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節課開始,就下起了雨,氣溫一下降了下來,好久沒開的空調也開了起來。
沈墨從早上來就注意到了安初夏蒼白的臉,應該是不舒服,一直弓著身體抱著肚子。
對於一個40歲的中年大叔來說,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前世老婆王圓圓就有痛經的毛病,一來親戚就疼得全身發冷,直冒冷汗,吃什麽藥都不頂事,沈墨總會熟練的準備好熱水袋,然後抱著她,陪她度過最難熬的第一天。
看安初夏的情況還挺嚴重的,但自己過去肯定不方便,小姑娘臉皮薄,氣出個好歹來得不償失。
沈墨向竹貝莉招手,這姑娘和鄰桌紀若萱聊的正歡,沒注意,反而趙卓顔看到了,連忙歡快的聽從沈墨的召喚,迅速跑到了他身邊,還裝出一副無限嬌羞的模樣,假模假樣的不敢看沈墨。
沈墨滿腦門烏鴉叫,皺著眉頭說:“正常點,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說著用下巴指指安初夏的方位。
趙卓顔撅著嘴,一甩頭,準備發脾氣的,結果一看安初夏趴在桌子上,臉色蒼白,額頭都冒汗了,哪顧得上耍小脾氣。立刻跑過去,著急說到道:“安初夏你怎麽啦?”安初夏疼得哪顧得上曾經兩人的齷齪,顫抖的說:“大姨媽來了,疼!”
趙卓顔立刻喊了一嗓子:“竹貝莉!”竹貝莉轉頭看到這情況,立馬跑過去,倆女生扶著安初夏立刻去了醫務室。
潘斌還傻乎乎的問:“這是怎麽啦?”夏春菏紅著臉怒道:“閉嘴!”潘斌傻眼了,自己又招誰惹誰了。
女生們都心有余悸,男生們不明所以。
潘斌反正抱得宗旨是:不明不白問沈墨。
潘斌立刻狗腿的跑來問沈墨,沈墨不耐煩的說:“親戚來了。”
潘斌還是一副白癡的眼神,沈墨氣炸了肺,這一個個生理衛生怎麽學的,估計只是看看有關男生的內容。
沈墨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月經來了。”
潘斌傻眼了,咬著自己的手,悄悄問:“來親戚這麽疼啊?”
沈墨看著化學書,點點頭。
潘斌忽然冒出一句:“萬幸萬幸,我是男人!”
沈墨想往這棒槌的腦門上一棒槌。
上課的時候,教化學的范老師問三個人去哪了?沈墨說:“范老師,安初夏不舒服,趙卓顔和竹貝莉扶她去醫務室了,”范老師沒再追究,開始上課。
10分鍾後竹貝莉和趙卓顔回來了,范老師讓她倆回座位,繼續授課。
下課後,趙卓顔直挺挺的走過來,硬邦邦的說道:“不嚴重,打針了,賽老師在醫務室。”不等沈墨反應,就甩頭走了。
沈墨搖搖頭,失笑道:“這可愛的小丫頭。”
在第四節課的時候,安初夏回來了,能自己走路了,但還是臉色很差,趙卓顔,竹貝莉,夏春菏,徐青曼過來看她,安初夏向大家說謝謝,尤其趙卓顔她從心裡感激,趙卓顔冷著臉不領情,不別扭的說道:“要不是沈墨求我,我才懶得管你。”
安初夏紅了臉,幾人同時看向沈墨,這貨聚精會神的看著窗外,好像下雨天有多美似的。
放學的時間,雨小一些了,沈墨一轉頭看不見安初夏沒人影了,本來和大家去吃飯的,走到食堂門口了,跟潘斌要他的自行車鑰匙。沈墨今天上學是小馬開車送來的,自行車不在。
潘斌奇怪的問:“吃飯了,你幹嘛去?”
