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邊之人話音落下之際,一道十字型的巨大光刃隨即就已經朝著三眼血獅落下,帶著致命的殺機。
感受到光刃上傳來的危險氣息,三眼血獅身子扭成一個麻花狀,直接朝後滾去。
不過就在其以為躲過一劫,暗自慶幸時時。背上寒毛突然根根豎起,回頭望去,那光刃竟然在其剛才所待的位置生生止住,拐了個彎,似是鎖定住了三眼血獅,凜冽殺機散發,朝著三眼血獅加速而來。瞬間,三眼血獅宛如一隻炸了毛的貓,就欲轉身逃走。
就在其剛瘋狂逃竄沒幾步時,速度媲美音速的光刃帶著音爆之音,已經是直接斬到身前。
只見光刃所到之處,空間宛如鏡子般破碎,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看著放大的光刃,三眼血獅的瞳孔裡帶著對死亡的恐懼。燈籠大的獸眼驚恐的望向林雷,把求生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主人。
可還不待林雷將其召回,只見光刃已經整個穿過了三眼血獅。隨之在層層切割的光刃裡化為齏粉,消散在了空中。
林雷如遭重擊,身下青色光芒法陣直接破碎,仰天一口淤血噴出,林雷直接昏迷了過去。
“少族長!”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血獅部落的人反應明顯慢了半拍。隻得生生看著林雷的本命禦獸被扼殺。而對與禦獸契機相連,簽訂了契約的禦獸師來說。禦獸死亡,無疑會對禦獸師造成嚴重的傷害。除了修為盡廢以外,更有甚者可能直接會面臨生命危險。
扶住林雷,莊雲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今日之事,雖說是林雷咎由自取自食惡果。但其一身修為盡廢,算是遭了報應。如果還讓他死在了這裡,恐怕自己一行人十條命都不夠族長殺的。
“牛犇,今日算你走運。不過傷了少族長,我們血獅部落與你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咱們來日再會。”望著大地遠處,一道道疾馳而來的獸影,那裡面有一道讓自己都感到極其危險的氣息。必定是黑淵部落裡的極強戰力。
“難不成是凡鐵那家夥?”說完抱起林雷,帶著眾人直接朝著相反的方向逃去。
而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密林裡的瞬間,凡鐵眾人也終於是全部趕到。
看到一道道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熟悉的身影,正是前來救援的凡鐵眾人。“老凡,你來了。”牛犇一直緊繃的神經再也堅持不住,頭顱一歪便昏迷了過去。
幾顆鮮紅的野果從其口袋裡落出,滾到了凡鐵腳下。
俯下身撿起滾到腳邊的果子,拂去上面的塵土,拋進嘴裡,眼裡有些濕潤。
老牛,真甜。我想小囡囡一定很喜歡你的禮物。
“部首,牛大哥沒有大礙。只是禦力耗盡,脫力昏迷了過去。”眾人圍在牛犇身邊,仔細探查他的生命氣息,除了氣息有些紊亂以外,總體狀況還算良好。
眼裡殺機閃現,望著血獅部落眾人逃走的方向,“沒事就好,不然,我必定要讓整個血獅部落的人給老牛陪葬。”
要不是有先前被老牛送走的眾人引路,今日說不定老牛就凶多吉少了。
原來就在剛剛,狩獵隊眾人被送出包圍圈後,知道再返回回去也無法救下牛犇。只會白白辜負他的一片苦心。只能四處尋找救援隊伍的蹤影。好在凡鐵眾人隊伍龐大,也是比較顯眼,很快就和他們匯合在了一起。
而在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黑淵部落眾人也是把速度提了再提。加緊前往營救牛犇。
林雷可是黑淵山脈裡臭名昭著的狠角色,
眾人不敢想象,失去反抗之力的牛犇會在其手上遭受什麽樣的非人的對待。 好在最後,事情的收場還算完美。幾乎沒有人受傷,就連牛犇也只是脫力昏迷。
“好了,林家那小子一身修為已經盡廢,也算是為老牛出了一口惡氣。今天就先暫且放過他們,來日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慢慢清算。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們和這些物資護送回去。”
扶起老牛,簡單為他灌下一些臨行之前白先生遞給他的藥水。眨眼間,牛犇蒼白的面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氣息也是平穩了許多。
不放心禦獸馱載,凡鐵親自背上牛犇領著眾人往回走去。感受著背上愈發響亮的鼾聲,微笑著無奈搖頭,“這家夥,直接打起鼾來了,還真是心大。”不過凡鐵的腳步愈加平穩,像是怕路途顛簸,吵到牛犇睡覺似的。
一路無話。
……
血獅部落。
一個漆黑的大廳裡,一對血紅的雙眸在黑暗裡亮起。隨著一個人影走出,大廳裡並排排列的木架上,一團團火苗全部燃起,瞬間將大廳照的通紅。人影在火光下也是露出了全貌,只見他和林雷有八九分相像,渾身氣息內斂無波動,和普通人並無兩樣。
不過此時,大廳內的眾人全都低垂著頭,面色發白,不敢抬頭看他。
他正是血獅部落的族長,也是林雷的父親,林戰!
