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終於將完稿的《琅琊榜》書稿發給了梁紫茗,讓她與浮屠網去談版權。
梁紫茗非常重視這件事,如果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各個出版社會拿著30米的大刀迅速出現在現場。
談成了砍別人,談崩了砍自己。
梁紫茗說的意思是開個招標會,但沈墨覺得沒必要,與浮屠的合作一直很順利,不打算換人。
梁紫茗問道劇本改編的事宜,沈墨說樸童在做,到時候會讓凱盛編劇部門審稿,一定要有樸童的署名。
樸童的進度有些慢,沈墨不急,慢工出細活,凱盛的四個導演都有戲拍,成希建議不行就和外面的導演合作。
沈墨讓姐夫留意歷史劇比較有名的導演,至於演員方面這次比較嚴格,一律老戲骨,不要小鮮肉,具體到時候立項再說。
經過半個月的系統訓練,沈墨將《我為你受冷風吹》交給盧炳燕,這丫頭有點人來瘋,差點抱住沈墨啃一口,沈墨及時躲了過去。正好黃朵朵在公司參加形體培訓,就把一首《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交給她。
這丫頭性格還是老樣子,見誰都一臉笑。看起來比以前更漂亮,小報記者說他整容了,氣的她在鏡頭前使勁撕自己的臉,臉都扯變形了,一點沒有偶像包袱,歌迷也是喜歡她這一點。
凱盛的藝人都比較真實,只有一個人,竇豆,梁紫茗希望他不要太真實,客服部都被他整抑鬱了。
“老大,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別人都一首接一首的出歌,就我只有三首歌。”黃朵朵撅著嘴說。
沈墨一想還真是,有點愧疚,為了遮掩尷尬,故意惱羞成怒的說:“你當我是果樹,一摘就有。”
黃朵朵笑眯眯的說:“我覺得老大你是香蕉樹,一年四季都有果。”
沈墨聽見香蕉過敏,臉一黑就轉身走了。
黃朵朵眨著迷茫的眼睛,自己說錯什麽了嗎?香蕉和老大一定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三天后,經過談判,沈墨的新書拿下12的版權費,浮屠也是給足了誠意,他們也知道塵埃的書在出版商圈子裡有多吃香。
《三生三世》已經出版1000萬冊,電子版更是突破一億的閱讀量。《香蜜》出版750冊,上千萬沒問題,電視劇第三輪還在某些電視台播放,這本新書,浮屠準備首印500萬。
學校無事,按部就班,讓沈墨覺得這次的高中生活格外漫長。
凱盛出了一件事,不算大,但對於媒體來說,一隻蚊子他都能報道出航空母艦的即視感來。
事情是周二凱盛闖進了三個人,稱自己是翟敏的父母和弟弟,要求凱盛將翟敏的勞務費結算給他們。
成希耐心的說:“即使你是親生父母,也沒有把女兒的勞務費不經過本人同意就對父母結算的道理。”
老兩口吵鬧的厲害,在地下撒潑打滾,成希讓前台報警,自稱是翟敏弟弟的男人要打成希,被保安攔住。
成希走到那個混人面前,平淡的說:“你動我一指頭,我讓你這一輩子在監獄裡度過。”
混人臉上猙獰,咆哮道:“走出這裡,小心我弄死你。”
三人看見前台真的報了警,灰溜溜的說著最橫的話出了公司。
樓下就有記者,在三人進去時,有心人就注意到了,夫妻二人頭髮花白,臉無二兩肉,三角眼,顴骨突出,滿臉凶相,年輕的男子顴骨高聳,兩隻小眼睛滴溜溜盡往人口袋裡瞅,一看不是什麽好人。
等三人出來,女人坐在門口就唱大戲,哭的一波三折,此起彼伏,從嗨C飆到嗨E,從黃土高坡轉到江南小調。
記者呼啦衝上去,拚命拍照,老頭就聲淚俱下,並拿出三個人的身份證,記者們拍了身份證的特寫。
叫翟老闕的老漢傷心的撮了一把鼻涕說道:“我叫翟老闕,這是我婆娘劉玉花,這是我兒子翟寶根,你們看看這是身份證。我們是翟敏的父母,這是翟敏的親弟弟”
記者們都瘋狂了,現場全是哢哢的連音,每個人好像喝醉了酒,又像打了興奮劑,全部滿臉通紅,如同發現了驚天大秘密。
叫翟寶根的二流子裝都不裝一下,非常熟悉的朝鏡頭招手,他覺得這是自己的高光時刻。
劉玉花繼續在地上唱著花腔,翟老闕繼續控訴:“我要舉報,我的女兒,就是最近演電影叫什麽?”他看向兒子,兒子不耐煩的說:“《無名之輩》。”
“對對對,就是《無名之輩》那個女演員,翟敏,他她是我女兒,她有錢,不贍養父母,不幫扶弟弟,還不認我們,還造謠說我們早死了。還有這個什麽凱盛公司,他們是幫凶,我們上去要贍養費,不但不給,還讓保安打我們,簡直是黑社會,還有沒有天理了。”
