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學後,將歌曲和廣告的文案交給梁紫茗,沈墨沒再關注。
10月10日,沈墨給自己放假沒出去跑步,昨天已經請過假了,賽琳娜給他送了一支鋼筆,並且祝福他:“生日快樂,笑口常開。”
圈圈大概也知道主人心情不好,擔心的看著他。
沈墨蹲下,圈圈順勢鑽到主人懷裡。
“圈圈,別擔心,我沒事,已經和葛叔約好了在河溪鎮碰頭,我得走了,在家乖乖的,別往湖邊去,聽到沒有,真棒,好狗!”
圈圈“嚶嚶嚶”的答應,跟著主人下樓,沈墨和福伯,瑪麗告別,小馬已經打著了車,坐上車,走老遠還看見圈圈定定的坐在路邊看著,沈墨有些鼻酸。
到河西鎮墓園的時候,葛俊豪已經在了,他買了百合,沈墨也買了百合,兩個人擁抱,然後將林雅琴的墓碑擦乾淨,說了些一年來的近況。
沒有傷心的言語,只是平淡的家庭瑣事,就像給一個遙遠的親人打電話。
葛俊豪摟著沈墨的肩膀:“小墨,你都快趕上我了,這不得長到1米9,可不敢再高了,再高找對象可難。”
“葛叔,我將來就去籃球隊,排球隊找。”
“哈哈哈哈,對對,我們去國家隊找,以我們小墨的模樣,什麽樣的找不到。”
兩人到鎮上找熟人,與他們攀談,認識的人越來越少,大都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爺倆去椰城,如同去年一樣,吃美食,看電影,然後坐海上摩托艇,玩的忘了時間。
江月華像往年一樣送禮物時,沈墨已經上了飛機,她隻好把禮物放下,去看看外孫女,孩子這幾天睡眠不好,有些哭鬧,江月華在想要不要講點迷信。
沈建權沒心處理公事,想想別的男人和自己的兒子去過親子時間,就覺得別扭。這時投資部余總來談事情,說起上次投資凱盛的《香蜜沉沉燼如霜》,讓公司淨賺兩個億,錢已經打到公司帳上。
“董事長,您女婿太有眼光了,就這兩部電視劇,讓公司差不多盈利5個億,這可比蓋樓來錢快。”
“余總,你只看到了我們的成功,卻沒看到雀樂的《狐丘》賠了多少,公司的幾個董事讓錢迷住了眼睛,竟然想加大影視劇的投資份額,簡直是胡鬧。別忘了我們的根基是房地產,影視劇的水有多深,還記得去年漁業大亨蘇大胖,投資1個億參與金橙的電影,最後金橙賺錢了,他卻賠死了,財務對帳沒有任何問題,你找誰說理去,所以見好就收,莫貪!”
“董事長,我聽說凱盛的劇在泡菜國和櫻花國收視第一,幾位主演去參加活動,在機場一個小時愣是沒擠出去,還有那首《左手指月》的視頻,播放量已經20億了,羊城衛視和熊貓視頻又賺的盆滿缽滿,更有人標價上億買那個叫塵埃的作者的新小說,也太不可思議了。”
“塵埃是我兒子!”
“不會吧,是小墨少爺,我的天,董事長你可太會生了,真是虎父無犬子啊,了不起!了不起!”
“哈哈哈哈哈余總,過獎過獎。”
沈建權的鬱悶一掃而光,中午都多吃了一碗飯。
沈墨和葛俊豪在羊城住了一晚,晚上爺倆喝啤酒聊天,第二天吃過早飯,擁抱,告別。
沈墨回到家已經11點了,圈圈在門口看見主人,笑得見牙不見眼,尾巴甩成螺旋槳,腰身90度瘋狂扭動。
沈墨緊跑兩步抱住,再扭怕它的腰斷了,
圈圈嚶嚶嚶嚶叫個不停,訴說著自己的相思之苦,跳著要用舌頭舔主人的臉,這福氣沈墨可享受不了。 小馬心疼的說:“昨晚就臥在門口,連窩都沒回,早上一直守著。”
沈墨歎口氣說:“這傻狗,我要是去外地上學可怎辦。”
沈墨打開專門給圈圈買的肉罐頭,寵溺的說:“獎勵我最最可愛的狗狗。”
圈圈狼吞虎咽,吃的特別滿足。
沈墨坐在院子裡摸狗,瑪麗給沈墨端了一杯茶,沈墨謝過。
“少爺,我有個事想請求你。”
“瑪麗,你說。”
“少爺,是這樣,康磊上班中午吃的不好,我想給他在這裡做好送過去,我可以交飯錢的。”
“瑪麗,這很簡單啊,我們中午吃什麽,多做一些就是了,可以讓他來家裡吃,飯錢每個月給200吧,你看行嗎?”
“謝謝少爺,200太少了,我交500吧。讓他來吃,不太好,他的同事會說閑話的。”
“瑪麗,就這麽決定了,就200!”
