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情人節,潘斌這個神經病組局去看電影,竹貝莉皺眉說道:“我們這裡就只有崔正浩和徐青曼是一對兒,其他人湊什麽熱鬧。”
徐青曼趕緊紅著臉澄清:“我們只是同學。”大家看著崔木頭不要臉的樣兒,無限鄙夷。
趙卓顔立馬挎上沈墨的胳膊,開心的說:“我倆是一對兒。”
竹貝莉調侃道:“我看你倆像父女。”
其他人笑,趙卓顔追殺竹貝莉電影院人很多兩個妙齡少女打鬧,看的男士們走不了道。想想今天什麽日子,女人能忍受身邊看直眼的花心大蘿卜,用自己的名貴包包就開始懲罰男友,慘不忍睹,兩個始作俑者還在那笑。
樸童無聊的說:“外國的情人節我們為什麽要過?”
潘斌語重心長,以過來人的口吻說:“你這樣的活該萬年單身,對於女孩這種奇怪生物來說,恨不得1年365天,有3600天讓自己的男友能寵自己如初戀。”
樸童不開竅的說:“那不吃飯,不睡覺,不上班,沒錢了怎麽辦。”
潘斌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樸童:“你這樣的適合與沈墨去同一個地方,寺院,他當主持,你當沙彌。”
樸童反手向沈墨喊道:“老大,潘斌說你是萬年職業方丈。”
看見沈墨滅口的目光,潘斌跑遠,轉身對樸童說道:“長不大,你不守武德,我祝你萬年單身。”
經過大家的幼稚的手心手背決定,從《明天遇到你》《一路有你》選擇了《明天遇到你》去看。有8部愛情電影同時上映,從導演,到演員,再到宣傳,這兩部電影是被情侶們最期待的。兩部都打著墨染大神傾情奉獻主題曲的噱頭,吸引了無數相愛的人走進電影院。
買了票進場,沈墨這一隊人相當吸引眼球,別人都是一男一女,個別的一男一男就當沒看見。他們是四男三女,男女分開坐,分界線是崔正浩和徐青曼。
電影還是老一套,男一女一相愛,女二從中作梗,經過無數誤會,分分合合,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情侶們很有代入感,總是幻想著彼此遇到這些挫折該怎麽辦,而對於潘斌這些和尚們來說,故事情節味同嚼蠟。明明多說兩句就能說清的事情,非要多年後女二懺悔才告知男一真相,編劇好白癡。
昏昏欲睡的看完電影,燈光亮起,四個男生才清醒過來,三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說著最後男女主角在夕陽余暉裡長吻的鏡頭簡直太美了。
女生果然不是人能理解的生物。
有些情侶起身準備走,但看見大家都坐著,也不明所以的坐回去。等《願蒼天變了心》響起時,他們才反應過來,這是墨染的新歌。
“如果讓我遇見你
而你正當年輕
用最真的心
換你最深的情
如果讓我遇見你
而我依然年輕
也相信永恆是不變的曾經
如果讓我離開你
而你已能平靜”
出了影院,幾人商量著再去哪禍禍,竹貝莉忽然拉拉趙卓顔,趙卓顔往她指著的方向一看,發現了新大陸,大叫著讓大家快看。
7個人同時看到馬路對面,一個人模狗樣的男人正在糾纏賽琳娜,賽琳娜幾次想從旁邊過去,被那個油膩男動手動腳。
看見自己老師有麻煩,大家義憤填膺,嘩啦衝到馬路對面。
油膩男看見幾個半大小子,嚇了一跳,聽大家叫賽琳娜老師,
才放下心來。再一看青春靚麗的三個小女生,眼都直了,崔正浩見油膩男赤果果的眼神要衝上去揍他,沈墨拉了一把。 賽琳娜驚喜莫名:“你們怎麽在這裡?”
沈墨疑惑的說:“賽老師,我們來看電影,你們這是?”
賽琳娜不好意思,還沒說話,油膩男就搶著說:“我是她男朋友。”
賽琳娜生氣了:“你胡說什麽!”
