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墨有些萎靡不振,調皮的圈圈比生物鍾還冥頑不靈,早早的就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沈墨。
沈墨撒氣的把圈圈又揉又搓,圈圈開心的張大嘴咬著沈墨,馬博文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少爺少見的跟個正常的孩子一樣在床上和圈圈撒潑打鬧。
想想少爺過了10月才17歲,他平時表現的不喜形於色,太沉穩,讓大家往往忽略了他的真實年齡。
這樣的少爺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模樣,傻裡傻氣,沒心沒肺。
馬博文開心的呲著大白牙在旁邊笑。
讓小馬看見自己幼稚的樣子,沈墨有些難為情,迅速的鑽進洗漱間搞個人衛生。
兩人一狗在舒爽的林蔭道上歡快的跑著步。
沈墨總是特別注意後面過來的車,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怎樣的一種心態。
馬博文感覺少爺今天不在狀態,老往後看,可後面空蕩蕩的,偶爾過去的車,少爺看一眼,總覺的少爺很失望的樣子。
“嗨!早上好!”
聽見這聲元氣滿滿的聲音,沈墨仿佛一瞬間吃了靈丹妙藥,精氣神全部滿值。
馬博文目瞪口呆的看著短衣短褲短發的女孩,他絕對沒有看錯,少爺聽見對方的聲音,眼睛裡有光出現,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少爺此時精神飽滿的狀態騙不了人。
沈墨強忍著紊亂的呼吸,放慢速度,迅速的掃了對方一眼。
今天顧一諾沒化妝,很清爽,和昨天判若兩人。
昨天是妖女的話,今天就是機靈的鄰居小妹。
“有事?”
顧一諾完全不在意沈墨的冷漠,邊喘氣邊說:“跑步啊……怎麽?不行啊?”
“馬路那麽寬,你影響到我了。”沈墨感覺今天和昨天一樣熱,汗不停的往下滴。
顧一諾的笑容如同朝陽在臉上暈開,清脆的說:“我喜歡和你一起跑。”
馬博文本來就氣息不穩,聽到這句話,咳著停下了。
沈墨和顧一諾都停了下來,圈圈少有的沒去玩,好奇的看著帥氣的顧一諾。
沈墨敲著咳的停不下來的馬博文的背,顧一諾雙眼眯成縫,蹲下身,對圈圈伸出手,說道:“你好,我是顧一諾。”
沈墨和馬博文瞪大了眼睛,因為圈圈真的把爪子伸過去,眯著眼,感覺一人一狗表情好像。
“它叫圈圈。”
說完,沈墨懊惱的想踢自己一腳,那個高冷的沈墨哪去了,當顧一諾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時,沈墨的老臉沒來由的一紅。
惱羞成怒的沈墨將氣撒在沒皮沒臉的圈圈身上,呵斥道:“圈圈,回去。”
圈圈委屈的看看顧一諾,再看看生氣的主人,兩耳朵貼在腦門上,眯著眼睛,舔著舌頭討好的跑到沈墨身邊。
沈墨不吃這一套,繼續呵斥道:“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圈圈嚶嚶嚶的委屈的一溜煙跑沒影了。
不咳的馬博文狐疑的看看滿臉緊繃的沈墨,再看看一臉陽光的漂亮小黑妹,覺得自己還是消失的比較好。
“唉吆唉吆!少爺,我吃壞肚子了,我先回去了。”
沈墨眼睜睜看著沒有義氣的馬博文像兔子一樣跑遠,無奈的翻著白眼。
斑駁的林蔭道上,美好的少男少女如同兩株向日葵,迎著晨光搖曳生姿。
沈墨感覺有些熱,不停的擦汗,想想昨晚詭異的夢,就更熱了。
顧一諾走到沈墨面前,
看著一臉緊張的沈墨,笑眯眯的說:“你怕我?” 沈墨心跳如擂鼓,強自鎮定的說:“你又不是老虎,我怕你幹什麽。”
少女粉紅的唇有陽光的雲彩慢慢暈開:“不,我是一隻狐狸,能看到一個人心底的秘密,你……”
沈墨一臉防備的看著顧一諾神采奕奕的眼睛。
“喜歡我!”
沈墨一瞬間熱血上頭,連呼吸都粗了起來,他心虛的撂下一句“有病”就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顧一諾傲嬌的伸出自己秀氣的拳頭:“想跑出我的手掌心,沒門。”
沈墨加快速度向前跑去,汗水如水一樣的流下來。
5分鍾後他放慢速度按平時的速率跑起來。
10分鍾後,沈墨看向後面空蕩蕩的馬路,心想總算甩掉這個麻煩精了,可他的心裡卻空落落的,感覺少了什麽。
沈墨覺得自己有病。
前世的時候自己也不是一個花心的人,一顆心裡隻容得下王園園,這一生難道是印證了“男人有錢就變壞”。
不會的,不會的,自己已經認定安初夏是共渡一生的伴侶,自己不能也不可以背叛她。
“嗨……又見面了!”
沈墨差點摔倒,驚恐的看著大汗淋漓且幸災樂禍的顧一諾,再看看後面空蕩蕩的馬路。
“小瞧我了不是……這點距離跟玩似的……忘了告訴你,我們學校的……一萬米記錄是我保持的。”
沈墨看著對方神采飛揚的眉眼,沈墨有摸一把的衝動。
他及時按下了自己魔鬼的想法。
他也不可否認心裡莫名的小竊喜。
沈墨咬著牙,按下自己和顧一諾想說話的衝動,不理她的繼續跑起來,顧一諾無所謂的在旁邊跟著。
少男少女踩著矯健的步伐,呼吸同頻同率,隱隱相合,一種無法言說的協調感在兩人之間醞釀。
林間小道,空氣清新且濕潤,年輕的少男少女心花怒放,向陽而開。
沈墨從沒有哪一次的跑步節奏像今天這麽舒服,以至於跑到自家別墅門口,顧一諾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告別時,沈墨竟然有一種不舍得停下的感覺。
沈墨覺得自己瘋了。
福伯、瑪麗、馬博文齊刷刷的站在路邊,顧一諾大方的和每個人打招呼。
她還不忘跟草叢裡賊眉鼠眼的圈圈打招呼,圈圈看看主人的臉色,嘴巴笑成了一朵花。
看著遠去的顧一諾,瑪麗大聲說道:“她好可愛,我喜歡她。”
馬博文興奮的點頭。
沈墨瞪了一眼這個多嘴的家夥。
馬博文訕訕的呲著大白牙,為了將功贖罪,將打聽來的消息給沈墨抖了個底朝天。
顧一諾,燕京人士,17歲,和沈墨一樣九月份上高三,來12號別墅看她小姨,她小姨嫁給一個藥材商,姓趙,家裡有一個兒子13歲,一個女兒10歲,都在漫櫻上學。
沈墨雖然裝作不在意,可還是很佩服小馬,短短的時間打聽的這麽清楚。
心裡很熨帖,嘴上卻口不對心的說:“她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
小馬誇張的哦了一聲,沈墨逃跑似的去洗澡換衣服,福伯和瑪麗洞若觀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