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老師再一次站在講台上時,同學們兩眼冒光的鼓起掌來。竹貝莉大聲喊道:“趙老師,你真帥!”同學們大喊:“趙老師,你真帥。”
瞿老師剪了寸發,換了一身合體的衣服,穿的新鞋鋥光瓦亮。
瞿老師被大家誇的不好意思,有些無所適從。咳了兩下,說道:“謝謝,我們開始上課。”
同學們從沒有一節歷史課聽的這麽認真,也從來不知道,趙老師竟然這麽帥。
一切又回了正軌,上課,打鬧,說小秘密,仿佛高中漫長的沒有盡頭。
賽琳娜和孔逸辰的戀愛已引不起同學們的興趣,而崔正浩和徐青曼的地下戀情,讓未來的名偵探柯南們,經過蛛絲馬跡挖掘了出來。
剛開始是徐青曼頭上戴的蝴蝶發卡引起了女同學的興趣。紀若萱羨慕的問她是哪買的,徐青曼臉紅的說是別人送的,夏春菏問誰送的,徐青曼更是臉燒的汗都下來了。
夏春菏立刻八卦的問:“誰送的,男孩子?”徐青曼趴在桌子上不起來,紀若萱和夏春菏就臊她,徐青曼緊張的快活不成了。
大家起哄,秦傑笑道:“徐妹妹,別害羞嘛,小女思情郎天經地義,”
幾個調皮的男生叫囂起來:“哦~也~,小女思情郎。”
徐青曼臉皮薄,哪受得了別人這樣笑話她,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竹貝莉厭惡的喊道:“秦傑,你閉嘴。”
秦傑不怕竹貝莉,回擊道:“我說什麽啦,讓我閉嘴。女孩子真是開不起玩笑,就知道哭哭哭,跟林妹妹似的。”
徐青曼哭的更傷心了,急得崔正浩滿頭汗,潘斌看不下去了,說道:“秦猴子,你夠了啊!”
秦傑和潘斌本來就不對付,一個不服一個,諷刺道:“徐青曼是你媳婦嗎?你護著她。”
還沒等潘斌回擊,就見崔正浩直接從中間的桌子翻過去,與秦傑撕打起來。
同學們都驚住了,徐青曼也忘記了哭,驚恐的喊起來,“別打了”。
崔正浩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打起架來這麽狠,兩個人抱著翻滾到地上,掀翻了旁邊的桌子,書和文具掉了一地。
沈墨跑過去,喊道:“潘斌,你傻啊?”
潘斌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拉兩個人,同學們七手八腳的把兩人拉開,秦傑鼻子破了,汙言穢語罵個不停,崔正浩眼鏡掉了,嘴角烏青,只是咬著牙要掙脫別人的鉗製,去狠狠的揍秦傑。
趙卓顔氣的罵道:“秦傑,你就是咱們班的老鼠屎,你不說話能死啊。”
秦傑也豁出去了,牙呲目裂的喊道:“是啊,我是老鼠屎,你們都是老師眼裡的香餑餑,行了吧,你們生的好長的好,家庭好,既然你們看不起我,我走成了吧。”
秦傑甩開拉他的同學,背起書包,就出了教室,沒有人留他,秦傑平時的行為讓同學們都很討厭他。
沈墨讓潘斌帶崔正浩去醫務室,讓趙卓顔去找賽琳娜,讓老師去頭疼。其他同學將倒的課桌扶起來,大家不明白,怎麽好好的玩笑變成了這樣。
徐青曼覺得自己是罪魁禍首,又期期艾艾的哭起來,紀若萱和夏春菏也後悔起來,誰讓自己嘴欠,非要問發卡是誰送的。
賽琳娜心力憔悴,這幫小子怎麽這麽能鬧騰,看你太閑了,立馬找點事讓你忙起來。
孔逸辰在安慰賽琳娜,把賽琳娜的頭髮捋到她的耳後,說道:“這麽大的孩子精力充沛,吵嘴打架很正常。
” “怎麽,你上學的時候,就成天撩妹打架?”