沈墨火了,
懟道:“問問問,你是十萬個為什麽投胎的嗎?” 潘斌委屈的把鑰匙給他,嘴裡嘟囔道:“不說就不說,發什麽脾氣!”
沈墨剛要轉身,趙卓顔把她的傘塞沈墨懷裡,轉身就跑了。
沈墨看了一眼跑遠的趙卓顔,彈了一下舌頭,轉身去車棚,騎上潘斌的自行車向校外奔去。
果然在一個十字路口,看見了被雨淋濕的安初夏推著自行車艱難的走著。沈墨使勁踩兩下自行車,過綠燈,追上頭髮濕成一縷一縷的安初夏。
沈墨把自行車停在她前面,冷冷的看著安初夏,安初夏愣了一下,眼睛就紅了,不知是給沈墨解釋還是給自己打氣,語無倫次的說:“我以為雨不大……自行車鏈子掉了,我弄不好……我中午不回去,我媽會生氣的……我我我……”
安初夏惶恐不安的把自行車給沈墨,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沈墨打開傘,塞進她冰冷的手裡,安初夏好像被燙了一下,退了一步,看看沈墨固執的眼神,把傘撐在手裡,不知道該給自己打,還是為沈墨打。
沈墨蹲下把自行車鏈子套好,左右看看,右邊有一家潘斌老買冷飲的便利店,沈墨過去買了一盒口香糖,然後給店主說好話,把安初夏的自行車放在了便利店門口。
走到安初夏身邊,單腿跨過自行車,清冷的說一聲:“上來,”也沒看安初夏一眼,就把自行車蹬起來,安初夏鬼使神差的就跳上後座,她不敢拉沈墨的校服,只是左手撐著傘,右手死死抓著後座。
沈墨快速的蹬起來,安初夏把傘盡量往前頂。
只聽見沈墨大聲說道:“傘往後,擋住我視線了!”
安初夏如受驚的小鹿差點沒坐穩。
經過安初夏不停的指路,15分鍾後,在一個路口停下了,沈墨明白她的意思,從平時的言談舉止來看,她的母親非常嚴厲,她怕被鄰居看見。
安初夏還沒把“傘”字說出口,沈墨就衝進了雨幕裡。
安初夏咬著嘴唇看了一會兒,轉身向家走去。
進門後,看見母親已經做好飯,面無表情的坐餐桌旁等著她。
安初夏把傘撐到陽台控水,換了衣服,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回到飯桌坐下,兩母女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默默的吃起飯來。
吃完的時候,安娜沙啞的嗓音響起:“那傘怎麽沒見過?”
安初夏看了一眼母親,迅速的低下頭,快速的說:“是班長趙卓顔的,我自行車鏈子掉了,是她借給我的。”
安娜沒再問,因為那是一把女孩子的花傘。
沈墨洗完澡,換了一套校服,宿舍裡的三個人都在,一臉曖昧的看著他,潘斌狗腿的把飯盒端過來,非常欠揍的說:“都涼了,這時間也太長了,這也沒辦法吃了,估計'有情飲水飽',二位兄台,你們說是不是。”樸童和崔正浩乖乖的點頭。
沈墨沒好氣的一把把餐盒奪過來,蒙頭吃起來,雖然涼了,但沈墨也不是矯情的人,吃的倍香。
潘斌又開始酸起來,撇嘴說道:“這也太慘了,雨中激情漫步,連個溫飽都混不上,嘖嘖嘖,怎一個慘字了得,慘!慘!慘!”
“潘蛋蛋,你再口無遮攔你,我不介意把你的大門牙敲掉。”
樸童和崔正浩一聽“蛋蛋”,笑得爬到桌子上。
潘斌捂著嘴跑到門口,大聲說道:“萬年沈,單身狗,雞嫌狗厭沒人愛!我祝你萬年單身,遙遙無’妻’!”
沈墨轉頭一瞪,潘斌立馬開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