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老爺一聽與崔氏婦人有關,立刻重新坐下,重整衣冠,一拍驚堂木,喝到:“吳七,你說那崔氏之死與周德才有關,可有證據…”
吳七跪在堂下,沒有管周德才那殺人般的眼神,一把鼻涕一把淚叫道:“回大老爺,草民說話句句屬實,那天晚上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情景還原:
崔氏婦人嫁過來的時候,也僅僅十八九歲的年紀,丈夫沒過四五年就死了,所以崔氏的年紀也不大,長相也好看。但不像別的大家閨秀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因為沒過幾天都要去進貨,來來回回,跑來跑去的,就被人惦記上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德才。
有這麽一天,周德才忽然就起了歹心了,打算晚間去崔氏那看看,萬一那崔氏沒有別人口中說的那麽貞潔,一來二去如果能和自己共度良宵了豈不美哉?這麽一想周德才感覺自己又行了,傍晚時分喝了點小酒,喝到有些微微醉意的時候,趁著夜深,奔著崔氏的小店去了。
再說崔氏剛把新進的貨堆好了,準備關門,就看見外邊來了人,此人正是周德才,崔氏還以為是來買貨的,也沒攔著,就讓他進來了。
周德才進到店裡,把門掩上,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又看向崔氏婦人,眼神多少有些猥瑣。崔氏一個婦道人家被人這樣盯著看,略微有些怕。就問道:“大爺,您來買點什麽?”
周德才沒有著急回話,略有些猥瑣的笑了兩聲,用不懷好意的語氣問道:“小娘子丈夫早逝,夜裡可曾感到寂寞?不如與我共度良宵成其美事可好………”
崔氏一個守潔的婦道人家,哪聽得了這些汙言穢語,有些羞惱,道:“小女子不是你說的那種婦人,大爺若是不買東西,便請回吧,”說罷便要將周德才轟出去。但一個婦道人家力氣哪比得過練武的,三兩下便被周德才推到桌邊,強行壓在身下,崔氏急了,拚命掙扎想要逃脫。但越掙扎,周德才就越興奮,用一隻手臂攬住崔氏的脖子,另一隻手去撕崔氏的衣服。崔氏是真的怕了,見自己衣服被撕爛,滿臉的絕望。心中哀歎:老天爺不睜眼,讓自己死了丈夫,還守不住自己的貞潔。想到這心一橫,張嘴衝著周德才的胳膊就是一口,這一口是真狠,足足扯下來周德才胳膊上的一小塊肉。周德才吃痛把崔氏扔到一邊,檢查自己的胳膊,看見被崔氏咬下一塊肉的傷口,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從腰間抽出刀,(練武之人腰間都會有把刀)直奔摔在地上的崔氏而去,口中罵道:“臭娘們,天堂有路爾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今天本大爺就讓你們夫妻倆相聚…”說罷手起刀落,“咕嚕嚕”人頭落地,滾出老遠。
周德才看著這血淋淋的場景愣了半天,酒也已經徹底醒了,剛才不知怎的,情緒一下子沒控制住,真把人給殺了……他畢竟只是個混混,一下子變成殺人犯,多少有些慫,但還是強裝淡定,恢復了一下。看著崔氏的人頭口中還含著那塊肉,怕成為證據,想從崔氏的口中取出,但不管怎麽用力取,都取不出來。且再看崔氏的人頭,越看越是猙獰。
崔氏店鋪的後面有個後院,用來堆雜貨用的,周德才眼見那塊肉取不出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隨便找了塊布將人頭包住,奔向後院,準備把人頭藏起來。但在後院尋摸了半天,也沒想好埋哪。想了想,目光看向院裡的一棵老樹,老樹最頂端有個小樹洞,那大小正好能塞下一顆人頭。
周德才也沒猶豫,三五下爬上樹,看了看樹洞,裡邊一片漆黑,顯然,空間很大,將裹有人頭的布包往裡邊一扔,就準備下來。忽然一個不經意回頭一看,就看見樹下有個黑影在看他。那黑影見周德才看向自己,撒腿就跑,一下子跑沒影了。周德才心裡不免有些恐慌,如果剛才那個黑影看到了全過程去報官了,自己不就完了嗎?一時間有些懊悔。 心裡有些忐忑的過了十幾天,都平安無事,恐懼的心也就差不多放下了,認為當晚是自己緊張看錯了。
但周德才不知道那個黑影正是吳七。
吳七那天晚上和哥幾個去喝酒, 說是哥幾個,其實也就是一片地方的混混,喝到很晚,便準備抄近道回家。但要抄近道就要經過崔氏的那家鋪子。吳七從那家鋪子經過,就聽見鋪子裡有喊叫聲打罵聲,心生疑惑,便過去想看個熱鬧,見門只是虛掩著,便趴門縫往裡觀瞧。這一瞧,正好瞧見周德才被崔氏咬下一塊肉,隨後就是周德才手起刀落,殺人,藏人頭。
本來吳七是不想把這事說出去的,首先都是兄弟,其次有個把柄在手上,以後兄弟間出了什麽事,也能用這個事做要挾。
只可惜如今,在吳七看來是周德才先背叛了自己。自己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於是便把這件事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縣太爺一聽心想確實如此,自己當時只派人搜索了後院的土地,根本沒注意到那棵老樹。便吩咐人去崔氏鋪子後院的樹洞裡找那顆人頭,果不其然,把老樹砍了,樹洞裡崔氏的人頭也找到了,嘴裡還含著那塊從周德才胳膊上撕下的肉。
後來周德才還是不想承認,被縣老爺打了幾十棍之後,只能簽字畫押。見兩人都已簽字畫押了,縣太爺便命人把他倆押下去,改日將其定罪。
兩人剛被衙役們押著站起來,就看見一旁躺那的沈乾道士的屍體“噌”地一下直挺挺的坐了起來,腦袋好好的一點事沒有。不光是他們兩個人愣住了,整個縣衙的眾人包括縣太爺也愣住了。沈乾坐了起來看見他們後“嘿嘿”的傻笑了幾聲,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喊了句:“再………再…見”撒腿就往衙門外跑,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