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會長大駕光臨,我真是有失遠迎了。”袁紹調整好心情換上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人還沒到曹*面前,手卻是早早伸了出去。
“袁紹,一年多沒見,別來無恙啊。”曹*回以微笑,但當她握上袁紹的手之時,敏銳地感覺到後者有瞬間的僵硬,同時眼中的恨意和不快一閃而過,卻被其笑容掩飾得很好。曹*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她當然知道袁紹的敵意從何而來,只是她根本不在意罷了。
“高校聯盟有你曹*加入,由你帶領可以說勝券在握啊。”袁紹一邊側手邀曹*同行,一邊不大不小地送上一句恭維。話語卻是暗含機鋒。
曹*看著像是轉了性子一般的袁紹,笑著搖了搖頭:“我怎麽比得上袁紹你呢?袁會長在董卓中南宣言一出就洞悉了董卓更大的野心,在第一時間擬好聯盟聲明告知各高校,如此反應和心思。我曹*自歎不如,又有什麽能耐左右戰局呢?”
若是不了解曹*與袁紹之間糾葛的人看到兩人如此客氣地拍對方馬屁,一定會認為兩人是關系密切的摯友。但幾乎兩校學生會成員都知道,曹*和袁紹結下梁子已經快十年了,不過,這梁子可以說幾乎是袁紹單方面的。起因就是袁紹心中她自己不願承認的妒意罷了,當然,冀州學院也沒人敢直接點破這一點。
現在兩人可以說各懷鬼胎,袁紹想試探曹*對盟主之位是否有覬覦之心,而曹*則是通過抬高袁紹來暗示自己不想爭奪這個虛名。
“呵呵,曹*,你過分謙虛了。”袁紹口上那麽應著,但對於曹*的恭維卻很是受用,她也聽出了曹*似乎對盟主一位並不執著,心中再次安定不少。這時候,一名學生會成員跑來向袁紹說道:“會長,南陽學院的人來了。”
“許攸,替我接待好曹會長。”正好袁紹初步試探曹*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便向後者告罪了一聲一甩馬尾去迎接聯盟四大高校最遲來的南陽學院。
“子遠,好久不見啊。”等到離開袁紹一段距離後,曹*轉過頭對著身邊的許攸笑道,隨後又壓低聲音補充,“在冀州學院過得怎麽樣?什麽時候和袁紹處得不愉快了,許昌學院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曹*美麗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調皮,向著許攸眨了眨眼,但語氣卻是無比的真誠。
“曹會長說笑了。”許攸心中苦笑,她知道曹*並不是說說而已。因為這樣看似非正式的邀請已經不止一次了。
曹*和許攸是在初中時候京城圖書館偶然間認識的,說來也有趣,兩人的相遇充滿了戲劇性。當時在圖書館低頭一邊翻閱一邊走路的許攸碰上了正在書架上選書的曹*,許攸的書掉到了地上,曹*看了一眼眼前平凡到丟入人群中就會被遺忘的許攸,沒有責備,微微一笑笑提醒她要注意看路。
在許攸忙不迭道歉後彎腰撿書的時候,曹*瞥到了掉在地上的書翻開的那一頁: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曹*輕笑一聲,隨口說了句:“先有*。”
也就是隨口一句話讓許攸停下了離開的腳步,轉過身認真地說:“是先有蛋。”
曹*一愣,饒有興趣地看著許攸:“那第一個蛋是怎麽來的?”
許攸毫不示弱:“你知道第一隻雞怎麽來的麽?”
……
讓人沒想到的是,之前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居然為這個問題爭論不休,而且聲音居然越來越大,直到被圖書管理員客氣地請出去後,兩人依然固執己見。最後無法說服對方的兩人一致決定換個話題……
就這樣,曹*跟許攸一來二去竟然不約而同地對對方流露出惺惺相惜的感情,於是兩人在課余時間常常聚在一起討論各種問題,從動物到植物到宇宙到人類社會等等,兩人成為了朋友但同時也把對方看作是對手。
當初三即將結束的時候,曹*問許攸:“子遠,想好去哪個高中了麽?”
