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是被惡夢驚醒的,擦擦臉上的汗,安慰“嚶嚶”叫的圈圈,最近沈墨的睡眠很差,既然睡不著,索性起來洗澡換衣服。
坐在電腦前,打開文檔,沈墨還在回憶夢裡安初夏出車禍的情景,只是另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是誰,她清晰的叫著沈墨的名字。
沈墨喝口冰水,讓自己清醒過來,點著一根煙,開始碼字,他準備把《瘋狂的石頭》搬上屏幕。
在天邊微微亮的時候,沈墨寫完大概一萬字的故事框架,剩下的就交給樸童,看他的腦洞有多大了。
他把文稿發給樸童,抱著圈圈繼續睡起來。
馬博文上樓喊少爺跑步的時候,看到少爺睡的死沉,就悄悄的把極不情願的圈圈抱了出去。
沈墨一覺睡到10點,有些反應遲鈍,洗了臉,吃了點東西,去了醫院。
今天已經第五天了,房醫生已經準備第二次手術,不能再等了。
沈墨靜靜的看著熟睡中的安初夏,沒有祈禱,沒有抱怨,因為該做的努力都做了,也不再幻想奇跡的出現,只有寄希望於醫學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因為倔強的安初夏也不會希望自己變成一個活死人。
11點的時候,宋警官和他的同事到來,給沈墨一個盒子,並通報了案件的處理情況,安雅被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危險等級3,她雖然免於刑事責任,但等待她的將是永遠失去自由和無休止的治療。
楊俊毅去辦理後續事宜,包括安初夏撫養權的變更。
宋警官走後,沈墨打開盒子,看到裡面帶血的一個撕碎的藍皮筆記本,還有很多的撕碎的紙張上也全是血跡,沈墨感覺自己的雙手重若千斤。
他緊張的打開殘損的筆記本,裡面出現很多沈墨的名字,還有很多代表相思的詩。
他翻到最近的一頁,還算完整:
“2007年1月25日晴
我真的很想了結自己的生命,但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太累了,活著累,吃飯累,睡覺更累,因為每分每秒都有個叫沈墨的家夥闖入我的眼睛,思想,還有夢裡。
我有時想,如果父母沒有離婚,如果沒有轉學,如果轉學沒在高二一班,如果沒有多看沈墨一眼,或許自己會如同一具木偶樣,無思無欲的活下去,或者在某個月亮很圓很美的夜晚結束自己的生命。
沈墨啊,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躲不過,逃不開。
重疊淚痕緘錦字,人生只有情難死!”
沈墨抱著盒子無聲痛哭,他的悔恨,他的絕望,他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粉身碎骨,他張著嘴,整個人麻木的無法呼吸,他軟軟的順著病床坐在地上,背對著安初夏,即使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沈墨也不希望無知無感的安初夏看到自己的狼狽。
沈墨把盒子緊緊的抱在胸前,就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在心上烙印出帶血的痕跡,眼淚無聲無息的滴在盒子上,沈墨拚命張著嘴,他在嘶吼,他在長嘯,卻沒有一絲聲音。
有人在摸他的頭,就如同睡夢中母親安慰做噩夢的兒子,就如同王園園摸著沈墨的頭笑著說:“我老公真帥!”,就如同……
沈墨臉上掛著淚水,驚愕的轉頭,看見插著呼吸機的安初夏眼角帶淚的看著他,有驚喜,有釋懷,有懷念,有依賴,有不舍,沈墨笑著說:“安初夏,你醒了。”
沈墨狂喜的叫來醫生,房醫生檢查後,說萬幸,一切都好。
楊俊毅和朱明玉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楊俊毅哭的像個孩子。 一切都好起來。
聞訊趕來的賽琳娜和孔逸辰也是欣喜莫名,感覺整個天空都明亮起來。
趙卓顔和竹貝莉嘻嘻哈哈的給安初夏編排著沈墨如何的魂不守舍,如何的失魂落魄,安初夏深情的與沈墨對視。
安初夏還很虛弱,沒多長時間就沉沉睡去,沈墨把大家都送出去,沈墨陰霾盡去,難得露出發自心底的微笑。
賽琳娜抱怨道:“再不接高中了,你們這幫皮孩子,要了我半條命,還在初中省心。”
潘斌逗趣的說道:“賽老師,你應該感謝我們,要不是你帶我們,也不會認識孔老師,不認識孔老師怎麽把自己嫁出去。”
賽琳娜柳眉一豎:“熊孩子,你皮癢了是不是。”
潘斌條件反射的躲沈墨身後。
孔逸辰適時的表忠心:“你們賽老師,在天涯海角我都會注意到。”
幾個熊孩子,搓著胳膊一臉嫌棄的起哄:“噫~~”
賽琳娜嬌羞的瞪著孔逸辰。
竹貝莉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說道:“賽老師,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嘴甜的男人出軌率7成,長的帥的出軌率8成,長的帥又嘴甜的像孔老師這樣的……”
“哎呀,你們看前面那家的店奶茶濃鬱, 點心香糯,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品嘗到。”趙卓顔和竹貝莉心有靈犀,立即拋出誘餌。
聽的一身汗的孔逸辰,立刻高調表態:“那走啊,還等什麽,我請客。”
潘斌開心的嚎了一嗓子,竹貝莉一臉得逞的傲嬌樣:“孔老師,這可是你自願的,我們可沒強迫你哦!”
趙卓顔開心的像哈巴狗一樣眯著眼點頭。
孔逸辰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信你個鬼,這幫皮孩子壞的很。
孔逸辰一把抓住在孩子們面前要盡量保持老師威嚴的賽琳娜的手,賽琳娜掙不脫,惱羞成怒的踢他。
潘斌看不下去了,陰陽怪氣的說道:“嘖嘖嘖,這還沒結婚就管這麽嚴,等結婚了還得了,不就是幾杯奶茶嗎,不願意就說啊!至於要死要活的。”
賽琳娜徹底怒了,追上來要擰潘斌的耳朵,潘斌隔著沈墨躲迷藏,沈墨為了免受池魚之災,盡量的躲閃。
“你個死孩子,話怎麽這麽多,別在學校落我手裡,否則,哼哼!”賽琳娜握住拳頭,給潘斌一個你等著瞧的表情。
潘斌怕的要死,但嘴上不認輸,在沈墨背後跳腳道:“賽老師,你這是公報私仇,孔老師,你得管管,這樣的小心結婚以後你在家沒地位。”
孔逸辰抱著胳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沈墨笑著看幾個人鬥智鬥勇,覺得有些餓,喝杯奶茶,吃點糕點也不錯,不知道安初夏能不能吃,還是是等她好了,再每天請她吃不同的口味,一定充滿了驚喜。
沈墨已經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