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繼續回屋吃飯,差不多把桌上的飯菜吃完了,忽然問那大和尚道:“法…法師怎…怎麽稱呼?”
和尚答:“貧僧法號慧空。”
沈乾點了點頭,也不說什麽。叫來趙德川夫婦,說道:“可…可以開始請神了,隨…隨我來!”說罷,便來到院子裡。此時天已漸晚,沈乾來到供桌前,叫嚷道:“尊…尊者在否?尊者在否?”連叫三聲。眾人只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懸在半空。金光裡赫然站著一位金盔金甲的護法尊者,降魔寶杵橫擋在胸前,正是那古西天雷音寺釋迦牟尼座下護法尊者韋陀菩薩。
眾人見到,紛紛跪下叩首,那大和尚最是虔誠,頭磕的梆梆作響。
韋陀尊者站在空中,道:“張(張仁)真人叫我來有何事?”
沈乾道:“老…老韋呀…不是,陀…陀哥,幫…幫我個忙唄!”
韋陀尊者想了想,問道:“是為那趙家公子一事嗎?”
沈乾點點頭,道:“正…正是,正是…”
尊者答應了一聲準備離開,忽然看向那慧空大和尚,又看了看沈乾,見沈乾搖頭。便不再多管,一道金光不見了蹤影。
沈乾這次是被趙德川夫婦倆請進屋的,進屋裡再次大擺宴席,款待沈乾。沈乾也是來者不拒再次胡吃海喝起來。
話分兩頭,韋陀尊者手持降魔寶杵,趕到一處荒山,來至一個洞前,這洞用眼看深不見底,尊者也不墨跡,降魔寶杵狠狠撞向地面,隻感覺整座山都在晃動,那洞裡更是傳來咿咿呀呀的叫聲。
而此時趙海正被幾隻黃鼠狼架著來到一個房間,此時他的眼睛還是渙散無光,呆呆的發愣。被兩隻黃鼠狼扔在喜床上,床旁還坐著一個面貌醜陋的黃衣女子,正是趙德川夫婦倆夢中的那名女子。女子看見趙海,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嘿嘿的傻笑。而一旁的桌邊,正坐著那隻老黃皮子,見趙海被架過來,也是露出了笑容,掐了個手決,念誦了幾句咒語,虛空中隨手一抓,便來到趙海身邊。“啪”的一爪子拍在趙海的腦門上。
趙海瞬間清醒過來,看著眼前這一場景,和那詭異微笑的老黃皮子。嚇得大叫一聲,便想逃跑。但被老黃皮子揪了回來,扔在床上,嘿嘿笑道:“乖乖和我女兒成親吧!你是跑不掉的……”話音剛落就感覺整間屋子在晃動,緊接著房間的地面天花板開始碎裂。從房頂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孽障,出來。”這聲音壓迫感極強,連老黃皮子這千年道行的妖物都被震得半天沒緩過神來。
而喊話的正是韋陀尊者,尊者見依然沒有黃鼠狼出來,將降魔杵狠狠插在地上,雙手合十念動神咒,咒聲中,一隻隻黃鼠狼抱頭亂叫,有些直接昏死過去。不一會一群黃鼠狼從洞裡爬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那隻老黃鼠狼。
老黃鼠狼剛出洞,就匍匐在地上叫道:“尊者饒命,老婆子我也是一時糊塗,太過寵溺這女兒了。趙公子我們也未傷他一根頭髮,尊者您帶走便是……”說著便讓兩個黃鼠狼把昏過去的趙海帶了出來。原來剛剛那動靜把趙海嚇昏了過去。
韋陀尊者點了點頭,將降魔杵從地上拔起,一隻手握著。另一隻手把趙海帶起,背在背上,一道金光便沒了蹤影。
老黃鼠狼看韋陀尊者走了,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天意如此,終究與我女兒無緣呐……”
韋陀尊者將趙海帶回了趙家。趙家老兩口感激涕零,跪下叩拜,不用多提。
韋陀尊者離開後,
沈乾幾個巴掌就把趙海打醒了。 趙海醒後滿臉的迷茫,但雙眼也有了神,不再是那副失了魂的模樣。趙德川夫婦對沈乾也是充滿感激。
趙知縣提議給沈道長換套乾淨點的道袍,被沈乾拒絕了。清早又吃了頓飯,沈乾便要告辭了,夫婦倆還想挽留,但見沈乾似乎有急事,也隻好作罷,送著沈乾出了府。
沈乾臨走時把大和尚慧空也拽了出來,拉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道:“你…你顯個原形我…我看看…”
慧空先是一愣,隨後尷尬的笑道:“道長說什麽呢?和尚我聽不懂。”
沈乾哈哈大笑道:“你…你不現,我…我給你現一個…”說完話一拍腦門,現出法相,身上佛光白光環繞,寶象莊嚴,頭戴蓮花道冠,身穿寶緞道袍,腰系杏黃絲絛,赫然是那天上神仙下凡。
慧空當時就愣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二話不說,地上滾了一圈現了原形,一隻灰毛大老鼠,足有半人多高。
沈真人收了法相,又變回了那個邋遢道士,對鼠妖道:“你…你報完恩了嗎?”
那鼠妖道:“這次是仙長您出的力,小妖慚愧。”
原來這隻老鼠精修煉了數千年,千年前受一個和尚點化,研習佛法,所以經常幻化為一個和尚模樣。百年前他要經歷一場雷劫,那雷劫足足有數十道雷,剩最後一道雷時,這鼠精就撐不下去了,眼見馬上就要前功盡棄了。就在這時,來了個人,此人是趙德川的祖爺爺,也是個大善人,這一次出門踏青,突遇雷電,想盡快往家趕,趕到半路就看見地上有一隻半死不活的大灰老鼠。趙德川的祖爺爺心善,想著好歹也是條生命,便將其放入袖中,想帶回去,讓它找個地方好好養傷(想法可能有些中二……)
民間有個說法天雷不劈善人,孝子。這一切也都是天意如此,所以這隻老鼠精的最後一道雷就算躲過去了,等傷好了後,托夢給趙德川祖爺爺說了句告辭,便繼續回去修行了。
所以趙家對它有恩,如今趙德川的兒子出了事,它想去報這份恩情,但聽說對方也是隻千年修為的黃鼠狼之後,又有些膽怯了。
沈乾對那老鼠精說:“還…還有個報…報恩的機會,你…你要不要?”
老鼠精問是何事!
沈乾讓它變回來,湊近他耳朵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
那老鼠精聽了,點點頭,再次拜謝了沈乾,一陣黑煙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