望著台階下躺在大廳地上的血人,林戰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
長發披散,滿臉血汙,呆滯的盯著大廳的天花板,嘴裡重複呢喃著,“怎麽會這樣。“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
禦獸死亡,作為宿主,契約反噬下林雷修為被廢,比起身上的傷,跌落神壇的痛苦更是讓驕傲的他痛不欲生。
以前胡作非為但好在他修為神速還能受到父親寵愛庇護,現如今踢到鐵板,一身修為盡廢,在林戰眼裡他肯定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林戰能不把他趕出部落就算是看在父子一場的情分上了。
“就沒有人想對我說點什麽嗎?”,林戰平靜的聲音下,似乎隱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莊雲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是黑淵部落的那群人。”隨後抹除了對自己不利的部分,把事情經過詳細的闡述了一遍。
“好,很好。”林戰的聲音聽不出悲喜,眼睛漆黑如墨,渾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意念微動,下一瞬就已經到了大廳中間。掌中勁力吐露,朝著四周拍打而去。隨後莊雲眾人如遭重擊,直接被震飛到空中,然後狠狠摔在大廳四周的牆壁上。而在他們身上,肌膚崩裂,裂紋如蛛網一樣朝身體四面八方飛快擴散。
隨著林戰往大廳外走去,火光下,他的影子在牆上越拉越大。“要不是看你們還有點用,你以為你們今天能活嗎?還有,把地上那廢物找先生看看,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不知血獅部落裡所發生的場景,凡鐵眾人已經回到了村子。
村子裡,眾人已經圍在桌邊大碗喝酒。牛犇正眉飛色舞的描述著自己如何英勇以一敵十,又是如何機智騙過了林雷,顯得很是得意。隨後一碗一碗接過眾人遞過來的酒,都不推辭,一一喝下。
“牛大哥,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有何吩咐,但憑你差遣。”一人抱起酒碗,帶著劫後余生的感歎,對著牛犇感謝道。
“嗯?”牛犇大眼一瞪,“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麽兩家話!爺們家家的,磨嘰什麽,隻管喝酒就是。”說完端過酒碗直接一飲而盡。似是嫌還不夠過癮,直接抱起身旁的酒壇,對著酒嘴就是一陣狂飲。
“光有酒沒有肉怎行啊,村長,肉到底啥時候好啊。”牛犇不滿,對著村長嘟囔道。
“臭小子,還能少得了你的。別以為你這次立了大功,就可以對我吆五喝六了。惹老子不高興了,老子照樣揍你。”墨淵把一整頭剛煮好的鱷龜肉直接甩在木桌上。
“老牛,托你們的福,大家這次可能好好享受一下了。”瘦猴在一旁笑道。
“在這裡面我可是放了好幾味珍惜藥材,都是我腆著老臉在白先生那裡求得的。要不是你們這回打到的凶獸夠多,我可還舍不得放呢。”墨淵似是有些心疼,“不行不行,下回可不敢這麽放了, 得給我自己留著慢慢享用。”
眾人也是習慣了村長的摳門,也是不理會他的話,直接用手抓肉,大快朵頤。而在人群外圍,凡鐵則是走到村門外,叫走了把守的人員,自己擔任起了警戒的任務。
都過去這麽久了,血獅部落的人也是沉得住氣,竟然沒有來找我們的麻煩。
凡鐵望著血獅部落的方向,內心頗為不解。
“行了,回去吧!難得一次大收獲,全都玩個盡興。”村長出現在凡鐵身旁。
“他們不會來的。林戰這人,城府極深。沒有十足把握吃掉對方的時候,只會暗中積蓄力量然後爭取一擊必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況且,還有我這把老骨頭呢。”
一腳踹在凡鐵身上,凡鐵隻得回去。
村長你這踹人的本事,可不像一把老骨頭的樣子。
不過這話,凡鐵沒敢對村長說。
而後,羽馨將小星羽抱出。眾人輪番抱過,紛紛表示喜愛,也都給予了準備好的禮物。
隨後繼續喝酒吃肉,似是不夠過癮,夜幕降臨後,眾人隨著篝火自然跳起了原始的戰舞。
小星羽像是極其喜歡這種場景,在母親的懷裡咯吱咯吱笑個不停。隨著星光落下,沒人注意到,在其眉心間,一個菱形圖案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而在一處極其遙遠的天地間,一個巨大的城邦裡。
似是有所感應,一道渾身被黑霧包裹的身影睜開了眼睛。
“咦,這似曾相識的氣息,還真是讓人有些懷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