翟老闕越說越興奮,好像演練了無數遍,劉玉花為了配合她,哭調越發的高亢婉轉,跟驢叫一個調調。
在場的不僅有記者,還有湊熱鬧的愛心群眾,當場就炸了鍋。一個大波浪,塗了大紅唇,臉上抹了三層膩子的老阿姨尖著嗓門就大叫:“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沒良心的白眼狼,生孩子還不如生兩塊磚頭。”
有人附和:“對對對,那個翟敏的女明星,一個女人長著一張男人臉,一看就是個沒長良心的。”
現場的群眾七嘴八舌,把這一家人的愛恨情仇已經編到了180集,正當津津有味的編下一季的時候,警察來了。
“是不是你們擾亂社會秩序?”警察從讓開的通道裡進去,對著三人問道。
劉玉花像沒了電,立刻停止了哭嚎,翟寶根腿肚子打轉,躲在了自己老父親身後。就翟老闕見過些世面,期期艾艾的說:“領導,我們是冤枉的,我們是要贍養費的,但凱盛公司不給。”
警察嚴肅的說道:“要贍養費找子女,找人家公司算怎麽回事。”
“領導,女兒不認我們,沒辦法才找到這的。”
“女兒不認,可以報警,可以起訴,你們堵到這裡,影響到企業正常營業了,要是不走,我隻好請你們走了。”
翟寶根立刻說:“我們走,我們這就走。”不管他的老父母,撒丫子跑了,翟老闕和劉玉花驚慌失措的離去。
警察喊道:“大家都散了吧,不要阻擋交通。”
記者們興高采烈的去發新聞,愛心群眾熱烈的交流著各個版本的結局。
當翟敏帶著大墨鏡來的時候,網上已經鬧開了鍋。
新銳大廈門口被記者圍了個嚴嚴實實,翟敏隻好從地下室上樓,公司裡的同事指指點點,梁紫茗一嗓子:“都沒事幹了嗎?”所有人立刻鳥獸散。
梁紫茗奇怪的看著一臉平靜的翟敏,說道:“成總在辦公室裡等你。”
翟敏點點頭,隨梁紫茗來到成希辦公室,成希讓她坐,梁紫茗抱著胳膊站在一邊。
“說說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是孤兒嗎?”
聽到成總的問話,翟敏平靜的說:“我就是孤兒,一直都是,至於血緣關系,在我眼裡就是個屁。”
梁紫茗一挑眉毛,終於知道沈墨為什麽喜歡這個女人了,活的很清醒。
成希平靜的問道:“那現在怎麽解決,網上全是罵你的聲音,公關部的引導輿論收效甚微,估計已經有人在背後下場了。”
“這些年我被罵的還少嗎,成總,梁總,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成希點頭道:“那行,暫時你的通告全部取消,什麽時候處理完,什麽時候來上班,有什麽難處盡管說,公司就是你的後盾。”
翟敏向兩位點頭離去。
梁紫茗擔憂的說:“這次比較麻煩,要放棄她嗎。”
成希胸有成竹的說道:“誰是贏家還不到最後,你要相信小墨的眼光。”
梁紫茗點點頭:“我去安排。”
翟敏的經紀人蘇拉緊張的跟著翟敏:“姐, 你怎麽從前面下,全是記者。”
翟敏不在意的說:“遲早要面對。”
記者們看見出來的翟敏,互相撕扯著往前面擠,各種各樣的問題像海浪一樣湧過來,嗡嗡嗡的聽不清楚。
翟敏大聲說道:“我隻回應一遍,要聽的就安靜,”
前面的記者給後面的喊安靜,一會兒安靜下來。
“對於這件事,我,翟敏在此再次澄清,不希望記者再問我這麽無聊的問題。我,就是孤兒,從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
記者們又嘰嘰喳喳的問起來,翟敏冷冷的看著他們,30秒後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至於有人說是我的父母,弟弟,有親血緣的那種,那我請問各位,在他們拋棄我的時候,血緣關系還有意義嗎。虎毒尚且不食子,那請你們去問問他們對我做了什麽,請在網上亂噴糞,說墨染老師有眼無珠的鍵盤俠,把事情搞清楚以後,再來放你們高貴的屁。”
“請翟老闕,劉玉花,翟寶根三位盡管去告我,我發誓我要是再給他們一分錢,就永世不得超生。如果他們不告,那我就去告,就這樣!”
翟敏邁著大步轉身向大廈裡面走去,保安們嚴陣以待,迅速組成人牆堵在門口。
“翟女士,”“翟女士,你說……”“你這是逃避”“你解釋清楚”“你難道不愧疚嗎”“………”
現場七嘴八舌,聽到有人罵翟敏應該愧疚的保安,恨不得在那個記者臉上吐兩口,你腦萎縮嗎,聽不懂人話嗎,沒聽到說父母拋棄了她。
事件持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