“那哪能啊,我給你說,我那時候,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畢業連一半女同學的名字都沒記住,要不信,咱們放假回家去,我帶你去見我班主任,讓他為我申冤。”孔逸辰趕緊解釋道。
“一邊去,煩著呢!你不知道這秦傑的情況,父母離婚再婚,沒人管他,和爺爺奶奶住一起,我給他媽媽打電話,說秦傑打架了,她說去找他爸。我又給他爸打電話,他爸竟然說,他已經付了撫養費,跟他沒關系,這都是什麽人啊,怎麽這樣,不負責任就不要生。”
孔逸辰立即抱住暴躁的賽琳娜,輕輕的說道:“別激動,消消氣,這種現象在當今社會太正常了,等放學了,我陪你去他家看看。”
賽琳娜煩惱的又抓頭髮,孔逸辰好笑的又給他用手指理順,溫柔的說:“等我們有了孩子,我們一起愛他,”
賽琳娜惱羞成怒:“滾,誰和你有孩子。”
上課鈴響了,孔逸辰偷襲了一下賽琳娜的額頭,就跑了。賽琳娜紅著臉追出去,看孔逸辰跑遠了,又回來。
放學後,孔逸辰陪著賽琳娜去秦傑家家訪。到秦傑家的老小區,問人找到4棟3單元3樓,敲了敲門。聽見一個老太太的聲音:“這孩子,又忘鑰匙了。”等笑眯眯打開門,看見門口的一男一女,愣了,問道:“你們找誰啊?”
孔逸辰笑著說:“阿姨,您好,我們是秦傑的老師,這是賽老師,我姓孔,您叫我小孔就行。”
秦傑奶奶憂心的把兩人讓進來,問明了情況,也沒往心裡去,秦傑經常和人打架,習以為常了。又聽說下午人就走了,趕緊給老頭打電話,秦傑爺爺門口下棋,緊趕慢趕的回來,問清楚原因。
秦傑爺爺給兒子打電話,沒兩句就吵了起來,秦傑奶奶給秦傑媽媽打電話,對方說沒見,就掛了電話,然後開始給他關系好的朋友打,都說沒見。
幾個人著急忙慌的到小區和秦傑玩的好的孩子那裡,麻煩對方幫忙找找經常去的地方,賽琳娜讓二老先回去,這麽大年齡,也經不起折騰。
孔逸辰和賽琳娜,還有兩個秦傑的玩伴,去了經常去的的網吧,遊戲廳,電影院,桌球室,凡是有可能的地方都去找了一遍,一無所獲。
孔逸辰看天晚了,就請兩個孩子吃了飯,賽琳娜一點胃口都沒有,給人家把兩孩子送回去,然後到秦傑家,爺爺奶奶連飯都沒吃,在等消息。
眼看晚上10點了,還沒回來,奶奶開始掉眼淚,沒辦法,賽琳娜選擇了報警,她讓秦傑的爺爺奶奶給她幾張秦傑最近的照片,還有戶口本,安慰二老吃點,說孩子肯定害怕躲在哪,明天肯定回來。
孔逸辰和賽琳娜去派出所交了照片,填了登記表,民警讓兩人回家等消息,說孩子16歲,已經有了一定的自我防范意識,不會出現危險,他們會及時通報各個轄區,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兩位。
在回去的路上,賽琳娜又累又餓,委屈的哭起來,孔逸辰抱著安慰她,說一定沒事的。
第二天,賽琳娜和孔逸辰請假去陪秦傑的爺爺奶奶,沈墨看到秦傑空空的座位,想這次估計麻煩了。
第三天,全班同學全天都很安靜,秦傑空空的座位,像一座山壓在眾人心頭,放學後,沈墨給福伯打電話,說有事可能不回去,讓福伯別等他。
竹貝莉和趙卓顔讓家裡的車送他們到秦傑家,看著哭成淚人的爺爺奶奶,還有眼睛腫成核桃的賽琳娜,大家都不好受。