瑪麗千恩萬謝的離去。
瑪麗和康磊結婚後在別墅區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每天兩個人手牽手上班下班,瑪麗過的平淡而滿足,眼裡只有康磊,也許失去親情的人更珍惜親情的可貴。
沈墨希望兩人永遠簡單的幸福生活下去。
周末的時候,三人去公司,這周沒什麽事。
電影的主題曲已經交付導演,第二天就把700萬打了過來,兩部電影在媒體上開始打廣告,“墨染大神傾情奉獻”“最好的歌曲,最好的電影”。
廣告部一行人已經去滇南少數民族地區去選景拍廣告,大概一周時間就能拍出來。
上午在公司寫完作業,沈墨帶崔正浩樸童去炫尊運動,那裡已經有三個無業遊民在玩了。
樸童憂傷的說:“爺爺以前早出晚歸,風吹日曬,身體怪棒,結果這一休息下來,就小災小病不斷,爺爺說是閑的,於是就又去撿廢品,結果啥事沒有,吃飯也香,我也就隨他去了,只不過不允許他走的太遠,隨便撿撿就當散心了。”
崔正浩迷茫的說:“我爸媽來學校看了我幾次,叫我回去住,發誓說會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改是不可能改的,都已經刻在骨子裡了。我害怕回那個家,總感覺像太平間,大不了多去看他們幾次,將來我也會為他們養老。”
沈墨認真的說:“在清水中放一顆糖,不會太甜,但放一杓醋,就會很酸。撿到錢不一定會高興,丟了錢卻懊惱不堪,人不能因為一件喜事,高興一整年,卻因為一個創傷,而鬱鬱終生。痛苦給人的刺激遠遠大於快樂,所以人們寧可得不到,也不願失去。逐漸的不悲,不喜,不求,不願!”
兩個佩服的看著沈墨,沈墨不好意思的說:“這話是一個小和尚說的,你們信嗎?”
兩人同時搖頭,沈墨無奈。
晚上回來,福伯說起媛媛最近晚上哭的厲害,沈墨看看太晚了,決定明天過去看她。
睡到半夜的時候沈墨突然驚醒,看看時間夜裡3點多,穿上衣服匆匆下樓,福伯聽到動靜問沈墨出了什麽事?
“福伯,媛媛在哭,你聽到了嗎?”
福伯仔細聽聽,沒有啊,只有夜鳥的叫聲,再說幾百米遠,也不可能傳到這兒來。
“福伯,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沈墨跑到2號別墅,拍開門。
“吳嫂,媛媛在哭嗎?”
“是啊,少爺,你怎麽知道,已經哭了好一會兒了,大家怎麽抱都不行,這會準備抱醫院去。”
沈墨跑進嬰兒房,大姐和大姐夫都換好了衣服,保姆抱著孩子,媛媛哭的聲嘶力竭。
大家奇怪沈墨怎麽過來了,沈墨從保姆懷裡接過孩子,小媛媛看見沈墨聲音逐漸小了下來,但哭的太傷心,一直在打嗝,很委屈的樣子,漸漸的迷上眼睛,但忽然又驚醒,看見沈墨,又迷上眼睛,如此這樣幾次後,逐漸熟睡過去。
幾個人驚奇壞了,大姐兩口子,互相看看:到底誰是父母?
抱得時間長了,沈墨準備把外甥女往床上放,剛放下,小媛媛就動手蹬腿,眉頭緊皺,一副又要開始哭鬧的樣子,沈墨趕緊抱起來,媛媛又會沉沉睡去。
成希想換一下, 結果不行,就認準她小舅的懷抱了,成希真的吃醋了,自己比她小舅都疼,怎麽就得不到公平對待。
就這樣,沈墨一直抱到天亮,中間福伯不放心和小馬過來了一趟,沈墨讓回去了,人多了也於事無補。
天亮沈建權和江月華來的時候,沈墨有些迷糊,聽了大女兒說了事情經過,大家都在想,估計是上輩子未了的緣分,才又成了今世的甥舅關系。
早上圈圈餓醒的時候終於被媽媽抱在懷裡喂奶,大家還是不放心,就去兒童醫院檢查,沈墨去補覺。
沈墨睡到下午3點,起床非常不舒服,喝了點瑪麗煲的湯。
到2號別墅問檢查結果,保姆說一切正常,估計是白天睡多了的緣故,沈墨看著嬰兒床上吃自己手指的小寶貝。媛媛看見小舅舅,就咧嘴無齒的笑起來,沈墨立刻神清氣爽。
“我的小寶貝,要好好吃飯飯,好好睡覺覺,快快長大,舅舅帶你去坐搖搖車,去坐旋轉木馬,去海洋世界看小海豹,大海豚,舅舅讓你騎在舅舅脖子上看。”
小媛媛聲音裡發出無意識的囈語,在與舅舅一問一答。
保姆的心都融化了,你說有錢人家的孩子是怎麽喂的,長的一個比一個好看。
沈墨待了兩個小時才離開,臨走時,對大姐說:“大姐,如果媛媛今晚再哭鬧就給我打電話。”沈琳娟也隻好苦笑著答應,還能怎麽辦,這小祖宗就認他小舅的懷抱。
當晚沈墨一直沒接到電話,因為老是擔心有無漏接電話,反而一晚上沒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