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樹看不清多少溝壑,樹木太多了。
要想看清山勢就要站的高才行,爬樹的想法剛起來,就被余樹否決了,現在這個階段不能浪費太多體力。兩人所處的地勢較低,看漲潮的水位就知道了,開局選的地方不怎麽好。
余樹拿工兵鏟清出一塊平地,然後整個人半蹲著,側著臉耳朵貼在地面上。
江楠黑珍珠般的眼睛微微睜大,抿著嘴望著余樹臉頰上的泥巴,不知道為什麽感到心酸酸的,有點不是滋味。
“沒聽到有水聲。”楚站起來,不在意的抹了抹臉上的泥巴。
“停!別亂動。”江楠連忙喊道,眼巴巴的墊著腳尖,用手背抹去余樹臉上的泥巴。
“沒事,等下找到水洗一下就好了。”余樹失笑,看得出少女有點失落。
這很正常的事情,人到了一個新環境,如果環境太過於惡劣,心情會受到影響。
江楠抬頭望著余樹花貓一樣的臉,嘴角抖了抖,心情很快就轉變了,愉悅問道:“那現在往那個地方走?”
“我之前在直升飛機看著如月島,北面有水的機率大一些。”余樹微思索下指著北面的方向。
兩人這一組登陸的方位是東面。
“那走吧!”江楠望著北面的叢林,到處都是大小的樹木,如果讓她獨自來這裡,可能連方向也分不清。
“跟著我。”余樹帶著茫然的少女往北面而去,越走發現地勢高了許多。
這一次兩人都是繞著走,不再穿那些密集的叢林,走走停停又是半個小時。
“余樹,這裡有個動物腳印。”江楠指著樹叢中一個梅花樣式的腳印。
“哦?”余樹聽到聲音,轉身靠過去看起來,對照腦海中的知識,輕聲道:“是一隻狐狸的腳印,大概是兩天前的。”
“這也能看得出來?”江楠眯著眼睛,有點驚奇的望著余樹。
她怎麽感覺余樹非常懂得野外知識,連狐狸腳印都能分辯出來。
“你忘了?我們孤兒院的門衛王大爺,他以前就是獵人,我都是從他那裡學來的。”余樹輕松說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借口。
“你不是挺怕王大爺的嗎?”江楠有點迷糊了。
“沒有的事。”余樹連忙擺擺手,從系統得到的知識,總要找到合理借口出現。敏感的少女就算是懷疑什麽,也不可能找已經去世的王大爺問話吧。
“有狐狸的腳印,水源大概就在附近了。”
余樹低頭望著狐狸腳印延伸的方向,站起來說道:“走,我們跟著狐狸腳印走。”
“嗯。”江楠緊跟在後面。
“咦?這邊的路好走許多。”余樹走著發現四周樹木沒那麽密集了。
他警惕的望著四周,特別是觀察著地面,海島有許多各種各樣的海蛇,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咬上一口。
“停下。”余樹猛然身子站住,抬手示意江楠停下,雙眼望著不遠處地面的一坨屎。
“怎麽了?”江楠小小聲問,整個身子縮在後面,腦袋瓜子從余樹手臂間縫隙向前望去。”
“你站在這裡,我過去看一看。”余樹叮囑了句,小心翼翼邁步往前走去。
他警惕的掃視一周,才定神望著地面上的獸糞,這是熊剛拉沒多久的糞便,時間不超過半小時,那頭熊可能還沒有走遠。
“怎麽了?”江楠挪著腳步過來,她看到余樹呆著不動有點擔心。
“這裡有熊,應該半小時前才離開。
”余樹沉聲道,以兩人現在的樣子,遇到熊那是很危險的。那怕是特種兵在野外遇到熊,沒槍沒好的裝備,頂多就多掙扎一下,然後英勇的被吃掉。 野生的熊發起狠來,一巴掌,一個熊撲就會要人命。
“那怎麽辦?”江楠頓時緊張起來,聲音怯怯道:“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聽到有熊,江楠就怎麽周圍環境怪怪的了,就像樹叢中有隻熊在盯著她一樣。
禁楓裡色眸子閃爍一下,望著能糞邊上的腳印,這隻熊是往山下去的,很大機率是去海邊尋找食物。
他拍了拍少女的後背,安撫道:“熊往海邊去了,我們往裡面走。”
“好。”江楠連連點頭。
“江楠,你說我們殺了那頭熊怎麽樣?冬天就有熊皮衣穿了。”余樹聲音帶著歡快。
他之前就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了解過,在如月島打獵是不犯法的,只要有本事,獵殺什麽野獸都可以。
“別,你別亂來啊!”江楠瞪著美目,生怕余樹愣頭青一般去殺熊。
“我就是開玩笑。”余樹抿了抿嘴,人為什麽是人?那是靠腦子的啊。不過,暫時這個想法得拋棄,他要先找到水才行啊。
導播廳的直播間,正在討論第一組淘汰者。
“真是沒想到,才剛過兩個小時,就有人主動退出了。”何明望著屏幕裡正在撥打衛星電話的人。
