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如何操辦的自不必多說
雖然抬棺之時出了些不大不小的插曲,
但好在最後也順利的讓肖全樂入土為安了,
並沒有再出現什麽么蛾子。
那李先生蘇醒之後覺顏面掃地便灰溜溜的走了。
肖全友下葬之後,
親戚和同村的村民們返回苦主家裡。
按照傳統,
苦主家需要宴請賓朋和來幫忙的人。
肖言一家自然也都在宴請名單裡。
肖言和老娘大蘭子同桌,
肖全友和同族長輩同輩一桌。
肖言在飯桌上埋頭乾飯,其他人倒聊的熱火朝天。
“大蘭子,你兒子這好久不回來了,你這當媽的樂壞了吧”
酒席宴前。
一個穿著打扮有點洋氣,但是又說不上時髦。
總之就是半洋半土氣的一個老娘們問起大蘭子。
肖言一看這老娘們自己認識,
算是自己兒時玩伴的老媽。
自己還很小的時候,
這家裡的男人之前在城裡工程隊,
因為有點小聰明,
所以混的不錯,
後來自己包工程發了小財,
便在城裡買了房,
接一家人進城了。
再後來肖言聽說這家的男人因為施工質量問題犯了事進去了。
再看這娘們,
整個酒桌上就屬她能裝,
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讓人看了很不爽,從來都是斜眼看人。
好像忘記了自己也是從農村出來的一樣。
大蘭子一聽問到了自己的兒子,
便玩笑道
“唉,當媽的都是賤,這不回來怪想的,回來兩天就膩歪壞了”
肖言一個白眼表示無言,
沒想到自己這麽招人煩。
隨後這女人做作的一笑
“還說呢,我兒子現在也學他爹那套,找之前和他爹一起搞工程的幾個叔,要搞什麽地產,我也懶得管了,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這不是前兩天非要給我買個手鐲子”
說到這便把手腕撩起來,
在眾人面前晃了晃,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大蘭子乾笑兩聲
“你兒子小磊我從小看著就精,就知道肯定有出息”
肖言雖然埋頭乾飯,
但是心裡卻感到好笑
“還學他爹,怎的,學他爹犯事進去啊”
心裡雖然想著,但是沒敢說出來。
“肖言你還記得小磊不?你倆小時候總在一起玩”
肖言一聽問到了自己,停止了乾飯。
禮貌回道
“有一點點印象,但是印象不深”
其實那時候肖言剛四五歲,怎麽可能把這麽小的玩伴記得清。
肖言以為話題終結了,繼續乾飯。
沒想到那女人繼續道
“大蘭子,要我說啊,上大學有個屁用,出來以後還不得給我兒子這種老板打工”
此話一出大蘭子雖然有些不痛快,
但是知道這女人的為人,也沒有往心裡去。
肖言也深知人的見識不是靠金錢堆起來的,
雖然不爽,但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就算了。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大蘭子回道。
那女人卻得寸進尺
“可得了吧,所以啊,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嫁不好了就只能在這山溝溝裡一輩子嘍”
大蘭子真生氣了,
心想平時這女人也不回村,自己也沒得罪過她,這話埋汰誰呢
是埋汰自己呢還是含沙射影說自己丈夫肖全友呢。
“對了,肖言,有女朋友了嗎”
肖言已經覺得這飯吃不下去了,
想帶著老媽直接離席,
剛拽了拽老媽的衣角提醒一下,
就感覺胸前的八卦玉又傳來一絲涼意。
完,
老祖宗又要來。
“姨啊,我還沒對象呢”
那女人一聽譏笑一聲,
“怎麽都這麽大了還沒對象,那你這上個大學有個什麽勁呀”
肖言換成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玩味道
“哎呀,姨啊,我這沒對象還不是因為你”
此話一出,酒桌上的人都是一愣。
大蘭子也呆了,
沒想到這混帳兒子竟然如此輕薄。
那女人嘖一聲
“笑話,你沒對象跟我有啥關系”
話音剛落。
肖言也一副賴皮臉的表情
“是啊,那我沒對象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啊”
此話一出,大蘭子心裡暗暗解了口氣,直呼過癮。
桌上的眾人也都看不慣這女人的這副嘴臉,哈哈一笑,心裡都向肖言豎起了拇指。
那女人吃了個癟,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本身平時都住在城裡,
想炫耀沒地方炫耀,
村裡有個大事小情的,
自己都會回來湊熱鬧,
而自己如此積極的目的之一,
就是炫耀一番,
想到這自然不能落了下風便強顏歡笑
“你瞧你這孩子,姨也這是為你好,我覺得還是早點進入社會為好,上大學有啥用,憑你跟小磊的關系,給你安排個輕松的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也能讓你媽早點享福不是”
肖言一樂,嘴巴往那女人跟前的碗碟一努
“讀書沒用嗎?那你吃這麽多飯幹啥”
女人不知道肖言問這話的意思,
“這跟吃飯有啥關系哩,你這孩子”
肖言嬉皮笑臉道
“你吃這麽多飯還還不是要拉出來,那還不如直接吃了”
“哈哈哈哈”
桌上的人一陣哄笑,
甚至把鄰桌的人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
大蘭子覺得這回自己的寶貝兒子有點過分了,
想拉拉兒子就此拉到吧。
“慫孩子,你聽不出來好賴話呀,姨是為你好”
“噓寒問暖,那不如來比巨款,我能給你留個卡號嗎姨”
此時那女人徹底被激怒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跟這群農村人已經不同了,
自己現在有錢有穿有吃,
儼然一副城裡人的架勢了,
“我告訴你慫孩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哦?我說呢,怎麽這麽閑,人家家裡辦白事,你不請自來,啥忙也沒幫上,怎的?你來學習經驗將來給自家老爺們升升檔次用啊?”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笑,
這次不光是自己桌的人笑話,
就連隔壁桌和肖全友這桌都跟著起哄。
那娘們咬牙切齒把目標換成了大蘭子
“好啊,大蘭子,你教的大學生兒子,就這個德行”
大蘭子得了便宜賣了個乖“算了,姐妹們,別跟孩子一般見識,我回去就收拾他”
說著話便拽起肖言就走。
肖言此時臉跟發燒似的,
自己這幾句話說的太不成體統了,
心裡暗暗埋怨老祖宗,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想收是收不回來的,
也就跟著老媽打道回府了。
不一會兒,
肖全友也回家了,臉上掛著一些不滿,
“兒子,你現在這嘴可越來越不饒人了啊”
肖言想告訴自己老爹是你爺爺的爹搞得鬼。
但是要是說了非得讓爹媽送進醫院掛個精神科不算完。
歎了口氣“老爺子,我又得給你背鍋了”
心裡這樣想著,
嘴上還連連稱是“今天那個人說話太難聽了”
肖全友一瞪眼
“人愛說什麽說什麽唄,你就當個耳旁風得了”
肖言覺得從小到大爸媽都給自己灌輸了這種思想,
就是別惹事,退一步海闊天空雲雲。
肖言也的確這麽做的,
甚至覺得這麽做沒有什麽不對的,
但是很多時候的並不是退一步海闊天空,而是越想越氣。
說實話,
肖言現在打心底的佩服老祖宗,
不知不知覺中對老祖宗的埋怨有了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