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霆,阿霆,你這大白天的做什麽春夢呐?口水流得枕頭都濕了。都下午三點多了,快起來,快起來”
耳邊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公鴨嗓的男聲,刺激著雲霆大腦生疼,緩緩地睜開雙眼,白色的吊頂上一個圓盤白色的燈,淺綠色玻璃的推拉窗戶洞開著,窗外的微風徐徐,輕盈地略過裸露的皮膚上無比愜意,窗外的龍眼枝繁葉茂,有幾條枝葉倔強的穿過開著窗戶往屋裡堅挺的探著,上面還有幾個未成熟的龍眼,隨著微風微微地顫抖。
雲霆習慣的把手往枕頭邊摸去,空空如也,“咦,我手機呢?”
“手機,你買手機了?不錯啊,在哪呢?”陳強邊說邊往雲霆的枕頭下摸去,順便看看有沒有掉地上。
“沒有啊?你放哪裡?我看看你手機什麽樣的?”
雲霆這會兒發現有些不對勁,莫名的想起來自己是在京都租住的房間裡玩手機,老婆在床上催著睡覺,嫌手機亮光影響自己入睡。雲霆無奈地手機往枕頭邊一丟,隨後一翻身朦朦朧朧的就睡了過去,依稀還記得做了個莫名其妙的夢,夢裡那個看不清面貌的女孩衝著雲霆招了招手,然後緩緩地轉身朝著一點光亮的隧道口走去,雲霆這時是不由自主的跟著,然後就被這破鑼嗓子給叫醒了。
“阿強,你整容了?嘴上的疤都沒了,臉好像也嫩了,年輕了很多,不會順便拉皮了吧”
“還有我怎麽在這,我沒記得我有坐車回來啊”雲霆一臉希冀的看著陳強
“我整什麽容?你不坐車回來還坐火箭回來啊,考了兩天半的試考傻了?阿嬤說你臨考試前幾天還高燒了,打了幾天點滴,影響你考試不?這次考得怎麽樣”陳強一臉擔憂地看著雲霆
“考試?”雲霆一臉迷糊
“是啊,中考啊,你不是去市裡二中考試嗎?這不還在那住了三天賓館,今天中午才坐車回來,你不記得了”陳強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雲霆
雲霆怔怔的聽著,猶如五雷轟頂,“這麽奇幻的事居然被我給碰見了,我重生了,怎麽會這樣,上一世的我沒病沒災,怎麽突然一覺醒來就來這了,那上一世的我又被誰給頂替了,考,這是要帶綠帽子的節奏了。還有我的兩個孩子還得管他叫爹,虧大了,虧慘了”雲霆默默地想這,越想越是心中滴血。
“沒失憶,剛睡醒有點懵,老子逗你玩呢?考試考得好著呢,準能考上高中,你不是和你那個堂哥去幹木工了嗎?怎麽有時間溜我這來,不怕我大姑修理你,來回車費不少錢呢?”雲霆的腦子漸漸地適應現在的記憶,就像一幅幅幻燈片快速的把原本遺忘的記憶重現,又有點像奪舍。
現在是16歲的雲霆,16歲前的記憶清晰無比,而且還多了40歲前的記憶。
“還老子老子的,沒大沒小,我是你表哥,這不是回來叫阿公阿嬤去舅老爺家吃席,我媽沒時間回來,讓我跑一趟,下午我還得走,學徒工沒有人權,就跟孫子似的。還是羨慕你會讀書”陳強坐在床邊解釋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