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旋轉,劇烈的疼痛從大腦深處傳來。
強忍著腦中傳來的疼痛,沈洛在得到身體控制權的一刹那,猛的一把抓住遊戲頭盔丟在了桌子上。
“我靠,嚇死我了……”
沈洛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他現在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人頭在對著他詭異的笑!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現實世界!
[請注意,距離下次進入遊戲時間還剩23小時12分鍾。]
腦海中響起冰冷的電子合成音,沈洛在聽到這響起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傻在了原地。
僵硬的扭動著脖子,他看著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的遊戲頭盔,陷入了震驚。
“怎麽可能啊?遊戲頭盔已經摘掉了啊!怎麽還會有系統提示音啊!”
沒有理會身體上傳來的劇痛,沈洛一腳將遊戲頭盔踹下了沙發。
“不玩了,管你下次什麽時候開始,我不玩了,你們愛誰玩誰玩吧。”
他是真的有些欲哭無淚。
說好的休閑解壓遊戲呢?
說好的灌注溫暖與幸福呢?
說好的洗滌靈魂呢?
稍微恢復了一下後,沈洛無力的靠在沙發上,可是就在後腦杓碰到沙發的一刹那,他如同被電擊了一般瞬間彈起。
“疼疼疼。”
摸了摸後腦杓,看著掌心之中的血跡,沈洛在愣了片刻後又重新將頭遊戲頭盔抱起。
果不其然,頭盔裡面也有淡淡的血跡。
仔細回想,沈洛突然想起,好像在進入遊戲的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刺到腦子裡去了……遊戲芯片?
“艸,這明顯就是謀殺!”
“劉晨!!給我出來!”
“劉晨?!”
好像從退出遊戲到現在都沒看到劉晨的身影……
勉強站起身,當沈洛的余光掃過桌子下面裝滿衛生紙的垃圾桶時,他陷入了沉思。
你小子,對著鬼衝你可真刑……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沈洛看了看貓眼,順手把門打開,兩人同時開口。
“劉晨,你個混蛋!”
“我靠,你在遊戲裡面玩什麽呢,那麽嗨。”
空氣突然安靜。
看著頭髮因為汗珠粘在一起,滿臉通紅甚至連路都走不穩的沈洛,劉晨有些吃驚。
沒想到這家夥比自己都猛。
“你這遊戲頭盔從哪裡搞來的?!”
“進去再說,進去再說。”
看著沈洛有些生氣的表情,劉晨以為是自己打擾到他,一把將他拽進了屋子,關上了房門。
將買的豆漿油條放在桌子上,劉晨這才發現遊戲頭盔在地上躺著。
“你怎麽把它丟地上了?”
撿起頭盔,他像對自己親兒子一樣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我差點被這玩意兒弄死你知道嗎?”
一把抓過他手中的遊戲頭盔,沈洛惡狠狠的說道:“你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我……”
似乎是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劉晨撓了撓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快說!”
“是我不小心撿到的……”
“之前去一個飯店吃飯,有個女人坐在我的旁邊,長得還挺正點的。”
“她說讓我幫她看一下箱子,如果一個小時以後她沒回來的話,就讓我暫時替她保管著……”
“然後好長時間她都沒來,
我就帶回來了……” “你糊塗啊!”
聽完他的話,沈洛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這麽明顯的被人算計了,他還在沾沾自喜。
看著沈洛滿臉不爽的樣子,劉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聲的嘀咕著:“到底是怎麽了,那麽大的火氣幹嘛……”
這也不怪他。
畢竟他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揉著太陽穴,緩解著自己的頭疼,沈洛正準備和他說遊戲的事,可突然間就愣在了原地。
等等。
他不知道這遊戲?
而且……
他也玩了遊戲,為什麽什麽事都沒有?
“你……玩的遊戲是什麽樣子?”沈洛試探性的問著。
“休閑遊戲啊,不然呢?”
“怎麽個休閑法?”
“就和鄰居一起去跑步啊,和朋友出去吃飯啊,和幾個NPC一起出去飆車啊,和女神一起打……打遊戲……”
“就這樣??沒了??”聽了劉晨對遊戲的評價,沈洛頓時有些傻眼
“對啊,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為什麽劉晨這邊是飆車遊戲調戲女神,他那邊是精神病院殘肢斷臂,還有個人頭在滿地打滾???
不公平啊這!
“你玩的那個遊戲叫什麽名字?”沈洛回想了片刻,有些迫切的詢問著。
“名字?”劉晨撓了撓頭,像他這種五大三粗的人,是很難注意那種細枝末節的,這個問題還真的是問住他了。
“好像叫什麽《創造空間》吧?”他有些不確定的說著。
創造空間?
名字沒錯啊,那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那你玩遊戲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沈洛有些不甘心的試探著。
“沒有啊,怎麽了?”結合他的這副模樣和剛剛問的問題,劉晨終於是發現的問題的不對:“你玩的遊戲有問題?”
“沒錯,是有大問題……”
……
“就是這樣。”
花了將近十分鍾,沈洛終於將自己剛剛在遊戲裡遭遇的一切都和劉晨回顧了一遍。
“你說……你玩的是一款恐怖遊戲?”
瞧著死黨不像開玩笑的表情,劉晨在震驚了半響之後,有些不確定的說著。
“是的,沒錯,太對了!”
“然後你被關在精神病院三樓,完成任務之後有鬼在追你?”
劉晨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沈洛,從後者眼中他沒看到絲毫玩笑,純純的一種劫後余生。
接著,劉晨又看了看沈洛的後腦杓,發現真的有血跡之後,這才相信了他的話。
“我玩了好多次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奇怪的情況……”
劉晨看著沈洛因為血液凝固粘在一起的頭髮,猛灌了一口粥,然後一把拉著他跑出房門,隨後直奔一樓,騎著摩托車向醫院奔去。
安陵市中心醫院。
劉晨馬不停蹄的帶著沈洛做了各方面的身體檢查,尤其是腦ct。
他甚至拿著報告單向醫生詢問了六次到底有沒有事,最後得到什麽事都沒有的結論後,這才松了口氣。
這家夥,還是老樣子……
“醫生說你腦子裡面什麽都沒有,放心吧。”回家的路上,劉晨偏著頭對著身後的沈洛說著。
“嗯。”
沈洛也不打算說些什麽,畢竟,那種刺穿腦殼的疼痛可是實打實的。
不過,既然正規檢查都沒有查出什麽,那他也不好再說什麽讓死黨擔心。
他這人,就是這樣。
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回到一號樓。
在兩人經過四樓的時候,聲控燈又詭異的閃爍了起來。
突然!
沈洛身體僵硬在了原地,喉結輕輕顫抖著,他雙眼死死的看著眼前的劉晨,恐懼感油然而生。
在他眼前,劉晨依舊是在往上走著,可是,他的頭卻一百八十度轉動,死死的盯著身後的沈洛。
嘴唇蠕動,他似乎在說: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