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剛才說過的,本姑娘是超能力者。要在那種不入流的推理遊戲中百戰百勝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輕松得不得了。因為本姑娘從一開始就能看穿玩家‘心中想的事情’啊。”
“…………”
沒有比這更扯的事了。
就算退一萬步承認有那種不可能存在的讀心術好了,但隔著網絡空間是能讀到什麽鬼啊。要是說有什麽天才般的推理能力之類的,可信度還比較——
“可是,偏偏只有你的心思讀不出來。你還記得嗎?在那個遊戲的最後,本姑娘的確斷定你不是犯人,不過犯人卻就是你。無法被本姑娘讀心的人是存在的啊。經歷了三百場以上的遊戲,揭穿十倍於這個數量之玩家謊言的本姑娘,沒能看穿你,而被殺掉了。這樣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
真理把雙眼的目光放在陸羽白身上。
“小零,對擁有能看穿人心能力的本姑娘來說,‘不知道別人在想什麽’這件事比什麽都還要不可思議,讓人感興趣極了。”
真理又翻個身,俯臥著抬頭望向陸羽白。
“所以本姑娘是來雇用你的。”
“你是說,雇用?”
“嗯,沒錯。”
總覺得,比起那大大張開嘴帶點瘋狂味道的笑,普通的笑容讓人覺得更詭異。
“就是來當偵探的助手啊。自古以來麻煩的敵人,就只有拉進來當同伴或是殺掉兩種選擇不是嗎。”
“真是惡劣的笑話啊……”
“所以就跟你說是認真的,就算不是那樣你也很有魅力。本姑娘在班會時間開始前,看到教室裡的你,很受歡迎又健談,似乎很擅長撒謊的樣子。光只是這一點,就算說你比本姑娘更有當偵探的素質也沒問題喔。”
被拿來跟你比較也只會讓人傷腦筋,這句話陸羽白實在說不出口。
“本姑娘在現階段,雖然在工作時會調度月下宮家的工作人員,不過實在不太想動用那些人渣的手啊。所以,現在正在尋找能夠說出跟本姑娘同等的謊言,而且又能當成部下來用的家夥,最重要的還要是本姑娘可以信賴的人。”
可以信賴這樣的台詞,考慮到真理的個性——還真是諷刺。
“從那天以後,本姑娘一直都好想好想見到你。雖然好不容易拿到了你的照片,不過——”
“不過?”
噗哧一聲,惡作劇的視線纏繞在陸羽白身上。
“以男孩子來說,臉蛋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愛呢。因為想要直接跟你見面,所以在發現這個委托的時候,稍微利用了一下月下宮的權力。”
真理再次翻轉身體在床上仰躺著,露出微笑的表情。
“自我介紹差不多就這樣吧。更重要的是飯還沒好嗎小零?本姑娘肚子餓了。”
“真理,我對你是何方神聖還是半信半疑,總之就先當成是那麽回事吧……”
“順道一提,討厭的食物是帶皮茄子,要好好留意啊。”
陸羽白看了看時鍾,已經七點半了。
“你差不多該回去了吧?雖然不太好意思,不過我母親跟妹妹都快要回來了。”
實際上妹妹那邊陸羽白是不清楚什麽時候會回來,母親則是很少回家的,不過因為他希望真理快點回去,所以才試著這麽說。
但真理卻抬頭望向天花板,大大地歎了口氣,接著眯起眼睛看著陸羽白。
“小零,你的心胸比想像中還要狹小啊,
真是讓人失望。” “那只是因為你的態度高到讓我無法承受!”
……
好不容易把真理趕出房間,讓她移動到中央放置著四人座桌椅的客廳沙發上。陸羽白在廚房一邊切著蔬菜,一邊在鍋子裡裝熱水並放入高湯粉。
由於已經過了晚上八點,因此陸羽白開始準備晚餐。
“要是你再做出任性的舉動,我就要以擅闖民宅的名義叫警察過來喔。”
“小零,今天的晚餐是什麽?”
“白飯跟蔬菜湯,香煎蘆筍與培根,還有炒豆芽菜……”
為了封住真理那麻煩到極點的行動,輪椅被陸羽白放在了玄關。多虧了這樣,現在才終於安分了一點。
總之先讓真理許下吃完晚餐就回家的承諾,不過總有種約定會被打破的感覺。
“雖然不是很重要,不過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嗯?啊——”
沙發剛好跟廚房是反方向,只能看到真理晃晃後腦杓表示同意。
陸羽白讓真理留下來,除了輸給她的韌性之外,還有別的理由。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 本姑娘先從零用錢裡轉一筆錢到你的帳戶裡當訂金如何?”
那就是潛伏在學校裡的殺人犯。要是幫真理把犯人找出來的話,就會給打工費的樣子。
“可是,小零。稍微拿錢出來晃一晃就馬上改變心意,你還真是意外地現實啊,死要錢的家夥。”
真理完全沒有把頭轉向這邊,躺在一片漆黑的電視螢幕前。即使沒看到臉也能知道她在偷笑,真是奇妙的感覺。
“你要這麽說,我也不否認就是了。”
如果是把陸羽白調查得那麽清楚的真理應該已經知道,他們家還欠著一筆不小的債務。不過現在因為母親工作的關系少了很多,但在兩年前可是過著每天都害怕電話與門鈐響起的生活。所以陸羽白會接受這項提議,也不是什麽不自然的事情。
“希望你能擔任本姑娘偵探活動的助手。當然,會有薪水。”真理是這麽對陸羽白說的。
不過說實話,陸羽白對真理的這項提議連1%都沒有相信。
一般來說……不,在這種異常過頭的場合下也沒什麽所謂的一般了,就像警察基本上不會一個人查案一樣,如果是真正的偵探應該會有受過特殊訓練的專屬人員,不可能會雇用像陸羽白這種才剛見到面普通高中生。
在這之前可以吐槽的地方多得像山一樣就是了…
總之,真理纏著陸羽白的真正理由,躲藏在學校裡的殺人犯是誰,還有對陸羽白進行這種交涉的真正目的為何?
在做菜的同時,陸羽白也一直在腦海中的某處思考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