“他們兩個人是普通人,都沒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退出是很正常的。”曹林不在意的道。
作為國際上有名的生存專家,曹林也參加過類似於‘荒野生存大挑戰’這樣的節目,只是時間沒那麽長罷了,最長那一次是三個月。一些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第一天就退出的都有,這是意志上的問題。
“哦?曹老師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何明雙眼一亮,敏銳的發現有好話題。
“是有這麽一個情況。”
曹林雙手交疊,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之前參加過一檔荒野孤狼的求生節目,有一組擁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的人,他們在野外發現了熊的糞便,然後嚇的就退出了。”
他瞥了一眼認真聽講的吳月,語氣帶著點調侃:“還有一組,就跟直播間退出的那一組人差不多,帶著少數幾件工具,又完全適應不了荒野的環境,沒熬過一天就退出了。”
“謝謝曹老師的分享。”何明禮貌點頭,接著直對著播間認真道:“適應不了提前退出完全不丟人,所以請大家給予諒解。“他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耳機裡傳來後台導演急切的聲音:“快,引導下一個話題,我要切鏡頭了。“
何明拿著話筒,臉色不變的開口道:“那麽,我們切換下一個直播間。”
屏幕立即切換,熟悉的兩個人影出現在眾人眼前,那個腹黑的少年,那個有點怯怯然的少女。何明嘴角的笑容一僵,然後立即反應過來:“讓我們來看一下余樹、江楠兩人的直播間。”
“意志挺不錯的。”曹林點評了句,望著屏幕兩人正努力前進。
“哇!他們發現熊糞便了。”吳月捂嘴說道。
“曹老師,你覺得兩人會不會退出?”何明扭頭問道。
無人機航拍器正緩緩降低,把那坨熊糞便收入直播間,讓所有人都看得清細節。
“余樹分析的很對,是熊沒拉多久的糞便。”曹林有點訝異。
“咦?那余樹是說對了?”吳月驚奇道。
“是的。”曹林點頭,聽到屏幕裡余樹說要殺熊。
他不禁搖搖頭,說道:“兩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無知者無畏,應該不知道熊的可怕才會這麽淡定。”
“熊很厲害?”何明挑眉問道。
“嗯!很厲害,我如果看到熊會掉頭就逃。”
曹林嚴肅臉,沉聲道:“他們兩個人如果知道熊的可怕,肯定會擔驚受怕,也許熬不了多久就會退出。”
“原來是這樣。”何明也覺得有道理。
他扭頭望向甘露,輕聲問道:“甘露,你如果在荒野遇到熊怎麽辦?”
“離開。”甘露應了聲。
“看來熊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可怕。”何明感慨了句。
“兩人應該很難熬不過今晚。”曹林搖搖頭,從一開始就不看好兩個人。
而此時的余樹、江楠兩個人, 正努力前進著尋找水源,就這樣走了十幾分鍾。
“余樹,你聽!”江楠突然拽住余樹,仰著頭皺著眉,努力聽著一絲絲聲響。
“嗯?”余樹松了松緊握柴刀的手,首先警惕望向四周。
他沒發現什麽,才望著少女,問道:“發現了什麽嗎?”
“那邊,那邊有聲音。”
江楠突然興奮起來,指著北面的方向喊道:“好像,好像是水的聲音!”
“走,我們去看看。”余樹對少女的聽覺很信任,拿著柴刀就在前面開路。
“哢嚓哢嚓!”
一刀又一刀的砍斷藤蔓,余樹帶著江楠走了五六分鍾左右的路,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小瀑布,水流量就跟臉盆倒水差不多。
“水!有水了!”江楠開心的蹦了起來,立即把戴在頭上的鋼鍋拿下來,就要衝過去打水。
“停,不要急。”余樹拽住少女的兜帽,沉聲道:“先觀察一下四周,免得有野獸躲在周圍。”在野外水源代表著生命,許多動物都會來水源處喝水,那麽食肉動物就會潛伏在水源附近。
“好。”江楠連忙躲到余樹身後去。
余樹拿著柴刀砍了一根兩米長的木棍,削去多余的樹枝,拿著木棍對著周圍的樹叢就是一陣敲打。
在荒野怎麽謹慎都不為過,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危險往往來自放松的時刻。
“跟我來。”余樹帶著少女來到瀑布下的水潭,水潭只有兩米多寬,水質非常清澈。他拿著木棍往水裡戳了戳,發現沒潛伏的蛇類後才放下心。