能一心一意的乾自己的活。
洗完衣服後,齊院長把孩子們召集到一個大教室裡。這裡最大的孩子13歲,再大些會被正規的收容機構收留。
有幾個先天失明的孩子,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小兒麻痹症患者,還有腦癱兒童,連坐都坐不穩,最正常的是聾啞孩子,
有一個7歲的自閉症孩子,被社會人士收留半年後,又送來了回來,因為真的沒辦法溝通。 女生們早已哭紅了眼睛,男生也紅了眼眶。
沈墨走到那個患有自閉症的孩子跟前,很清秀的小男孩,他在旁若無人的畫畫,他畫的別人看來就是各種顏色的亂塗亂畫,沒有章法,齊院長說這是可可,7歲。
沈墨指著畫上面黑漆漆的一片說:“這個天空沒有星星。”小男孩停下筆想了想,在漆黑的一團裡補了幾個藍色的圈圈。
“這下天空就很漂亮了!但爸爸媽媽手裡怎麽沒有你呢?”
護工和齊院長看著亂成一片麻的圖畫上,硬是沒看出哪裡有天空,哪裡有人影。
小男孩怯怯的說:“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怎麽會不要你,他們只是在你的夢裡迷了路,所以你總是夢見他們。”
小男孩眼裡有了光:“真的嗎,那我就在夢裡去找他們,讓他們找到我。”
於是小男孩重新拿了一張白紙開始畫,畫那些別人永遠不懂的亂塗亂畫。
齊女士驚訝的說:“”可可從來不與陌生人說話,你怎麽做到的。”
“我也是自閉症患者,大概心靈相通吧。”
齊院長看著帥氣的沈墨,覺得很不可信。。
大家在表演節目,此時翟敏在唱歌,孩子們和她很熟悉,就連說話不利索的腦癱兒都叫著“翟姐姐”。
齊院長看著沈墨對翟敏很感興趣,就說道:“她也是這兒出去的孤兒。三十年前,她的親生父母把他遺棄在院子門口,萬幸被我母親發現,要不然那天下大雨,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
“後來16歲成名後,與父母相認,我母親很為她高興,誰知她的父母只是把她當成了賺錢的工具,最可惡的是她親弟弟,竟然偷拍她的私密照賣給媒體,後來她不紅了,他們又拋棄了她。”
“母親去世的時候,拉住她的手請求她一定要看顧好孤兒院,翟敏答應後,我母親才閉上眼,她當初怎麽答應的,這些年就是怎麽做的。她所有的積蓄全部填在了這個無底洞裡,我不明白她這麽好的人,怎麽老被人欺負,還有那麽多人黑她。”
齊院長抹著眼淚。沈墨完全明白了,這個女人為什麽這麽愛錢,這麽能鑽營,因為她身上背負的太多,她沒辦法。
大家都表演了節目,基本上是唱歌,趙卓顔用手機放了音樂,跳了比賽時的舞蹈,贏得了孩子們的歡呼。
趙卓顔看見沈墨站在最後,讓他也表演個節目。沈墨走到前面,看著一個個孩子的臉,心裡發酸:“一首《夢中的額吉》獻給你們:
青青的草原上星星在閃亮
夢中媽媽的臉在為我牽掛
為我向蒼天祈禱祝願
她在遙望著遠方的天邊
親愛的媽媽額吉啊
她在遙望著遠方的天邊
金色陽光夢中的夢想
母親輕輕的唱歌聲多悠揚
草原有我不變的信仰
……”
雖然沒有音樂伴奏,但沈墨空靈而哀傷的歌唱,讓孩子們向往不已,唱哭了聽懂歌詞的大人們。患有自閉症的可可,停下了手中畫筆,臉上帶著笑,,許已經找到迷路的爸爸媽媽,正手牽手的走向遠方。
一曲歌罷,孩子們拚命鼓掌。沒聽過他唱歌的同學也是眼中異彩連連。潘斌和趙卓顔在班裡老誇沈墨唱歌最好聽,今天聽到才覺得何止好聽,這簡直是天籟。能聽到他唱歌太幸福了。
有幾個護工也上去表演了節目。有一個盲童,唱了一首《天堂一定很美》,她說是翟姐姐教給她的,沈墨看了眼替齊院長擦眼淚的翟敏,她臉上掛著笑,表情堅毅的仿佛這個世界沒有能打敗她的事情。
最後沒有任何藝術特長的潘斌被趙卓顔推上去, 潘斌扭捏的說道:“我原地翻跟頭吧!”然後站在原地啪啪啪翻了十幾個跟頭,驚掉了同學們的下巴,沈墨想不通,這二貨一身肉怎麽翻起來的。
結果孩子們把潘斌崇拜的不得了,美的潘斌像下了蛋的大公雞,趾高氣昂。
五點半的時候,同學們和大家告別,每個人人都收到了孩子們的禮物。
沈墨收到可可畫的一幅畫,雖然還是一團黑,但沈墨還是看到了一家三口的影子,父母牽著孩子的手。沈墨與可可擁抱告別。
齊院長和翟敏送大家到門口,翟敏始終沒找到機會與沈墨說上話,馬伯呲著他的三顆牙,笑呵呵的和大家告別。
坐上車後,也許有些累了,也許是今天受到的觸動太大,同學們都蔫蔫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墨說他想成立一個基金,注資一億,關注弱勢群體。想讓姐夫幫他找個運營機構,姐夫給予肯定讚揚,說這想法不錯,和大姐商量後決定也注資一億。
沈建權詫異自己的兒子這麽有錢,也決定注資一億,三家聯合成立一家慈善機構,經過沈建權和成希的強烈要求,被命名為“墨染救助基金”。
“墨染救助基金”獨立經營,委托專業的經濟公司,第一筆救助是向慈恩孤兒院捐助500萬,齊院長在鏡頭前泣不成聲,向基金會工作人員90度鞠躬感謝。
翟敏已經把沈墨是墨染的消息告訴了齊院長,齊院長想起那個漂亮的過分的男孩子,希望他說的自己得自閉症不是真的。
她會為那個孩子每天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