沈墨說道:“賽老師,你不是和湯老師確定婚期了嗎?怎麽又多了一個男朋友。”
大家都一愣,賽琳娜反應快,捂著臉說:“還不是我媽嫌他長得醜,其實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這女人可夠彪的,為了擺脫這個男人什麽話都敢說,大家嘴巴張的老大。
油膩男臉都紅了,憤慨道:“你不要臉,有孩子了還來相親,想讓我當接盤俠,想的美,我倒要問問阿姨什麽意思。”說完甩袖而去。
賽琳娜立馬開心起來:“謝謝你們幫我解圍,都是我媽,非要逼我來,結果像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潘斌還一時沒回神,看看賽琳娜的肚子:“賽老師,幾個月了。”
賽琳娜臉一紅,瞪了潘斌一眼,竹貝莉嫌棄的看著潘斌:“你怎麽這麽遲鈍,托詞都聽不出來。”
潘斌松口氣說道:“那就好,嚇死我了,像湯姆那樣的自來卷,蜈蚣精,誰看上誰眼瞎。”
賽琳娜臉一變:“你們這群小子,就是在背後這麽編排老師的。”
潘斌嘿嘿笑著說:“哪能啊,我們不是為我們美麗善良的賽琳娜老師打抱不平嗎?小墨,你說是不是。”
沈墨翻了個白眼:“賽老師,你現在去哪裡?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飯。”
賽琳娜看看時間,爽快答應:“我請你們吃烤肉,”大家歡呼起來。
找了一家乾淨的烤肉店,大家一頓造,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都搶著吃,賽琳娜看著這幫孩子,開心的不得了。不停的加菜。
結帳的時候,得知沈墨已經結過了,賽琳娜立馬不高興起來。
“賽老師,我的經濟情況還可以,這你清楚。”
賽琳娜生氣的說:“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就沒這個道理,哪有出來吃飯,學生請老師的。”
趙卓顔理所當然的說:“賽老師,現在不是學校,我們現在也不是師生關系,而是朋友關系。”
賽琳娜笑起來:“說不過你們,還吃什麽,這次不讓我掏錢,真生氣了。”
大家也吃不下去了。竹貝莉提議去酒吧。賽琳娜說:“你們膽子挺大啊,都敢去酒吧,那是你們能去的地方嗎?”竹貝莉趕緊解釋:“我們四個還沒去過,他們三去過,我們只是好奇。”
樸童,崔正浩和徐青曼,配合的搖搖頭。
趙卓顔,潘斌躲沈墨身後,賽琳娜看看三人,想了想,說道:“我今天這個當老師的就叛逆一次,帶你們去個地方,我也正好想喝兩杯。”
賽琳娜將大家帶到一個清吧,裡面很安靜,只有薩克斯的醉人演奏。趙卓顔和潘斌嫌棄不夠勁爆,賽琳娜眼睛一瞪,兩人立馬變成乖乖仔。
竹貝莉,徐青曼,崔正浩,樸童有些緊張,裝修的太豪華,裡面坐著喝酒的人,一看就是社會精英。但比起上次看到的迪廳,他們更喜歡燈光昏暗,群魔亂舞的混亂空間。
潘斌斜著眼看四人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樣子,吐槽窩裡橫,全然忘記了他第一次去迪廳的狼狽樣子。
賽琳娜要為大家點奶茶冷飲,遭到一致反對,沒辦法,點了一提小瓶啤酒,給自己點了一杯馬提尼,一杯血腥瑪麗。竹貝莉和趙卓顔看著一杯晶瑩剔透,一杯赤紅妖豔,躍躍欲試。被賽琳娜的死亡凝視逼退,隻好皺著眉頭喝自己的啤酒。
這次沈墨隻給每人一瓶,在潘斌的抗議下,又給了一瓶,警告道:“這次喝醉,沒人管你。”
賽琳娜好奇的問:“誰喝醉過。”趙卓顔就立刻馬力全開,講述無數次潤色,修正的潘斌醉酒版本。
雖然他們幾個都聽了很多遍,但還是很歡樂,賽琳娜聽後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潘斌,你還有這光輝歷史。”
“唉,往事不堪回首,承笑承笑!”
潘斌知道躲不過,乾脆破罐子破摔,愛怎笑就怎笑,又少不了一塊肉。
薩克斯表演完畢,有人表演近景魔術,幾人呼啦一下圍到舞台邊。
賽琳娜喝了口血腥瑪麗,歎口氣,說道:“做人怎這麽難,我這個月已經相了五次親,你信嗎?”