“沒呢。”許攸搖了搖頭,隨後偏過頭,“孟德,你是想進許昌學院的是吧?”
“是,我早就決定了。”隨後曹*眼中露出一絲期待,“子遠,跟我一起吧,我們在許昌學院一定能打下一片天。”
“不,孟德。”許攸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三年了,我們之間都沒有個勝負。我要贏你,哪怕只有一次,所以我不會去許昌學院……孟德,我們就以自己進入的高校前程來比賽,為你我的勝負做個了斷。”
“好,我答應你。”曹*美麗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後來,許攸選擇了冀州學院。半年之後,曹*當上了許昌學院學生會長;幾乎同時,許攸成為了冀州首席軍師,而陰差陽錯的是,冀州學院的學生會長居然是視曹*為眼中釘的袁紹,慢慢了解這事情的許攸感歎命運捉弄人之後,覺得這未嘗不是件好事,只要自己能幫助袁紹壓倒曹*,不就是相當於多年的勝負是自己完勝麽。
“子遠啊……”就在許攸腦中迅速回憶著往事,身邊的曹*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不高興,在許攸愣然何處得罪曹*之時,後者伸手點了點她的胸口,臉上顯出一絲寞落,搖頭歎道,“雖然我們好久不見,但至少也是朋友,不至於如此生分吧。”
“孟德教訓的是。”許攸反應了過來,同時心中暗歎曹*胸襟廣闊,自己明明幫著對她有敵意的袁紹,目的也顯而易見,就是讓冀州學院壓過許昌學院,但偏偏曹*卻好似什麽都不知道,仍舊如從前一樣把自己當知心朋友看待,而且以自己對她的了解,曹*是不屑於那種笑裡藏刀的虛偽的。
“這才對嘛,走吧,帶我們入座吧。”曹*發自內心地笑了,許攸便把曹*一行人帶到了前幾日便已經悉心準備的聯盟會場。
不得不說,袁紹對於這次聯盟的確做足了功夫,光是這會場就知道下了一番功夫。
最別出心裁的是,會場並不是設在冀州學院的大禮堂,而是挑選了風景視野都不錯的一處大草坪,在上面分左右面對面各擺了兩排椅子,中間空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前一排椅子大而精致, 數量又少,很明顯是給各高校會長坐的;其後一排則椅子稍小,數量也多一點,是給各學生會中比較重要的核心成員坐的;而其他隨行精銳則是侍立於座位之後,如此階級分明的座次的確有了聯盟的味道。
在最前頭則臨時架起了一個小演講台,並安置有一個超大的屏幕,差不多有看露天電影時候的那麽大,連接著演講台上的一台筆記本。
經過一番精心修剪和布置的草坪讓人不僅看得舒服,踩上去也很舒服,入場時更有漂亮的禮儀小姐微笑著歡迎,而且入秋的季節,這時候適宜的陽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曹*稍稍打量一番便對這讓人身心愉悅的別具匠心的會場方案讚歎不已,而且她也基本猜得到為袁紹出此方案的人。
許昌學院的人入場立刻受到了已經到場高校的注目禮,一方面許昌學院是聯盟四大高校之一,而且隱隱有龍頭老大的趨勢;另一方面美貌與智慧並重的曹*名聲在外,自然在高校間有大批擁躉追捧。
幾乎所有在場高校的會長都想上來套個近乎,能握個手一親芳澤就更好了。但見曹*身邊夏侯惇等一乾護衛的冷眼相對,便都不由地止住了腳步,隻好站在一邊訕笑著。
可也有一所高校例外,那就是比許昌學院先到不久的成都學院,劉備沒有特意上前,只是從位置上站起來衝著曹*點頭示意。不過,曹*卻是主動走向劉備,伸出了手,笑道:“你好啊,劉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