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NY市天色陰沉,涼風逼人,可醫院依舊人滿為患,林海茫然地跟著警察與醫生,穿過走廊,他的腦海裡已亂成一鍋粥:他的姐姐林梅死了,死在出租車上。
據殺人凶手——出租車司機劉宏圖交代,前天早上,陽光很好,伴著陣陣微風,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開電瓶車出行,他四處兜轉沒接到活,直到開到天水小區,才發現一個長發飄飛,穿著長裙的女人正站在馬路邊四處張望——明顯是等車或者等人,劉宏圖嘗試著把車靠過去問詢,不曾想女人急匆匆就開門上車,坐進副駕駛。
劉宏圖問清楚她要去城北新開發的商場取照片,心中一喜,城北離小區得有三十分鍾以上的車程,這可算是個大活!
林梅上車後,就一心看著手機視頻,對於劉宏圖的閑談愛答不理,劉宏圖也不惱,這也算是常見現象,可就在這時旁邊一輛小奔馳從右側突然竄到出租車前,嚇得劉宏圖連降檔,踩刹車,往左打方向盤,堪堪躲過,劉宏圖破口大罵,可惜那車早已沒了身影,他也隻好作罷,這時劉宏圖突然發現,自己放在檔位的手,無意碰到了林梅的胳臂——原來林梅上車也沒系安全帶,剛剛剛剛躲車,她整個人摔了過來。
劉宏圖連連道歉,可不曾想林梅卻是大大方方,輕飄飄說了句:“都是成年人,緊張什麽……”
劉宏圖此時落了窘,又覺得這個女人似乎不是特別正經,就大著膽拿話誘她,不成想還真的答應了。
兩人就近找了個停車場,一陣春色。可完了事,林梅卻和劉宏圖要起了錢,他本來就是想白沾點便宜,頂多到地方不收車費,讓他再貼一點,他哪裡肯?兩人在車上吵了起來,劉宏圖罵了句“臭婊子”,激得林梅氣得給劉宏圖一嘴巴,吃了耳光的劉宏圖哪裡肯吃虧,腦子一熱和林梅在車後排扭打起來,林梅不停地撓他,甚至張嘴狗似的咬他,他隻好一手按住她雙手,一手掐著她喉嚨,不想卻一個不慎掐死了她,這時候劉宏圖才清醒過來,加上之前的汗,身上像水洗一般,看著林梅吐出的舌頭,紅漲的眼球,嚇得跳車想跑,可才跑幾步,一陣腿軟倒在地上,這一摔把他摔醒,他思前想後,不敢再逃,決定報警自首。
在拘留所,林海曾看過劉宏圖,個頭應該不高,虎頭圓臉,眉黑眼濁,說話時滿嘴黃牙,像過期的芝麻醬粘在地上,一看就是社會的油混,仗著死無罪證,胡說八道,為了逃脫責任,不惜在他姐姐身上潑髒水!
林海抬頭看向自己的姐夫——王明浩,試圖從他那裡得到肯定,可是王明浩面無表情,兀自跟著前面的警察走,林海竭力觀察,隻發現了冷漠,那雙眼睛裡似乎有著堅冰,林海心中火海翻湧,他知道王明浩必然信了,他居然信了那個王八蛋的鬼話!
林海失望透頂,無力地搖搖頭,竭力克制自己顫抖的身軀,低沉開口:“王明浩,不管你信不信,我姐姐絕不是那樣的人,如果……如果你不信她的為人,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被林海喊定的男人,王明浩愣了一下,偏了偏頭“走吧,還要把她領回去……”
“王明浩,你個混蛋,我姐姐瞎了眼看上了你!”林海再克制不住自己,掄起拳頭衝上去,打了王明浩一個趔趄,扭身跑了。
勉強支撐住的王明浩,穩住身子,止住想來幫忙的醫生,隻輕輕說了句:“沒事,我們走吧。”
醫生面色複雜,半天也隻好微微歎了口氣,起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