大家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乾等著,沈墨,樸童,潘斌三人去附近買了些熟食回來,勸大家吃一點,最可恨的是秦傑的父母,兒子消失三天了,就秦傑爸爸露了一面,秦傑媽媽連個面都沒見。
九點的時候,讓兩個女孩先回了,到10點,安慰兩位疲憊不堪的老人睡下,出小區門口時,派出所打電話,說人找到了,需要到西客站派出所去接人。
幾人打車迅速到了西客站派出所,看到了像乞丐一樣的秦傑,據民警說,人躲在橋洞裡,沒吃東西,餓得受不了,找飯館老板要吃的,老板人好,叫進店裡,給了吃的,悄悄報了警。
秦傑本來安安靜靜低頭站著,忽然看見賽老師,孔老師,沈墨,樸童,潘斌,立刻大哭起來:“我不要你們管,我不要你們可憐,反正沒人要我,讓我餓死算了。”
所有人勸都不聽,沈墨氣極了,上去照脖子就一巴掌,特別響,連民警都呆住了。
沈墨皺著眉頭說道:“早就想揍你了,走,這話到家給你爺爺奶奶說去,能說出來,我敬你是條漢子。”
秦傑安靜下來,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低著頭,哽咽著。
辦完手續,送這小子回家,爺爺奶奶抱著他哭,看不成。
幾個人走在街上,誰也沒說話。
潘斌忽然嚎了一嗓子,煩躁的問道:“人為什麽要長大?”
孔逸辰說:“因為父母必將老去,而我們必須撐起他們曾經撐起的那一片天。”
樸童又說:“人活著真沒意思?”
賽琳娜說道:“嗨嗨,小屁孩們,才多大就這麽厭世,這可要不得,來,沈大學士,開導開導你的兩位好哥們。”
沈墨說:“給你們說個真實的事,你們知道人死了要去哪嗎?”
潘斌說:“天堂。”
樸童說:“地獄。”
孔逸辰說:“好人去天堂,壞人去地獄。”
賽琳娜說:“我怎麽覺著你憋著壞呢?”
沈墨說:“死了的人都去天堂。”
賽琳娜反駁:“胡說,死後好人壞人都去天堂,那誰還去做好人,反正結果都一樣。 ”
孔逸辰疑惑問道:“那不是說還有地獄嗎,全是空的?”
沈墨說:“人間即地獄!”
賽琳娜說:“快閉嘴吧,聽了你的話,他倆更不想活了。”
“好吧,說點正經的。有人說人生就像一場旅行,不在乎出發地,也不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風景.我覺得這話說得太妙了.
但我覺得人生是一場修行,每個人從出生開始,便開始了一場生命的修行。
童年的無憂無慮、少年的懵懂,青年的激情,中年的成熟和穩重,老年的從容,這一路所有的風霜雨雪、日出日落、花開花謝,都是生命旅途上的風景,也是一個人成長的經歷和見證,更是生命一次次的修行。
珍惜擁有的美好,也坦然面對人生的不幸,沒有太多的執念,有理解和尊重,有看懂和超脫,這,就是生命的修行。
當我們可以用一顆禪心看待這一切,生命,自然也就擁有了雲淡風輕的從容。”
孔逸辰說道:“這話聽著感覺有毒。”
賽琳娜說道:“何止是毒,簡直是蠱惑人心。”
潘斌說道:“我不要吃素,我不要當和尚,我要吃肉肉,”
樸童開心的說:“我們去吃肉吧。”
沈墨說:“你看這就是效果,剛才還覺得人間不值得,一轉眼還是人間大美,有肉吃。”
“閉嘴,走快,誰最後誰買單。”
“等我,我跑不動”
“不講武德,還沒開始就跑。”
“唉,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