沈墨喝著啤酒,說道:“我信,席詩婷還給我打電話,說被家人逼著相親。”
賽琳娜驚訝的說:“她也有這些煩惱?”
“賽老師,拋去明星的光環,她和你一樣都是大齡女青年……”看到賽琳娜殺人的眼光,沈墨立即改口:“抱歉,是青娥紅顏,父輩們覺得到了結婚的年齡,子女還沒結婚,是自己的失職。他們不管你幸不幸福,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對自己,對鄰居,對社會,對祖宗有交代,就萬事大吉,不得不說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包辦婚姻。”
“那我再請問沈教授,現在年輕人不婚的理由是什麽?”
沈墨說道:“原因有很多,我總結了以下四點:
一:經濟壓力。沒有任何經濟基礎的婚姻是脆弱的,結婚成本高,彩禮,房子,車子,孩子的教育成本,等等,每天一睜眼就是錢。
二:婚姻要求和標準提高。過去男女在成婚前是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的,結婚就是開盲盒,如果開到潘安,恭喜,頭獎。開到武大郎,抱歉,頭綠。而現在的女人要求男人三個180,你懂的。男人要求女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估計未來最朝陽的產業是男女朋友定製。
三:高等教育造成的適婚人口總數下降。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和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教育和學習貫穿一個人的一生。平時高壓力的學習和快節奏的工作,已經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所以這使得年輕人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和耐心投入到戀愛和結婚中去。
四:自我意識的覺醒。現在的年輕人思想比較前衛,比較注重自己的切身感受,不喜歡任何束縛自己的東西,更不願背上任何責任的包袱。他們提倡“取悅自己”,甚至出現所謂的“低欲族”,不結婚、不生子、不買房、不消費。
那麽問題來了,賽琳娜,你不想結婚,是因為你心裡住著一個人,你在等誰?”
賽琳娜驚慌失措的打翻雞尾酒,邊擦邊掩飾自己的失態。
賽琳娜強裝鎮定道:“你是魔鬼嗎?你到底多大,有的人四十歲活的像十幾歲,而你十幾歲活的像四十歲,沈墨,你不累,我都替你覺得累。花季年華,多美啊,不好好享受,操的哪門子老年人的心。你知道我們這樣的年齡有多羨慕你們,毫不誇張的說我願意用任何的代價換取我十幾歲的青春。”
“我不願意!”賽琳娜呆愣的看著煩躁的沈墨。
沈墨一喝酒就想抽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叫來侍者拿來一包煙和火機。在賽琳娜驚恐的目光中熟練的拆煙,點煙,猛吸一口,滿臉陶醉。
“賽琳娜, 抱歉,不要把我當小屁孩,我的心理年齡甚至比你還大。”
賽琳娜無視沈墨直呼自己的名字,將嗓子眼的勸告咽回去。
她一直知道,沈墨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他太聰慧了,而這種聰慧又和崔正浩不一樣,崔正浩再聰明依然是個孩子。而沈墨的聰慧帶著成年人的審視,帶著勘破世俗的成熟。
這是賽琳娜不想看到的,但這個孩子,在心裡築起高高的壩,拒絕所有人的探視與靠近,即使關系最好的潘斌,也不敢拍著胸脯說,我了解他。
這也許就是他被確診為自閉症的由來。
魔術結束,徐青曼,崔正浩,樸童一臉崇拜的看著沈墨吸煙,趙卓顔和竹貝莉迷戀的看著沈墨優雅的夾著煙,吐煙圈的動作讓人心跳加速。
潘斌自從偷著抽了他老爸的煙之後,發誓此生絕不再碰,原來吸煙也能讓人醉,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他不想嘗試第二遍。所以他把沈墨當偶像,酒照喝,煙照抽,大腦卻永遠清醒。
12瓶啤酒,沈墨喝5瓶,沒感覺,時間不早了,沒敢多喝。潘斌喝2瓶,只是有些上臉,還想喝,被沈墨製止。為了他好,也為了大家好他一旦被老媽扣了零花錢,意味著別人的口袋遭殃,剩下的啤酒每人1瓶,喝完就散了。
崔正浩送徐青曼回家,賽琳娜和竹貝莉同路,剩下四個一路。
沈墨把人都送回家,回到別墅已經10點,洗了澡,睡不著,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影影綽綽,拿出煙來點上。
沈墨自嘲的笑笑,這是要成為煙鬼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